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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一小块呈淡金黄的糟鹅掌,先蒸后糟过,连里面的筋都是透光的。

“用绍酒调了香糟蒸鹅掌,用的还是陈年酒糟,照这么下去,孟酱缸都不必再教她那什么罗家菜,她自己都能悟完了。”

想到了孟酱缸,便又想到不让孟酱缸教罗守娴罗家菜的罗林氏。

沈梅清笑了:

“罗六平,你是多怕我沈梅清,才找了个处处跟我反着来的林明秀当儿媳妇?现下好了,那蠢物逼着我孙女离开盛香楼,我倒要看看你那坑骗来的家业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她是蠢物,你也是蠢物,你生下的儿子也是蠢物!一家子烂泥似的蠢物生了一朵莲花出来也留不住,以后就是我沈家的了。”

骂了两句,只当是清了口,她吃起这糟鹅掌也觉得确实可口。

“倒忘了问她是不是救了什么人,怎么还有人送了谢礼来。”

念叨这一句,沈梅清吃了两口糟鹅掌,就起身从放经书的架子后面拿了一个酒壶出来,用糟鹅掌配着好酒,什么红尘俗事都被她抛在脑后了。

她在吃吃喝喝独自尽兴,不知梦见了什么的小白老猛地蹬了蹬腿,从引枕上掉了下来,枕着她的衣摆继续睡了。

璇华观里,悯仁真人正在给一对穿着清雅的婆媳讲道家的养身之法,忽见竹帘轻晃,有人探身进来:

“真人,我祖母让我来送经文,将小碟先还我片刻?”

一脸的明丽飞扬,把檀香缭绕的厢房都照亮了。

罗守淑见到她,捂嘴轻笑一声,推了下身旁的孟小碟。

悯仁点点头,孟小碟起身退了出去。

两人走到一棵合欢树下,罗守娴将袖中藏着的东西拿了出来:

“看!你的宅子,你的银子。”

“我的?”孟小碟看了房契,先吓了一跳,再看那一沓银票,急得话都不会说了,直往罗守娴怀里塞。

“这些东西你好好收着,怎么就成了我的。”

“当然是你的。”罗守娴把房契推回给她,“罗庭晖私下置妾,有了孩子,就是他欠了你的,我与我娘和你爹他们都说好了,罗家出两千两银子给你买个宅子,你爹又额外掏了五百两。”

知道是罗守娴为自己争来的,孟小碟看着她,眼睛又要泛红。

“那怎么还有银票?”

“因为宅子没花钱呀。”罗守娴对她眨了眨眼睛。

孟小碟一时哑住了。

“反正你先收着。”

“我有银子的,这些日子那些夫人太太都对我极照顾,我娘来看我,还给了我五十两银子……”

“你收着,这是你该得的。”罗守娴拍了拍孟小碟仍旧纤窄的肩膀。

她穿着一条松绿色百褶裙上面一件梅子青衫子,像是一缕从山里吹出来的柔风。

孟小碟默然片刻,点了点头,将东西郑重收了。

“你是不是打算离了罗家?”

听到这句话,罗守娴笑了。

“我确实有这个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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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碟“嗯”了一声,又说:

“你辛苦了八年,该是你得的,你也该拿走。”

“我又不傻。”

许是孟小碟今日用蜜做了点心,有蝴蝶飞过来绕着她袖子打转儿,被罗守娴拂开了。

“之前用‘罗东家’这招牌去人家园子里赚的钱我都拿出来了,过段日子我还说不定我还能得一万两银子呢,别替我担心。”

“我只怕他们对你用手段,不提罗家族里,光是你的婚事……”

“不必担心,他们现在没有脸面出门,一时也没法子替我变个夫婿出来。”

孟小碟抬头看她的眉眼,只见一副笃定模样。

“那就好,守心堂的厨房里还有我做的酪樱桃,你去尝尝,也别吃多了,算算日子,你月事也才刚走。”

“好好好,我知道了,只吃一碗。”

送走了罗守娴,孟小碟转回到了璇华观里,走到厢房门前,穿着青色对襟衫子的女子突然叫住了她。

“刚刚来唤你的,可是盛香楼罗家的姑娘,罗守娴?”

怔了下,孟小碟点头:“我夫家小妹在山上修养多年,未曾想还有人知道她闺名,不知您是……”

朱妙妤只是笑着说:“不过她旧日同窗,她必不记得,只是今日见她光彩如旧,我觉得欢喜。”

孟小碟连忙说:“既是旧交,我将她唤回来,与你相见。”

“不必了。”朱妙妤连连摆手,面对孟小碟不解的目光,她低了低头,才说,“云雀在笼,苍鹰在天,遥望即可,无需对言。”

离了璇华观,坐上下山的马车,朱妙妤的脸上还有残存的喜意。

“悯仁真人虽说你这两三年不必急着要孩子,你也别只信她这个无欲无求不知生养的出家人,趁着年轻,得多给楚家开枝散叶才好。”

“是,婆母。”

她恭敬地应了。

有鸟从马车顶上飞过,又往远方去了。

与此同时,匆匆赶回盛香楼的罗守娴混在人堆里,难得有些愣怔。

“我是罗家姑娘的未婚夫虞长宁,你们盛香楼把我赶出来,是要悔婚不成?”

哎呀,她怎么真的凭空有个未婚夫冒出来?

作者有话说:

守淑:一想到我威风霸气的“十六弟”是现在穿着裙子撒欢的漂亮姑娘我就想笑。

假未婚夫终于上门了。

一想到这货会经历什么,存稿箱我呀,嘿嘿嘿呵呵哈哈哈哈……[垂耳兔头]

第40章 上门

正是晚上的热闹时候,盛香楼门口等桌的、店里吃饭的,此时都翘着脑袋看热闹。

方仲羽和孟三勺仿佛两个门神,把自称是罗守娴未婚夫的男人牢牢拦在了盛香楼外头。

“哪来的浑人来盛香楼门口坏我家姑娘名声?赶紧走!”

孟三勺自觉已经是言辞凶狠,一转头,见方仲羽眯着眼看着此人,眉目间竟有难得的戾气。

那人穿着一身破烂衣袍,头发都是乱的,大喊:

“我不走,我为了履这婚约,自晋州千里迢迢赶来维扬,你们盛香楼莫不是见我如今狼狈就要悔婚?!”

“你这泼皮……”孟三勺撸起袖子要给这人一个好看,又被方仲羽拉住了。

“三勺,你别动手,去喊大铲哥过来。”

“啊?”孟三勺眨眨眼,这、这就得用上他大哥了?

方仲羽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叫嚣之人,低声说:

“这等贼人不见血不罢休的,断他手脚才能一劳永逸。”

“可……可他要是真的呢?”孟三勺反倒有些犹豫起来:“还是等东家回来决断吧。”

要不是这人大喊大叫,吵闹撒泼,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孟三勺更想先将此人摁住,等东家回来再行处置。

“悔婚背誓,你们盛香楼这么大的家业,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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