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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官呐?我也没那等本事,所会的都是生计罢了。”

罗守娴只当这是闲话,却不知道穆临安是个古怪性子,凡是他看不上的人,他是话都懒得说的,凡是他看得上的,他就能只能看到好处。

此刻的穆临安看这位“罗东家”就非常顺眼,连这种带着逢迎的客套话落了他耳朵里都是极妥帖的。

“罗东家学厨艺多久了?”

“从练刀工背食经算起,大概有十来年了。”

“真巧,我入行伍至今也有十余年了。”

“实在比不得穆大人少年为国,英雄豪迈。”

灶院里两三个人出来拿堆在墙边的柴,挑着干透的一拳粗的木头拿了回去。

一人问另一人:“那讨饭讨到厨子面前的怎么还不走?等下顿不成?”

另一人小心瞄了一眼自家东家,肘了自己同伴一下:“东家叮嘱过,来了这儿只能说好话。”

这俩人说话的都压低了嗓子,却还是让罗守娴听见了,她看了一眼那男人,见他只当没听见,又抬头看了看天。

天可真蓝啊,还有云……今日的晚霞,定会很美吧?

手指轻轻动了下。

她知道,这是她在等着、在盼着。

“东家!黄河鲤进院门了!袁三爷让人来请您过去。”

“好。”

罗守娴霍然起身,随手解了身上的短衣,孟三勺拿了簇新的黑色绸袍过来,她披穿在身上,又系了革带。

霎时间,净梅落在黢黑地,白月现于墨色天。

坐在椅子上的穆临安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这位“罗东家”委实有一副极好的相貌。

流景园的假山下,袁峥见所有人都围着巨大的缸,面上的得意怎么都掩不住。

见罗守娴大步走了过来,他朗笑一声:

“今日你我兄弟成败,皆托于贤弟了!盛香楼罗东家!请!”

作者有话说:

*取自维扬清曲《四季相思》

*取自《孟子》,意思是想要看水,不能看普通的水,要看波澜,才能知道水的妙处。

藏香猪是西藏云贵川一代的高原牧养猪种,好吃且非常贵。

第17章 春宴·金鳞

装在木车上的陶缸极大,有六尺多高、五尺多宽,缸上有木盖,木盖上又压了石头,大约是怕鱼被闷死,木盖上还打了洞。

有好事者让自己的下人爬上去看,那下人攀在缸沿儿上,从木盖上的洞往里面窥探,突然惊叫出声:

“妈呀,好大的一条鱼!”

那下人手上一滑,差点儿从木车上跌下去,被人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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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住他的是个穿着玄色绸袍的年轻人,穿着青色短衣的下人匆匆忙忙退开道谢,一抬头,便见到了一张极好看的脸。

这是一张轻而易举就能让人都看向她的脸。

“诸位大人,袁老爷为了让诸位能在流景园内一尝北方风味,特意令人从黄河捕了一条鲤鱼,这鱼自黄河入运河,一路跋涉千里,行程半月,终于在今日到了流景园中。”

一条从黄河运过来的鲤鱼?

原本在打双陆的、听曲儿的、端着茶杯与人谈笑的,此时都纷纷离座,来围观那口大缸。

将手放在缸上,罗守娴能感受到一阵颤动,是鲤鱼在缸中摆尾。

木盖上猛地有水花飞出,把围观众人骇了一跳。

有人皱着眉说:“那么小的洞都冒出水来,这鲤鱼怕是不小。”

水从木盖上流下,滴在罗守娴的手上,她收回手,往地上一甩:

“诸位大人也看见了,这鱼鲜活得紧呢,今日我们盛香楼的大灶头孟厨就要用这鱼为诸位做拆烩鱼头。”

“既然是黄河来的鲤鱼,也算是远客了,直接下锅委实可惜,袁爷何不让我们一睹这鱼的真容?”

说话之人唇边留着两撮胡子,团团包住嘴,让他下颚的胡子看着没有那么稀疏,身上的宽袍锦绣非凡,腰上挂着玉雕的貔貅,一看就是位盐商。

罗守娴只笑,这话问的人不是她。

原本是与范、齐两位大人站在一处的袁峥笑了一声,对她说:

“罗东家,既然刘老爷想要看看我这条黄河鲤,索性就直接把鱼放出来,让各位都长长见识。”

罗守娴自然应下,很快就有三四个壮汉手持长柄石锤走了过来。

“你们站的略高些,锤子往此处使力,不求一击即碎,几千斤水冲出来,那分量不容小觑,各位护好自个儿。”

带头的壮汉面有横肉,正是袁家的大厨潘七,他点点头,又让人搬来了几块稳当的大石头,站在石头上,他们抡起大锤向缸上砸去。

“当!”

缸身上先是有了几条裂纹,水从裂纹中涌出,几乎瞬间将缸壁冲开。

霎时间,从黄河千里而来的水就流溢在长江岸边维扬城的园子里,激荡片刻就无力为继,顺着石板地流向了缓流的溪水。

原本雅静的水面陡然暴涨,仿佛有了几分黄河的激涌,因为无力为继,这悍然之势很快就退去了。

偌大的园子里,没有人说话。

金色的鱼尾自陶缸的破洞里露了出来,足有一尺多长。

却只是个鱼尾。

“这、这黄河鲤,有多大?”

维扬知府齐大人看向袁峥。

袁峥云淡风轻:“既然是要请各位大人吃鱼,自然不敢准备小的,这条鲤鱼大约是六七十斤吧。”

六七十斤的黄河鲤鱼!

满场哗然。

穿着绸衣锦缎的“贵人们”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下人,自台阶和凳子上下来,去看那鱼。

潘七将缸上的破洞敲得更大了些,那条鱼从缸里划出来“嘭!”地一声落在地上。

比人还长的一条鲤鱼终于现身人前,它周身成暗金色,鱼背上有一条红线,它猛地甩尾,鱼尾打在地上都砰砰作响,仿佛有击碎石砖的气力。

“这、这么大?”

袁峥背着手,享受着其他人的惊骇,目光看向“罗庭晖”,却见她站在离鱼极近的地方垂眸看着鱼,神色宁和,唇角带着笑意。

“罗东家,这鱼就交给你处置了。”

罗守娴抬起头,双手抱拳遥遥对他一笑:

“袁爷放心,您有黄河鲤,在下亦有维扬技。”

巨大的金色鱼尾猛地拍打在地上,大鱼竟然调转了身子,鱼头转向了看客们所在之处,鱼嘴翕动,又让来客们惊叫出声。

“刘兄,这鱼看着委实骇人啊!”

吴举人和刘冒拙站在一处抻着脖子看鱼,刘冒拙的手里还端着棋罐子,可见之前正在享黑白对弈之乐。

嘴里说着害怕,吴举人已经对一会儿要吃到的鱼头期待至极了。

刘冒拙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条鱼……”太像龙了。

今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丝缕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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