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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雀回神,匆匆挪开视线:“……没什么。”
他此刻的表情有点儿好玩,惊诧犹疑却又偏偏要假装没事,沈悠笑意愈深,故意不去跟他解释,叫他:“帮我搬一下桌子好么?”
林雀立刻离开书架过去,两人把桌子挪开,沈悠又从旁边架子上搬下一卷毛毯来,铺在腾出来的空地上。
“这儿什么都好,就是活儿得自己干。”
沈悠挽着袖子俯身在那里忙活,动作很熟练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回头对林雀笑道:“很快就好,你先在那儿坐一会。”
林雀坐不住,问:“我能帮你做什么?”
沈悠就说:“那你帮我把那把椅子搬过来。不对,是旁边那把。”
林雀搬起那把造型古朴的椅子,分量沉得出乎意料,沈悠起身跟他一块儿把椅子抬到地毯上,笑道:“这可是200年前的椅子,我费了好大劲儿才淘来的,一会儿你就坐这儿,画出来的才好看。”
林雀点点头,又看他从墙角拉出个架子,又翻出一条米色的薄纱搭在架子上,调整了下位置,直到窗外的阳光在薄纱上呈现出最美的光影。
林雀不懂素描,不明白只有黑白两色的画面,需要在布景上费这么大功夫么?
沈悠调整好了一切道具的位子,盯着那块布景看了好一会儿,随即回头看向林雀。
林雀也望着他,黑漆漆的眼珠子动了动,问:“接下来要我做什么?”
“接下来……”沈悠微微一笑,温声道,“把你的衣服脱掉吧。”
林雀一怔,脑子里下意识想起满书架的“人体解剖”。
他抿抿唇,轻声道:“要全部都,脱掉吗?”
“对。”沈悠颔首,镜片后的丹凤眼微微弯起来,“脱光。”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谢谢宝子们的关心,太开心了,这两天状态实在不好,等我好了就加更加更!
话说刚写完小雀儿发烧我也就发烧,那我写小雀儿发财……桀桀桀桀桀
第110章
林雀的手慢慢落在校服扣子上。
他该知道的,这些贵公子们的人情根本就不是那么好还的。
但沈悠已经做到了对林雀承诺的事情——中午吃饭的时候奶奶打了电话来,很高兴地告诉他林书已经办好入学了。
现在,就该林雀兑现自己承诺的事情了。
他解着扣子,抬眸看了眼沈悠。沈悠站在他面前,个子并不输给戚行简,优雅颀长,唇角含笑,垂眼注视着他。
做模特……脱光应该也不稀奇吧?林雀上艺术鉴赏课,也看到过很多裸|体模特的范画的。
林雀抿起唇,很快脱掉了外套和衬衫,苍白单薄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发生了一点细小的颤栗。他解开了皮带,俯身扯掉长裤,最后手搭在内裤的边沿上。
“好了。”
沈悠忽然开口,淡笑道:“我开玩笑的,不用脱光,穿着短裤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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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雀动作一顿,沈悠垂眼看着他,唇角带笑,丹凤眼中却说不出是什么意味:“你不愿意,是可以告诉我的。”
林雀微微皱了下眉:“没有不愿意。”
答应别人的事情,他一样会做到。
沈悠看了他几秒,抬手屈指,轻轻在林雀下巴上勾了一下,低笑:“你真该看看自己的表情。”
好像什么被迫“心甘情愿”的良家男子。
平时在寝室里相处还看不太出什么异样,但林雀对他们这些特权阶级隔阂如此之深,让那层友好和睦的假象完全经不起试探。
好像在林雀的眼中,他们就是这种会只做一点点好事,就可以罔顾他人的意愿和尊严、只管攫取自己想要得到的利益的人。
……好吧,某种程度上来说,沈悠的确是这样的人。
但林雀这么想他,还是让沈悠眼底掠过了一丝浓重的阴霾。
他转身走开,须臾抱着一条红褐色的毯子返回来,让林雀围着毯子坐到椅子上。
毯子轻薄柔软,颜色鲜亮,长而细密的绒毛在阳光下泛起一圈儿幽幽的微光,看起来像是贵妇人奢华昂贵的皮草,此时围裹在林雀腰间,却又暴露出他苍白单瘦的肩膀和胸膛,两条修长苍白的腿从毯子下伸出来,蜷缩在椅子里。
浓烈的色彩碰撞出强烈的视觉刺激,让半裹着毯子蜷缩在红木椅中的林雀,看起来像是什么被昂贵的金丝笼囚困的幽灵。
沈悠定定看了他半晌,时间太久,以至于林雀脸上露出一丝茫然:“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恰恰相反,你做得太对了。”沈悠扶了下眼镜,微微笑起来,目光幽深晦暗,“很美。”
林雀一怔,看他转身去把一只画架搬过来,又走来走去拿要用的工具,一面问他:“要听音乐吗?”
林雀想了想:“我可以听听力吗?”
“你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学习。”沈悠失笑,变戏法似的从角落里搬出一台唱片机,笑道,“来听歌剧吧,看看你能不能听得懂。”
他放上一只唱片,低沉优雅的管乐就悠悠飘出来,回荡在宽敞的画室里。沈悠坐到画架后面,没急着开始,而是无声观察林雀,看了好半晌。
进入工作状态的沈悠目光冰冷、犀利、如有实质,林雀甚至能感觉到他视线正在从自己的胸膛和腿部缓缓抚过,带来一种毛骨悚然的凉意。
这就不是艺术家的凝视。沈悠的目光里没有一丝一毫对艺术的热爱,他和走入声乐教室的程沨给人的感觉完全是两个极端,锐利、冷静,倒更像是医生,甚至,像法医。
林雀想起书架上满满当当的“人体解剖”,微微裹紧了毛毯。
半裸着身体置身于沈悠的凝视中,让他无法遏制地有一点僵硬,也因此让那种被迫的感觉更明显。椅子很宽大,瘦瘦小小的林雀蜷缩在上面,被阳光、薄纱、昂贵的绒毯和古典优雅的歌剧声包裹着,却苍白、局促、僵硬、不安。
仿佛什么被迫进入到一个危险环境的小兽,绷紧的足尖和紧紧抿起的嘴唇让人简直无法克制想要对他犯罪的欲望。
沈悠蓦地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干渴。人体绘画只是他某种隐秘癖好的遮掩和补偿,所谓“艺术”更是不屑一顾,他在绘画时从来是没有温度的,但此时那双幽深的丹凤眼中,却头一次泛起一丝灼热的波澜。
“你……”
声音的干涩让沈悠自己都感觉到意外。他掩饰似的清了清嗓子,说:“你不用这么紧张,可以换个姿势,怎么舒服怎么来。”
林雀漆黑纤长的睫毛颤动着,很快抬起又落下,抿唇说:“我没有紧张。”
倔强、固执,有着强烈的防备心,不肯暴露出一丝脆弱的破绽。
实际上却早已破绽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