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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再次觉得自己是昏了头,竟然在江媚筠的笑容里看出了一点悲凉的意味,她使劲甩掉脑海里莫名其妙的想法,又听江媚筠淡淡道:“文家的确是叛贼,可戚贵仪知不知道,在被打为叛贼之前,文家的家主也同如今的戚老将军一样,军功赫赫,威名震天,文家的权势比起戚家,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戚娇儿心中一凛,她不傻,自然听明白了江媚筠话里的深意,不禁急着辩解道:“戚家和文家不一样!当年文家家主意图谋反,证据确凿,祖父才不会像他一样起不臣之心!”
江媚筠噗地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戚娇儿的天真,她站定转头看了戚娇儿一眼,眼里有几分意味深长,“可惜,有些事情究竟有没有,可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戚娇儿被江媚筠说得一愣,还未等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让她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江媚筠似是没有站稳,身子一晃,一下子掉进了池子里!
两人站得极近,戚娇儿刚刚还虚扶着江媚筠,这一幕在外人看来,竟像是戚娇儿将江媚筠推下池子的!
戚娇儿瞬间从头凉到脚,她还来不及反应,后面一直关注着这边的红莺大惊失色,碧桃也连忙扑了过来跪在池边,扯着嗓子喊道:“快来人啊——娘娘落水了!”
众人一瞬间的怔愣之后便炸开了锅,慌乱之中,一个人跑去通知皇上,另一个去叫了太医,另外一个水性好的小太监自告奋勇,下水救人。
岸上的热闹江媚筠丝毫不知,水下像是一个单独的世界,隔离了外界的所有声音,她此时只有一个感觉就是冷,此时才刚刚二月,哪怕天气再暖,池中的水也冰凉彻骨,寒气一个劲儿地往骨子里钻,虽然江媚筠做好了准备,还是被激地一瞬间头脑发白。
幸好江媚筠跳下来之前憋足了气,又懂得一点水性,此时并没有慌乱,甚至还苦中作乐地想,自己真的是十分敬业了。
她找出早早藏在身上的血袋,放在正确的位置捏破,然后拔下一只有些重量的金镶玉的簪子,将空了的袋子挂在簪子上任由它沉落水底,随即闭上眼睛,等着岸上来人将她捞上去。
这些日子廖宗良一直告假没来宫里,赫连珩也没有什么异常,江媚筠推断廖宗良应该没有去找过赫连珩。就算真的找了,她和廖宗良的嫌疑一半一半,而她此时先动手算计了戚娇儿,赫连珩不会为了保戚娇儿而舍江媚筠,所以哪怕这出戏有些小破绽,赫连珩也要接着演下去。
想到这的时候,江媚筠这口气已经憋尽,而跳下来救人的太监正好在此时找到了江媚筠,将江媚筠捞了上去。
江媚筠浑身湿透,冻得唇色发紫,头发一缕一缕粘在脸上,显得颇为狼狈不堪,风一过,江媚筠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碧桃确认了主子的安全之后暗自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一声尖叫——戚娇儿眼尖,一下便看到了江媚筠身下的血迹,随后红莺也看到了那刺眼的红色,身子一晃,瘫软在地。
“快!”碧桃颤抖着喊道,“快将主子送回锺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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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赫连珩正在和几个大臣议事,梁德庆捧着拂尘站在门外守着,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突然远处一个小太监狂奔而来,梁德庆眯着眼睛看着对方冲到他眼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呵斥,便听对方道:“盛……娘……落水……”
小太监跑得急,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全,梁德庆却是从关键字中提取出了信息,连小太监没有行礼都顾不上了急急确认道:“你是说盛贵妃落水了?”
小太监疯狂点头,梁德庆脸色大变,急忙转身,连门都没敲便推门而入。赫连珩和几位大臣皱着眉抬起头,便见梁德庆连滚带爬地进来,他快步走到赫连珩身边,压低声音快速道:“贵妃娘娘落水了!”
赫连珩脸色骤变,猛地起身,动作幅度太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几位告退吧,此事择日再议。”来不及解释,赫连珩留下一句话便匆匆离开,剩下几位大臣面面相觑,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皇上如此着急?
刚刚离赫连珩最近的冯华亭眉间微动,他隐约听到了“贵妃”二字,如今后宫里只有一位盛贵妃,难道是盛贵妃出了什么事?
“冯大人,您看我们这……”几位大臣里,冯华亭的地位最高,其余几人都看向冯华亭想让他拿个主意。
冯华亭沉吟道:“既然皇上有事,便明日再说吧。”
几位朝臣自然没什么意见,众人一同出了宫门,互相道别,各自坐轿子走了。冯华亭上轿之前顿了顿,对跟着他的小厮道:“你等在这,打听清楚宫里的消息再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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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珩阴沉了脸大步流星赶到锺翎宫,衣摆翻飞,后头的梁德庆差点跟不上。他没有理会沿路宫人的问好,直直冲进内殿。
江媚筠还没有醒,她被人换了干净的衣裳,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赫连珩三步并两步走向前,握住江媚筠的手,冰凉的温度几乎让赫连珩有一种回到前世,见到她最后一面时的错觉,他不自觉地浑身都在颤抖。
哪怕要用苦肉计,她怎么就不能选一个温点的方式,每次都要这样伤敌一千却自损八百?
“太医呢?”赫连珩几乎在吼,“这群废物,怎么来得这么慢?”
碧桃伏在地上,“已经去叫了,马上就来!”
“再去催!”
躺在床上装昏迷的江媚筠被震得耳朵疼,差点维持不住表情。她头有些昏沉,想来这一次发烧风寒是免不了了,迷糊间小腹开始坠坠地痛,下面涌出了些许液体。
嗯?小日子?
若不是此时不能出声,江媚筠就快笑出来了。
廖宗良给的方子既然能让人显出喜脉,自然也能推迟月事,她算着时间在两天前断了药,只想着今日脉象能恢复正常就好,没想到素来不准的小日子也今天来了,她本来还在愁小产之后的恶露期要怎么对付过去,如今正好撞上月事……简直连老天都在帮她!
“娘娘又流血了!”
屋里一阵兵荒马乱,铁太医终于在不久之后到达,老爷子快跑断了老腰,喘着粗气心里叫苦,怎么今天当值的偏偏是他?
赫连珩看都没看他,眼睛不离江媚筠,“滚过来看诊!”
铁太医连忙上前,细细诊脉之后,老爷子一头雾水,这……虽然是寒气入体、气血不足,但不太像是小产之后的脉象啊?
可又不是滑脉,孩子确实是没了……
铁太医余光瞥到一旁脸色煞白的戚贵仪,心里隐隐有了计较,然而还未想明白,便见赫连珩一双眸子阴沉沉地盯着他,“怎么样?”
铁太医一个激灵跪在了地上,“回皇上,娘娘身子无大碍,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