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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我这还有名册一本,皆是我在金陵请托朋友寻来的好儿郎,您和令妹可尽选之。无论令妹嫁给谁,我穆临安都多陪送两千两作嫁妆。”
看一眼穆临安从怀里拿出来的名册,罗守娴忽然觉得有些头昏脑涨。
之前只知穆临安从军,算得上是战绩彪炳,没想到他做冰人也很有一套。
“穆将军,您这般兴师动众,可曾将舍妹与虞家婚事作罢一事外传?”
“自是不曾,罗东家,我已经打算派一队亲卫去晋州押解虞长宁南下,到时让他跪在盛香楼前历数自己过错,定教人不敢在令妹婚嫁事上乱动唇舌。”
“实在不必!”
罗守娴倒吸了一口凉气。
又一个虞长宁跪在盛香楼前那一日。
她再如何绞尽脑汁,只怕都圆不上话了。
接过穆临安手上的册子,罗守娴想把它放在桌上,那册子的封底却落在了地上。
顿时,长长的名册在罗守娴面前铺陈开来,不仅有名有姓有出身,还有人的小像,活脱脱一本“金陵群‘芳’谱”,任她随意采撷。
霎时间,罗守娴是真心觉得自己今天过得比前一天还艰难。
“穆将军,不如先请这两位穆家的兄弟去楼上小坐?我有事要和您单独谈谈。”
看穆临安还不肯起身,罗守娴无奈:“当日有人在盛香楼投毒一事,还得请穆将军相助。”
听到是这个事儿,穆临安终于直起了腰,只是头还低着。
罗守娴:“……”
目送那两位“穆兄弟”上了楼,罗守娴轻叹了声,弯腰将“群‘芳’谱”捡起来放在桌上。
“罗东家,那日那三人,主犯已经判了秋后问斩,从犯还在斩监候,只有那被投毒的,被判了个讹诈未遂,杖五十,幕后指使之人罗东家可有了眉目?”
罗守娴真正要说的又哪是这件事?
“穆将军可曾听说过一人,自京城来,刻薄无礼,唇齿沁毒,人唤谢九爷?”
穆临安这下终于把头也抬起来了。
片刻后,他低声说:“我上次在维扬寻他,与他提过罗东家。”
行了,终于能说正事儿了。
罗守娴抱着猫坐下。
“穆将军,如今我这盛香楼后院里,正有一位‘虞长宁’,您这做表叔的,可能将他带走?”
穆临安沉思片刻,说:“可否让我与他见一面?”
罗守娴看了一眼楼上:“只你和他两人?”
穆临安郑重点头。
这倒也不难。
罗守娴笑着点头:“交给我。”
和从前一样不爱说话的穆将军又回来了,罗东家心中甚至有几分欣慰。
盛香楼后门外,站在老杨树后面,穆临安再次见到了谢序行。
是手里提着一个木桶要出来去河边刷洗,脸上还沾着面粉的谢序行。
“你……”
“木大头,你要是敢将你此时所见说出去,我定……”
“你怎胖了?”
谢序行:“……”
盛香楼的二楼,罗守娴招呼着穆临安的亲卫和那两位来“相亲”的穆家子弟。
这些军士们还好说,一盆拆蒸猪头和一筐面饼就能堵住他们的嘴。
让她为难的是那两位穆家的子弟。
“罗东家,令妹喜欢什么花?”
“罗东家,令妹喜欢什么书?”
“罗东家……”
两个军士嘴里塞满了肉都没耽误偷偷嚼舌根。
“这俩人来的路上不是还不情不愿的吗?”
“这不是看见罗东家了吗?”
“哥哥都长这样,妹妹岂不是天仙?”
罗守娴面上带笑与这两位穆家人周旋,满脑子想的都是让谢序行给自己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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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相亲对象”说话的时候是比着前一个来的,包括身高。
冰人是媒人的意思
冥诞就是人死后的第一个生日。
刀刀:工伤!这是工伤!
存稿箱:对!
改文改过了时间。
第52章 刀宴·添戏
仲夏时节,维扬城是淹没在碧池翠柳中的,南河石桥下,有艄公摇着船橹,以柔波击破了粼粼河水。
站在河边的穆临安定定地看着谢序行:
“十六个锦衣卫折损在维扬,我在金陵一点消息未得。”
蹲在河水边用猪毛刷子刷着木桶的谢序行冷笑了一声:
“所以,联手贪下梁家几十万两银子的人里就有锦衣卫,还不是寻常的千户百户,甚至不是镇抚使。什么奉旨查案,不过是装模作样派了人来查,再把经手之人全杀光了,最后找两只替罪羊,这事情就过去了。”
镇抚使再往上,就是指挥佥事、指挥同知,乃至于指挥使。
如今的锦衣卫指挥使纪勉和指挥同知宋节都是是陛下亲政后委派的,自然也是朝中人尽皆知的“皇党”,与太后垂帘听政时的老臣斗得很是热闹。
盯着河水看了许久,穆临安才说:
“你本就不是锦衣卫,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替他们查案,现在退步抽身回京城待几年,没人敢找你麻烦。”
谢序行将木桶里刷出来的脏水倒进河里,看着那些水汇入南河,他嫌弃地皱着脸。
嘴上却说:“明知水是脏的,还要装作不知道,装聋作哑忍着恶心溺死在里面,这日子木大头你过得下去吗?”
“所以我让你将东西给我。”此处离盛香楼的后厨房太近了,炖肉的浓香让穆临安顿了下,才接着说,“此事交给我去做,我不怕水。”
“木大头我看你真是个木头!我再不济,也是庆国公唯二的儿子,你呢?你折了进去,靖安侯府还能再找十个孩子,从里面选了世孙出来。”
穆临安转头看向谢序行,只看见了哼哧哼哧刷木桶的背影。
谢九爷刷得很用力,把木桶当了他的脑袋。
“你到底在做什么,可曾告诉了罗东家?”
“她那等聪明人,猜是能猜到的,不过她奸猾得很,活像只黄鳝,怎会让自己沾上这等麻烦?自然要装作不知道。”
穆临安皱眉:“罗东家通透明澈,至情至性,绝非奸猾之徒,她能在维扬城中保了你这许久的安然,你不谢她也就罢了,怎能这般说她?”
“哈。”谢序行看了穆临安一眼,“木大头,你眼睛是白长的?那罗东家要真如你说的一般,什么通透,什么至情至性,我这么一个活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若罗东家不是好人,你又怎会长胖?”
谢序行鼻子出气:“……照你的意思,那养猪的都是好人了?”
“养猪无需品性,养你而非杀你,可见罗东家厚道。”
攥着好容易洗干净的木桶,谢序行站起身:
“穆临安你这被皮相所迷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