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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再谈。

问题在于, 事到如今,芳川也?不可能再让那个治疗师和一方通行独处。而亚夜明确说了晚些过来。

所以?,过了那么一两个小时, 她琢磨着?一方通行应该差不多?平静下?来了, 也?在心里反复整理了一下?措词和思路,她再次走向住院部。

期间, 她给黄泉川打了个电话。

一半是为了和谁聊聊此刻复杂的心情, 平复一下?情绪,另一半也?是为了理清思路。那家?伙不是总是自?称对付问题学?生的专家?吗, 让她看?看?这位专家?面对这种?超乎常理的情况能提供什么建议吧。

结果,黄泉川的反应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样。

或者说,和她想的一模一样——充满了让人火大的乐观和不着?调。

电话那边在短暂的沉默后, 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爽朗到近乎夸张的大笑。

“啊哈哈……还真是青春啊。不,我真是怎么都没想到你打电话过来说这个。”黄泉川一边还低低地笑着?, 显然乐不可支。

芳川几乎能想到那家?伙在电话那头捂着?笑疼的肚子的样子, 这让她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添了一层郁闷。

“我说, 你能不能严肃一点, ”芳川桔梗头痛地说,她揉了揉太阳穴, 感觉那里的血管在突突直跳, “这难道不严重吗?一方通行在这方面像一张白纸一样……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在这个年纪被玩弄了感情, 说不定会留下?一生的心理阴影呢。他本?来就不信任别人……”

“你也?说了他们只是孩子嘛, ”黄泉川大大咧咧地说, “让年轻人自?己去谈恋爱嘛,伤心难过也?是青春的一部分,就算是那个一方通行, 也?不会因为被甩了而报复世界的。不会吧?不会的啦。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一定是‘玩弄’?万一人家?小姑娘是认真的呢?”

“不,根本?不是一回事……神野比他年长,在情感经?验上的不对等是一种?权力?的不对等、”

“诶,也?没差那么多?岁吧?”黄泉川意外?地问。

“……”这么一说,芳川的确不知道神野的具体年龄,她的稳定和专业让人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一点,“我的确没有?问过她的年纪,但那个女孩在医院工作,那种?态度……”

“她还在读高中哦?”

“你怎么知道的。”芳川愣住了。

“你忘了吗?我前几天才找她问过话啊,天井亚雄的事。”黄泉川理所当然地说,“嘛具体的出生年月我是不记得了,不过她在雾丘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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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高中生。这个信息突然嵌入了芳川对神野亚夜的认知中,让那个模糊的形象清晰了一点。冷静想想,也?没有?那么奇怪……在学?园都市,因为能力?开发?和各种?特殊环境,学?生们在性格和心智上的早熟是一件常有?的事情。

这件事冲淡了芳川脑海中那种?大事不妙的紧张感。

如果他们是同龄人,那这件事似乎没有?那么严重。大概吧。

芳川握着?手机,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黄泉川在那头似乎又开了罐新的饮料,咕咚喝了一口

这么说起?来,芳川桔梗发?现自?己忘了重要的事情。这么一想,一方通行对神野亚夜的信任并非是完全没由来的——那个女孩曾经?为了救他和最后之?作冒生命的危险。这份在绝境中伸出的援手,足以?成为一份羁绊的开始。

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我还是觉得很奇怪……”芳川对着?电话喃喃,试图理清脑袋里的一团乱麻,“他们才认识几天,我很难想象一方通行会那么快允许任何人那样接近自?己。报恩?感动??不……他不是那样的性格。”

“他们之?前不认识吗?”黄泉川意外?地问。

“……不认识吧?一方通行不是这么说吗?”芳川一愣。

“那不是为了把‘杀人’的罪名?揽到自?己身上吗?为了在档案上留下?天井亚雄是被他杀死的记录,才故意这么说,因为不想把那个女孩牵扯进来。啊,真是个好孩子呢。”

“也?是,但是……他们应该不认识吧。”芳川被问得有?些不确定。难道不是吗?在神野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一方通行是那种?生疏而抗拒的态度。

“……装不认识吗,有?意思。”黄泉川爱穗含糊不清地咕哝。

“你在神神秘秘地嘀咕什么呢?”芳川没听清她的话,皱起?眉来,“所以?说,‘什么都不用管’就是你这位问题学?生专家?的建议吗?听起?来可不怎么负责呢。”

“哎呀,我说桔梗,”黄泉川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打趣,“你啊,是那种?万一最后之?作被黄毛拐跑了,会把男孩子逮住打断腿的家长吧。”

“……什么和什么,”芳川桔梗费解地皱眉,这跳跃的思维她一时没跟上,她想象了一下?那副荒谬场景,最后之作……?她没好气地开口,“……这根本?就是两回事,心理年龄就不说了,生理上,最后之?作才只有?十岁,哪有什么‘黄毛’……”

“啊,我懂了,你就是会把男孩子打断腿的那种家长。”黄泉川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

“……爱穗!”

“那么,没错,”黄泉川唯恐天下不乱地总结道,“我的建议就是,‘什么都不用管’。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嘛!那么,就这样啦。”

她挂断了电话。

芳川握着?忙音的电话叹气。

心情是一点没整理好,反而更复杂了。什么都不用管?可是,怎么可能不管?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

芳川桔梗走进病房的时候,一方通行就一下?坐了起?来。

他皱眉盯着?她,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

“一方通行……”芳川试图用平和的语气开场。

“你有?完没完?”一方通行抢在芳川之?前开口,用一种?极其嘲讽的语气冷冷地说,“你还真以?为你是我的什么狗屁监护人?事到如今觉得有?必要关心我的‘心理健康’了?有?那个闲心过家?家?的话不如去陪陪那个小鬼,收起?那套假惺惺的伪善吧,难道你觉得我会对你感恩戴德吗?”

芳川桔梗叹气,她很熟悉一方通行的应对模式。尖锐、刻薄,试图用攻击将人推远,用愤怒掩盖其他更复杂、对他来说难以?面对的情绪。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几乎是负责他时间最长的研究员。

经?典的防御反应。

“医疗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与处于弱势的患者建立超越专业范畴的私人关系……”芳川没有?理会他的攻击,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

话里不知道什么内容让一方通行嗤笑了一下?。

她敲了敲桌子,没有?半点动?摇:“……这是一种?卑鄙的情感操纵。医生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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