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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沉默。

“Ok。”信维玲音回答。

而在获得准确答案之前?,亚夜切换到手动驾驶模式, 车轮摩擦地面,车辆如离弦之箭般驶出医院区域,汇入车流。

亚夜想做什么?

说?实话, 她甚至不认为自?己?能找到天井亚雄和最后之作。时间太短暂了,在这座城市的茫茫人海中, 寻找一个不熟悉且刻意隐藏的人?这已?经超出了对能力或技能的考验范畴, 更像是一场绝望的、高度依赖运气的赌博。

但无论是否能做到, 她都要去做。她要做她能做到的所有事?情。

不是因为她觉得一方通行对付不了一个持枪的男人, 或者需要别?的什么帮助。

而是因为……

她绝不能让他亲手去做那件事?。

她绝不能让“一方通行”……亲手杀死最后之作。

芳川的话很清晰,在时间已?经耗尽的当下, 所谓“正确的事?”是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为了避免病毒爆发,让一万名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妹妹无差别?攻击视野内的人, 最终造成恐怕超过两万名以上的严重人员伤亡, 必须在时限之前?, 处理病毒的源头。

即,杀死作为御坂网络司令塔的最后之作。

这是十分理性的,没有质疑余地的权衡。

毕竟, 即使抛开?事?件本身的恶劣后果?不谈,一旦惨剧发生,最后之作身为能够控制妹妹们的命令中枢,在事?后也会被外界毫不犹豫地彻底销毁。10000+1和1,天平会倾向哪一边,答案不言而喻。

……并不是因为亚夜在道德上无法认同“杀死最后之作”这个选项本身。

而是因为她知道,那一定是一方通行人生中第一次,尝试去“拯救”什么。

如果?第一次尝试努力的结局,却迫使他不得不亲手进行另一次杀害——哪怕是一次被冠以“正确”之名的杀害——那也一定会永远破坏他心中什么无可挽回的、重要的存在。

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她要代替他做这件事?。

这就是她想要做的事?情。

至少?——在真正找到天井亚雄、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之前?,亚夜是这么想的。

当她驾驶的车辆一个急转弯驶入已?经废弃的量产能力者研究中心时,她震惊地踩死了刹车。车轮急刹发出刺耳的声音。

亚夜几?乎是短暂地停止了思考。

她看着眼前?的一幕。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踩在倒在地上的白发少?年的身上,手中的枪对准了他的脑袋。那个男人是天井亚雄,而失去了意识的少?年是——一方通行,她当然认得出他,但是……!

更让亚夜无法理解的是,从一旁的车,一直延伸到一方通行身上的血迹。

那似乎毫无疑问,正是从“他”身上流出的血。

“谁!是谁!”汽车的刹车声让天井应激地回过头,这个男人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形。

但至少?——他下意识地把原本抵着一方通行脑袋的枪口猛地转向了突然闯入的亚夜。

少?女拉开?车门翻滚下车,无视子弹打在周围反弹的刺耳声音,她像猎豹一样低伏,脚尖蹬地,动力绷带绷紧关节,让她以惊人的速度向那个持枪的男人冲去。

砰。

砰砰砰。

眼前?的男人如同受惊的野兽,毫无章法地连续扣动扳机,一边惊恐地后退。他的射击并不准确,但亚夜也没有进行规避——她没有那么做的空余。

击中的闷响。

一发子弹击中了她的腹部,但是无关紧要,她甚至没有停顿。她借着前?冲的势头短暂凌空,身体如同柔韧的藤蛇一样擒住这个男人,那把天井握着的枪也因此?压在她的胸口。亚夜抓住枪身,试图夺下武器,但求生的本能让天井的力气大?得惊人。

僵持着,亚夜反而咧开?嘴,露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笑容,“开?枪啊——!”她对着眼前?这个被恐惧支配的男人低吼。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贴着她的胸膛炸响!

子弹贯穿了她的胸口,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短暂空茫与冲击感。

而就在同一时刻。

“呃啊——!”天井亚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胸口也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团血花!

相?同的位置,相?同的伤害,相同的致命后果。

——这就是,同调投影。

亚夜踉跄了一下站起来,踩着这个男人的手把枪远远扔开?。

她处于高度亢奋的状态之中,思维前?所未有地清晰。子弹贯穿没有残留,她只损失了最小程度的血液,这是最简单的软组织损伤,她的能力用在自?己?身上时总是更为容易,在往回走的几?步之间,身体的损伤就已?经大?致修复。

她跪倒在一方通行身旁。

——、一方通行。她想要呼唤……

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看上去几?乎像是死了。

他原本就很苍白,但现在他的脸色变成了那种让人害怕的惨白,鲜红的血液从他额头的伤口不断涌出,蜿蜒流下。亚夜握住他的手,发现自?己?在颤抖。

冷的。

但他还活着。

她几?乎是劫后余生地松了一口气,俯下身,手臂环过他的肩膀和后背,额头几?乎抵住他冰冷的额头,以最大?程度地,施加同调的影响。

他连反射都不能维持了,那颗子弹一定损伤了他的脑部……但至少?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亚夜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余裕去考虑其他任何事?情,只是使用能力,直到怀抱中的身体又带上了一点点温度,直到她近乎虚脱地确信——他暂时没有立刻死亡的危险了。

然后她才站起身。

时间。她拿出手机。

【15:58】

要做的事?——她看向一旁报废的车辆上的最后之作——艰难地喘息着,小小的身体因为高热和病毒的双重折磨不停颤抖,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发被冷汗打湿,她看上去……就像是个病重的十岁小女孩。

亚夜掐住她的脖子。

她必须在极为有限的时间内完成这件事?。窒息可能还不够。也许需要将?大?脑完全破坏——用更加直接彻底的方式……

“——、……不。”

痛苦的、沙哑的、微弱的……

……却又十分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一方通行艰难地睁开?眼睛,鸽血石色的瞳孔涣散却执拗地聚焦在她身上。

他几?乎是拖着完全不听使唤的身体,挣扎着想要爬过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终于够到了亚夜。他的手指如此?冰冷。

亚夜愣住了。

不是从话语的碎片中理解了什么。

而是因为他触碰了她。于是她能够模糊地知道他的想法——

——这也是,同调投影。

恐惧。

急切。

那不是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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