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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行宫乃是陛下行在,您要处置,可等陛下和太后的旨意,若是擅作主张,少不得跋扈之名。”
“庄舜华!你是要气死我!这些阉奴要把行宫挖空了,我处置了他们是我跋扈?”
“殿下,草民是来向您借人的。”
走进殿内的沈揣刀让赵明晗眼前一亮,笑着说:
“这条马面裙换了旁人来穿,都没你这轻盈健逸味道。”
沈揣刀只是笑:“殿下替草民出了一口恶气,草民心里欢喜,自然要穿得好看些。不过草民来求见,是为了求援的。”
“求援?”
“草民想请庄女史帮草民个忙,殿下,正好庄女史在这儿,人我就带走了。”
赵明晗还没点头,就见沈揣刀去抓庄舜华,庄舜华自是不肯走,竟被她一把捞起来夹在了腋下。
赵明晗:“……”
她看向黎霄霄,黎霄霄捂嘴忍笑。
“这沈揣刀她到底是来干嘛的?”
“沈东家大概是来……”黎霄霄顿了顿,才说,“大概是来求援的。”
见她也为那两人遮掩,赵明晗忍不住摇头笑了。
笑完,她看着窗外的银杏树,说:“告诉宫琇,宫内宫外,所有党羽,一个不留。”
作者有话说:
赵明晗颜控,沈揣刀深知这一点,所以每次有事相求就穿得漂亮一点。
赵明晗要干什么,黎霄霄知道,沈揣刀知道,庄舜华的别扭之处就在这儿了,她拒绝知道。
第118章 权宴·枫叶
◎酱肉和煮鸡蛋(二合一)◎
无论在行宫内,还是行宫外,只要是与女子相比,沈揣刀的高大健壮就分外显眼,只不过她生得好,以明眸清目秀颐浅笑先抓了人的心神,倒让人不觉得身形突兀了。
只是此时,看着她竟然能将庄女史夹在腋下还健步如飞,掩霜殿外的宫女们都忍不住驻足看一眼。
“刚刚那是沈东家。”
“好生健硕朗健,夹着庄女史,仿佛夹着个孩子。”
小宫女喃喃将话说完,一抬头,见其他人都在看自己。
“看我作甚?”
“沈东家是一个人出去的。”
“沈东家是一个人出去的,未曾带了人。”
同伴们都正色警告,小宫女点点头,连忙说:
“是了,沈东家是自己一个人,没夹了庄女史出去!”
同伴们齐齐叹气,抬手夹住了她的嘴:
“三五日里,你还是别在人前说话了。”
被沈揣刀揣着就走,起先,庄舜华还只是挣扎几下,不愿失了仪态,待离那几棵高大的银杏树足够远,她忍不住大声道:
“沈揣刀!你仗自己力大便行挟持女官一事,在行宫内失矩无礼,放诞至极,不就是凭着公主的疼宠么?”
“庄女史可真说错了。”寻了一处平坦石台,沈揣刀将庄舜华好好安置在地上,笑着说,“我能这般将庄女史带出来,分明是因为公主不忍心罚你,又哪是因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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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都没吃,沈揣刀摸了摸肚子,幸好有那碗银耳羹垫着。
听到沈揣刀说“公主不忍心罚你”这几个字,庄舜华微微低头,面上带着淡淡苦笑:
“为臣者不能劝止主上行逾权事,我倒宁肯公主罚了我。”
“逾权?”沈揣刀原本在研究石阶旁是不是长出来一棵酸枣,闻言,转头看了庄舜华一眼,“庄女史你这话怪的很,劝不了就劝不了,你上赶着求挨罚做什么?这次劝不了还有下次,下次劝不了还有下下次,你要是每次都没劝成,每次都挨顿板子,那确实也劝不了几次……折寿得很。”
庄舜华一腔义勇与颓丧,被“折寿”两字重重锤了下,竟散了些许。
“公主未曾打过我板子。”
“哦,原来庄女史也知道公主对你一贯优容,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罢了,我带你走,倒也不是让你免了惩处,只是让公主少了许多为难,我这般给自己邀功,庄女史你可高兴了?”
庄舜华一时无言。
沈揣刀不太在乎她是如何想的,这些君君臣臣之间的道道,看多了让人眼晕头疼。
“不过,若是按着这个说辞,恃宠而骄的就不是我了呀,庄女史,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得套回了你自己头上做了冠帽。”
心中竟比刚刚被沈揣刀以那般不堪姿态带出来还要羞愤难堪,庄舜华的肩垂了下去,许久没有说话。
她抬头看沈揣刀,见沈揣刀从一棵野藤上摘了几个红色的小果子。
果子看着有些干瘪,沈揣刀用帕子擦了擦,递了一颗给庄舜华。
“庄女史,尝尝。”
“沈东家,这野藤隐在花树之后定是被遗漏的,该拔了才是,你怎能摘了果子来吃?”
“有什么不能?庄女史你看,这是酸枣,能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长了两尺多高,枝子又散得这么开,多半是被人特意摘了顶芽,小心藏着的。”
庄舜华看着沈揣刀手里的酸枣,酸枣小巧,被沈揣刀筋络关节都分明的手拿着,隐隐有些圆润可爱的样子,她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来,放进嘴里。 w?a?n?g?址?F?a?布?Y?e?í??????????n?2????2?5???c????
咬下去,她酸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要不是怕失了仪态,她都想直接吐出来。
见她酸得浑身发抖硬撑着吃下去,沈揣刀乐了:“庄女史博闻强识,连几百年前的游记都记得清楚,自然也知道这酸枣有养心安神之效,正好是庄女史你如今该吃的。”
庄舜华怒瞪她,连刚刚的难堪也忘了。
沈揣刀回身又是一阵挑挑拣拣,摘了一小把酸枣用帕子包了。
“想想也挺有意思的。这行宫里必是有个剪花木的小太监,他在今春看见了这一棵小酸枣,按说是该拔了的,可他说不定就是想起了从前在宫外吃过的酸枣糕,便将这酸枣留下了,偷偷藏在花树后头,还知道给它拔了顶芽,等它结果子。咱们算是恰逢其会,略摘他几颗果子,就当是被这位不知名的主家请了一顿。”
庄舜华无心听她扯闲篇,终于咽下了酸枣和被酸枣激出来的口水,她打量着沈揣刀,道:
“你可知道,你将我强行带了出来,公主立刻就会对行宫里这些贪污渎职的管事太监下杀手。”
“知道啊。”沈揣刀点点头,“若我是公主,下手只会更狠。”
闻言,庄舜华低头理了理衣袖,语气也平整起来:“没想到沈东家只是张罗着一个酒楼,腹中竟也藏了这等修罗心肠。”
沈揣刀把酸枣枝子压回花树后面,省得被人看见,然后转身笑着说:
“庄女史是不知道开酒楼的门道,一个酒楼一天得给几百人供饭食,不算大席面,一天少说也得用掉一口猪,鸡鸭鹅,豆菜蛋,油酱酒,若是都指望着从市集上买了来,一日价高一日价低的,这酒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