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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些岔子,旁人还当是殿下不曾敬老呢。”

裴彰本想先跪下请罪再借机晕倒,没想到第一步就被这自称是公主府是客卿的女子拦住了。

他嘴唇轻颤,想说一句男女授受不亲,却见那女子身后又有一人走过来,从女子手里接过了他。

“沈东家你放心,老国公从前走马几百里都没事儿,金陵城里好吃好喝,面见公主欢欢喜喜,他怎会在此时病了?”

谢序行也不是真心想要扶人的,只是不想沈揣刀脏了手,对几个锦衣卫使了个眼神,立刻有三四个锦衣卫上来,把这位魏国公团团“扶住”。

喉头一哽,裴彰整个人被汉子们直愣愣立在那儿,别说跪或倒了,浑身也只有脖子还能动。

在场无人替老国公说话,眼见公主震怒,有这些锦衣卫在这儿“插科打诨”,他们反倒觉得舒服些。

就连魏国公的两个儿子都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赵明晗心中知道自己已经是大获全胜,便笑了笑,仿佛心灰意懒:

“罢了,今夜这千灯宴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对了,那些灯匠,国公府赶紧交出来,今日是中秋,也该让人回去与家人团聚,每人挨五板子,再赏二十两银子,算是辛苦钱。”

听到公主想走,魏国公世子心中一喜,可公主接下来的话,又让他悚然。

“还不赶紧将匠人找来!”不能装晕,魏国公转而斥责自己儿子,“公主吩咐的差事都办不好,以后我如何将国公府交给你!”

一旁的黎霄霄也说:“世子爷不必忧心,公主听闻公府在整个金陵城里遍寻灯匠,已经将所有的灯匠造册,一共三十六位,姓名籍贯住处皆已记了下来。”

魏国公世子身子轻颤。

沈揣刀看了他一眼,一把拎起他身后跪着的裴四老爷。

“灯匠哪里去了?”

看着逼在自己颈间的利刃,魏国公府的四老爷嚎叫着看向自己的爹,他爹被人牢牢“扶住”,连嘴都捂住了。

“你竟敢伤我,你可知我是何人?”

沈揣刀看着他,语气慢慢:

“你自然是败坏公主名声,对太后娘娘不敬的恶人。”

语毕,“问北斗”在她手中一转,刺穿了这人的大腿。

鲜血涌出,裴四老爷身子向一侧歪去,却又被人拉住了衣襟,这下他的嚎叫声也真切起来。

“你们既然与那些灯匠说了是给公主府做事,若他们出了岔子,自然是算在公主府头上,人呢?你们家嘴上说着要替公主办千灯宴,竟请来青楼女子,拉着一园的客人下水,让他们全都成了公然狎妓的罪人,这等包藏祸心之人,又岂会真的为公主尽心做事?只怕你们暗地里已经干尽了败坏公主名声的丑事吧?那些灯匠,你们是杀了,还是卖了?”

又是一刀,从同一个位置扎了进去,沈揣刀面上带笑:

“我最擅杀猪剔骨,你不说,我刀柄一转,你这腿上就留不了肉了。”

魏国公府的四老爷惨叫出声:“签了身契!有三个不肯签,都扔了江里!余下的明天都卖去西北!”

作者有话说:

*苏味道的诗,写于武周年间的《正月十五夜》。

是的,这个诗人叫苏味道,我知道他的诗纯是因为他的名字,十多年前我本来想起笔名叫苏味道来着……(抹眼泪)

第123章 权宴·明月

◎丝线和莲蓉咸蛋黄月饼◎

死了三个人。

手握“问北斗”,沈揣刀将人扔在地上,转头看向赵明晗。

赵明晗也正看着她。

两人目光相触,片刻后,赵明晗淡淡一笑,将视线转到了魏国公的身上。

“半山灯火,三条人命,魏国公,你们裴家在这紫金山上安享金迷纸醉,可曾想过金陵城里又是如何怨魂冲天?”

今年七十多岁的魏国公喉头发出咯声,竟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儿子匍匐在地,一叠声地说:“殿下明鉴,此事我并不知晓!制灯一事我都是交给了我四弟!”

“殿下,这女子以利刃让我四叔重伤,我四叔所言,实在是不堪酷刑而说,到底真相为何,还是该查有实据,请殿下明鉴。”

低下头,将刀收好,沈揣刀抽空回身看向那个说话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一脸激愤恼怒模样,死死盯着她,却在看清她容貌的时候愣住了。

层楼之上的上千盏灯已经被摘下了小半,正巧有一串花灯被山上的风吹得轻摇,照得她脸庞瞬息明灭。

“你这手别乱动,袖子上头有血。”

谢序行用身子挡住沈揣刀,把帕子塞到她手里。

帕子里是硬的。

沈揣刀抬眼看他,他把声音压到极低:

“要是有人要拿你,就说你是北镇抚司的缇骑。”

将帕子收在袖子里,沈揣刀垂着眼轻笑了下: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酒楼东家,可当不了北镇抚司的人。”

谢序行还低头看她带血的袍袖,觉得十二万分的不顺眼:

“北镇抚司自然配不上沈东家这等人物,那东西留着,当是根丝线也成。”

高坐在上的赵明晗将所有人的神情都收入眼中,轻轻摇头。

她正要说话,魏国公裴彰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直挺挺跪在了地上,比起片刻之前,他仿佛老了二十岁,眼窝深陷,银色的须发在灯下微微颤动:

“殿下,老臣自知已是一把朽骨,再不能替朝廷征西北,讨辽东,太后娘娘赐老臣还归故地,是天大的恩典。老臣多年来在金陵一地循规蹈矩,日夜追忆先帝,感怀陛下与太后恩典,不敢稍有懈怠。

“逆子犯案之日,老臣正昏迷,待醒来时也只知要在此园中办千灯宴,实在不知这孽障竟已铸下大错!如今想来,臣只恨这病骨支离之躯,未能执家法棍棒管教逆子,致令其趁臣沉疴之际草菅人命!”

裴彰的头重重磕在了地上,在石板上留下了血痕。

赵明晗冷眼看着,心中也暗叹这裴彰是个狠辣之人,就这么把自己的亲儿子推出来抵罪。

“你们左一个让本宫明察,右一个让本宫明察,本宫是公主,又不是锦衣卫。

“魏国公,你从前对朝廷有功,朝廷从没忘,但是没有一家一姓能在旧功劳上躺一辈子,你从前征西北、讨辽东的功劳,先帝有过丰厚赏赐,太后更是待你裴家极厚,每年额外给勋贵的赏赐,你裴家都是排在前头的,不管是养出了不孝子,还是你裴家上下沆瀣一气,辜负皇恩的是你裴家,不是朝廷辜负了你。

“老国公若觉得心里委屈,待本宫上奏朝廷,自有三法司为你们辨个分明。”

这话已经是很不留情面了,裴彰一双老手撑在地上,几乎要陷进石板里。

赵明晗又看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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