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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夜和一方通行都是外宿。法律当然也没有规定学生在十点之后不?能出?现在街上。所?以其实没有违反什么说得上来的规则,但如果遇到了?警备员老师,还是会被劝回?宿舍。
好在这里没有什么人。
这里是第21学区,学园都市的水源地?。
大概是出?于水质保护的目的,河岸两旁并没有像流经学园都市的大部?分?河道一样完全?砌起混凝土的河堤,而是保留了?泥土与植被。不?知名的昆虫在鸣叫,从河面吹来微凉的晚风。
她的乘客走下车,打?量着四周。
亚夜锁上车,收起钥匙。
伴随落锁的声音,警示灯闪烁两下,车灯熄灭。这一切完全?是习惯使然,每个开车的人都会把这套流程刻入潜意识,甚至不?需要思?考。
但是身后的脚步声停下了?。
“你还真敢和我跑到这种连灯都没有的地?方。”一方通行开口。
哦,停下是因为车灯灭了?。
“你怕黑吗?”亚夜问。
“……在说什么蠢话。”他嘟嚷着,过了?一会,才不?情不?愿地?说,“……太黑了?,看不?见。”
“唔、”
没有想过的事情,完全?没有。
“……我以为你经常在晚上出?门。”
“晚上街上也有路灯。”他没好气地?说,“你难道看得见吗?”
“嗯,我有好好保证自己营养均衡。”亚夜回?答。
非常挑食的第一位被噎了?一下,“啊,是是是,都怪我没有吃胡萝卜,行了?吧?”
“抱歉,我的错,”亚夜有点好笑,但她没让笑意流露出?来,“但是你不?是经常吃肉吗?我想夜盲也不?会太严重吧。过一会儿就好了?,那边有长椅,坐一会儿吧。”
“完全?没有光,等再久又有什么用。”他没好气地?说。
啊,他是城市里长大的啊。
当然,亚夜也是在学园都市长大的,只不过这是更狭义上的感慨:有时?候,人们一直生活在现代化的城市里,也会渐渐对于——晚上没有灯也能看见、食物不?是从货架上长出?来的、受伤流血了未必能够得到治疗……这样本该理所?当然的事情失去感知。
“过一会儿会适应的。”亚夜轻笑着重复,“不?是有月光吗?”
她去拉一方通行的手。
因为看不?见,这是十分?正当的选项。
“这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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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还可以拿出?手机打?开灯光,所以这个选项之中也有50%的私心。
反射阻止了?私心的那部?分?。
但也不?算完全?阻止。尽管并没有接触另一个人肌肤的感觉,而像是握住了?温暖的金属,一方通行还是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安安静静地?在她身边坐下。
“……别碰我。”过了?好一会,他才嘟嚷着说。
“反射在起作?用吧?我的能力是不?能在这种情况下生效的。”亚夜解释。
又是好一会没说话,一方通行叹了?一口气,“不?是这个问题……我说,你知道你在和什么样的家伙打?交道吧?”
即使是警惕的野生动物,当人类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身边,却又没有带来任何威胁,也会渐渐习惯人类的存在。
此刻的亚夜有这样的既视感。
“这是每次例行的警告吗?”
“……别跟我开玩笑。”他不?耐烦地?说。
“那么,”亚夜说,“‘我是否知道自己在和谁打?交道’——这件事你应该清楚。”
一方通行并不?买账,他哼了?一声:“只要我想的话,在你接触我瞬间,我完全?可以逆转你体内的血流,无论心脏还是血管都会在一瞬间爆开……你真的知道吗?”
“我不?觉得你有要这么做的理由。”
“难道有我不?会这么做的保证吗?”
“实际是哪边?”亚夜带着点好奇问。当然,明知故问。
他不?说话了?。
“感谢你每次亲切的提醒。”亚夜轻快地?说,“啊,另外,如果你是觉得被读心很讨厌的话,我也可以保证未经允许不?会擅自使用。”
“……”
“还是说,你只是单纯不?喜欢肢体接触?”
没承认也没否认,过了?一会儿,他不?讲道理地?说,“……总之别碰我。”
“讨厌他人皮肤的触感吗?”
“……算不?上讨厌,”一方通行似乎没有撒谎的习惯,他不?太情愿,但是回?答,“……只是很奇怪。”
“哪种奇怪?”亚夜真心想知道。
“……没有哪种奇怪,”他有点恼怒了?,“我从获得能力开始就没有解除过反射,没有你们那种‘正常的人类接触’,所?以就是不?习惯,怎么了?,不?行吗?”
于是因为惊讶而说不?出?话的人换成了?她。
——从获得能力开始。
这是什么意思?。
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是六七岁时?候的事情吧。
虽然亚夜知道他不?去学校,大概也没什么朋友,但是……不?,但是大脑总是需要休息,肯定需要休息,至少要睡觉吧?24小时?使用能力听起来匪夷所?思?。在此之上,“从来没有触碰过任何人”的概念更加令人匪夷所?思?。
“睡觉的时?候呢?”亚夜不?由得问。
“只是改变方向,正负号的区别,睡着了?也知道一加一等于二吧。”他有些烦燥。
“……实验的时?候呢。”……她本来不?该问这个的。
“这里的实验员巴不?得把‘一方通行’这份贵重的研究素材切开分?成一份一份好实现什么跨世?纪科学进步,”一方通行嘲讽地?说,“我有蠢到会像羊羔一样躺在砧板上任人摆弄吗?”
但是……
但是前两天、还有在派车场的时?候……
似乎是因为亚夜许久没说话,这位耐性很差、容易生气、却也很容易消气的学园都市第一位泄气了?,过了?一会,闷闷地?开口问她:
“……干嘛。”
“……我正意识到自己曾经提出?过于冒犯的请求,并且为竟然被应允而受宠若惊。”亚夜轻声说,带着不?真实感。
他干巴巴地?发出?一声“哦”。
亚夜没再说话。
就像不?要惊扰猎物一样,她小心翼翼地?,轻轻地?呼吸。
……她是唯一获准触碰他的人。
此刻之前,她从未想过这件事。
但此时?此刻,有一种陌生的渴望在她的心中膨胀。
不?,并不?是什么肮脏的欲望,亚夜并不?觉得“那些事情”和名为“喜欢”的心情是紧紧绑定在一起的,不?如说完全?无法理解。
只是,她意识到了?自己在一方通行这里拥有独一无二的特权。
哪怕只是打?发时?间、头脑发热、一时?兴起才给出?的……也许下一秒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