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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通行语气恶劣。

“不要!”最后之作立刻把手机藏到身?后, 像是护着什?么宝贝,“这是御坂的第一张照片!虽然糊掉了但是很有纪念意义!御坂御坂坚决捍卫自己的数字财产所有权并试图讲道理!”

芳川在一旁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冲突,忍不住笑了笑,把手里热好的饭盒放到床头柜上?:“好了,最后之作,别吵他?吃饭。”

“哦!”那个小鬼倒是很听芳川的话,立刻收敛了不少。

但还是很吵,一方通行不耐烦地忍着萦绕在耳边的无聊闲谈。最后之作对那台旧手机的功能探索似乎永无止境,从拍照到录音再到发现里面预装的小游戏,每一个新发现都能引发她大呼小叫的评论和一连串指向所有人的问题。

只是,就?算他?低声抱怨几句“吵死了”或者“闭嘴”,芳川也会选择当没听见,而那个小鬼更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也只能忍着,被迫旁听这场关于手机像素、游戏得分和晚上?想吃什?么的毫无意义的对话。

时间在这种喧闹中格外缓慢。

等?到三四点,最后之作才用?完了那好像用?不完的精力?,打着哈欠和芳川回自己的病房休息。

终于安静了。他?想。

病房里剩下他?一个人。

耳边只有仪器规律的微弱嗡鸣。方才充斥着的吵闹声浪褪去?,留下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让耳朵里产生一种不真实的鸣响。

这种难得的安静,大概持续了二十几分钟。

一方通行没有做什?么,他?只是闭上?眼睛,躺在床上?。但也并不困。他?睡不着。

于是又开始觉得无聊。

在他?想着打开电视或者别的什?么的时候,病房的门再次打开。

是神野亚夜。

她自然而然地走过来,把托盘放在小桌上?,“下午好。”她说,声音懒洋洋的,听上?去?也刚睡了一个午觉。

进了病房她才开始扎头发。身?上?穿着的白大褂也没有让她显得更专业一点,白大褂的袖口很宽,被挽起来,露出女?孩子纤细的手腕。她看上?去?不像医生,反倒更像是个觉得医生家长的白大褂很酷、于是偷偷穿在身?上?的高中生。从年龄上?来说,她也确实就?是个高中生没错……

她一向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什?么叫生疏。

她自顾自地在床边的矮凳坐下,微微仰视着一方通行,然后露出那种讨厌的微笑:“今天?感觉怎么样?”

“你想听什么感觉。”一方通行语气嘲讽地重复。

“嗯……就是感觉?”她用?那种仿佛和同学出去?和下午茶的语气说,“睡得好吗?有没有头痛?啊,腿会觉得酸吗?等速肌力测试还挺累的。”

问题过于具体和平常,反而堵回了更尖锐的嘲讽。他?不情愿地、含糊地吐出几个字:“……还好。”停顿了一下,又低声补充了一句,“……有点酸。”承认这一点让他?有些不自在。

“是会这样。”她点点头,就?好像这是什?么意料之中的正常现象,没有任何值得纠结的。

可?能也是吧。

接着,亚夜从桌上?拿起什?么,是两片塑料包装的软布。

“热敷一下会好很多哦?”她自然地说,一边拆开包装,“边热敷边做常规检查可?以吗?”

常规检查,这个词后知后觉地出现在一方通行的头脑中。

中午睡醒时感到的茫然有了原因——今天?,没有人把他?叫醒做那些每天?雷打不动?的常规检查。

医院有一套固定的时间表。早上?六七点,医生和护士会到每个病房查房。

先是从走廊里传来模糊的说话声,伴随着推车滚轮的声音,然后一定会有人推门进来。检查,换药,或者确认别的什?么。

说实话,有点太早了……一方通行觉得,即使?对正常人来说,这个时间也太早了。在那个时候,他?根本算不上?真正醒着,只是不得不被吵醒,然后被强行从睡梦里拖出来。

听诊器的金属头贴在胸口的冰冷感、血压计袖带充气时越来越紧的束缚感……又或者是其他?这样那样摆弄一下,确定他?没坏掉的动?作。

在那些时候,他?只是勉强压抑心里的烦燥,告诉自己不要反抗,任由医生做该做的事,然后在他?们?离开之后,像是要把这段任人摆布的难受记忆赶紧忘掉一样,立刻转过身?,试图重拾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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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等?他?说什?么,亚夜把热敷布隔着病号服贴在他?的腿上?。

一方通行本能地退缩了一下,但也没有真的躲开。

隔着布料传来的只是些许的重量……和单纯的热度。

亚夜拉住他?的手臂,“这里还疼吗?”她问昨天?撞到的地方。

她的掌心轻而稳地托住他?的小臂,动?作确定,没有带来任何被突然拉扯的不适,她说着就?一边缠绕血压计的袖带。

“……不会。”他?生硬地回答。

她大概练习过——这些检查动?作。一方通行分心地想。她熟练地用?拇指抵着自粘布的一端,再将剩余的袖带压上?。那是一种平衡、持续的动?作。没有带来任何多余的触碰感,没有任何突兀的动?作。她知道如何避免让他?人感到任何不适。就?像昨天?一样。

真专业呢——这位医生。他?想开口嘲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那很……奇怪。

不同于接受查房的医生护士的检查,不同于那种被当作一件物品摆弄的不快。亚夜在看着他?,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并且清清楚楚地展现这种体贴。针对他?个人的体贴。很显然,她并不是将眼前?的人归类为一个“病人”,更不是当作一件“物品”,而是看作——一方通行。

因为他?对她来说是特殊的。

……那更让人难为情了。

自从神野亚夜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她没有一次试图谈及之前?的事情。没有说起最后之作和病毒,没有说起她是怎么把他?从天?井亚雄那里带回来,没有……询问他?没回复的那些信息。

除了这些体现在细节里的额外关注,她表现得就?像是个完全陌生的治疗师。一个没有关系的陌生人。

——但是,她,当然,不是。

明明没有被怎么碰到,被触碰的感觉却格外强烈。手臂上?被她掌心轻触的地方,似乎留下了一种不属于他?自己的热度。

血压计在充气,袖带在收紧。但这种外在的压力?似乎远不如那一点点接触更让他?感到不自在。一方通行低下头,白色的额发垂落下来。但亚夜坐得很低,所以也挡不住她的视线。他?知道亚夜在看着他?。

“你不喜欢量血压?”亚夜问。

“……没。”他?含糊地回答。

安静的空气让人坐立不安,一方通行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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