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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跟你东家说,乳猪都被这只饿狗抢了,我没吃饱!”
不过片刻,有人手中拿着扇子,不紧不慢地上来了。
“小侯爷竟没吃饱?不如再给您上些点心?还是给您来一碗冷淘?”
其实他们一桌在穆临安来之前只三个人,前面吃了十几道菜,早就饱了。
谢承寅捏着扇子,看看这个月归楼的东家,又看看穆临安。
自沈东家上来,这穆临安就一直在看她。
“沈东家,你这顿饭做的极好,本侯该赏你,正好你的酒楼新开张,是缺人手的时候,我这儿有些俊俏儿郎,你看中了哪个,只管挑回去。”
手中扇子捂着半张脸,穆临安猛地转过来瞪自己,脸上几分惊怒,谢承寅忍不住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沾沾自喜。
随手指了自己一个伴当,谢承寅笑着说:
“你看他如何,肩宽腰细,长得也好。”
又指向另一个:
“你再看他,长得更俊俏些,他不光会写诗做文章,还会吹箫。”
“多谢小侯爷。”
沈揣刀弯腰行了一礼:
“月归楼暂时不缺人,侯爷盛情,草民铭记于心,过几日去拜见公主殿下定会与公主殿下如实回禀。说您身边两人,一个被您赞是肩宽腰细,另一个被您赞俊俏会吹箫。”
她话音未落,两个伴当已经直落落跪在了地上。
“侯爷饶命,我们还没活够呢。”
谢承寅还想做怪,又用扇子指向穆临安:
“那沈东家你看穆将军如何?也是宽肩窄腰好相貌。”
沈揣刀直起身,看了穆临安一眼,眼角带了几分的笑意。
“世人见穆将军,年少才高,沙场驰骋,卫国保家,小侯爷看穆将军,宽肩窄腰好相貌,小侯爷的口味,草民记下了。”
谢承寅:“……”
他正想再说两句话,忽见那沈东家将扇子收在了琵琶袖中,又理了理袖口。
比起谢承寅见惯的女子,她的指节粗宽,腕骨也更粗些,自手背到手臂,青筋分明,甚是有力。
脸上忽然一僵,谢承寅猛地想起这女子也是个敢扇他脸的。
扇子遮住整张脸,他不吭声了。
料理了一个小侯爷,对沈揣刀来说不过是个插曲,这一日盛宴赢得交口称赞,于她才是最要紧的。
金乌西斜,送走了所有的宾客,她看着帮厨们洗碗擦灶,随手帮着玉娘子将笼屉搬到了井边。
月归楼外,一个头戴帷帽的女人站在角落里,目光直直地看着月归楼的招牌。
许久,她还是没有迈进去。
在她身边,一个仆妇打扮的妇人想劝她:“夫人,今日姑娘太忙了……”
“回去吧。”
女人转身,慢吞吞往回走。
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的女儿就站在酒楼门口看着自己。
可她一次一次停下回头,那酒楼门前人来人往,空空荡荡。
第92章 买猪
月归楼开张之后生意更胜从前,开业当日那一道镇场大菜“琥珀乳猪”着实惊艳,哪怕一只琥珀乳猪定了三十八两银子的高价,还得提前两日预订,每日也最少有七八人来订乳猪。
沈揣刀在仔细算过之后,将每日能做的乳猪定死在了两只。
一天两只看着不多,一月却是六十只小猪。
刚忙完了酒楼开张的沈揣刀又要操心猪的来源。
她本想通过刘屠户去寻了专门养母猪的养户,与他们定下乳猪的定产定供。
看似双赢的事情却并不顺利。
因为“琥珀乳猪”美名远扬,养猪户都把手里的两月内小猪当了宝,有那等自恃乳猪难得的养户,竟整个村子里的同姓人都联合起来,哄抬猪价,要以十两银子一头的价钱把小猪卖给月归楼,还要月归楼以后都从他们村子里买猪肉。
沈揣刀又不是冤大头,自然不会让这些人拿捏,找来了白灵秀,让她和曹大孝去梅山等地买猪苗和揣崽的母猪。
听见要在年前要有三十只能下崽的母猪,白灵秀的眼睛都瞪直了。
“东家,那是不是得建个极大的圈出来?还得找许多长工?”
沈揣刀摇头,将方仲羽提来的温热蜜水给白灵秀倒在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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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把猪都养在庄子里,大猪小猪算在一起几百张嘴,再找多少长工短工能养得过来?只用泔水也喂不过来,咱们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总不能用粮食喂了猪。”
白灵秀在心里算了算,觉得东家说的有道理,又问:
“那东家您的意思是?”
祖母回山上参加法事,小白老被沈揣刀带来了店里,长大了些的小毛团儿越发淘气,用两只前腿扒拉着沈揣刀的裙带。
将小猫从地上捞起来,一边用手指逗它,沈揣刀一边说:
“你回去与你娘家商量下,咱们买来猪苗和母猪,请村里农户替我们养,生出小猪咱们就收,种地养猪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养母猪下崽是个劳累活儿,若是能寻来愿意教人如何养猪的师傅是最好的,这些咱们都能想办法,只是一个月得给我四十只小猪,多了更好。”
白灵秀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咱们庄子附近三个村子,加起来有四百户人家,若按东家的意思,十家人里就得有一家养了下崽母猪,每个月得给母猪接生好几回……东家,怕是得专门寻个能给猪接生、看病的猪倌儿才好。”
宋七娘原本在偷摸看小白老,听见这话,她一下子直起了脖子。
“东家,我知道有人能给猪接生、给猪看病!”
沈揣刀看向她。
和在织场的时候一样,宋七娘将自己一头乌发用篦子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的黑色短衣换成了松江青布做的短衫裈裤,外头套了件褙子,脸上的刻薄也少了许多。
开业那天东家给她们每人都发了赏钱,宋七娘和张小婵拿的是一档的三两银子,因为她舌头好用帮忙改进了琥珀乳猪做法,又额外多得了一两银子。
一下得了这么多银子,宋七娘当即给自己买了两瓶上好的桂花头油,有了头油的润泽,她的头发都能被称一句光可鉴人了,发髻上还插了做成嫩黄色玉兰形状的通草花。
两样加起来,足花了她三两银子,刚有了些份量的荷包立时就空了。
就为她大手大脚买这些“不当用的”,连一床新褥子都没给自己换了,洪嫂子和张嫂子和她生了好几日的气。
连一贯和气的玉娘子都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两眼。
见东家看自己,宋七娘抬手扶了扶鬓角,显摆了下头上的花儿,才说道:
“东家还记得织场里有个高高壮壮的陈大蛾吧?她爹从前就是地主老爷家的猪倌儿,她自个儿也会养猪,要不是那年发大水,他爹弄丢了老爷家的五头猪,得赔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