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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辞了几下,接过零食,越发笑容满面,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还想跟他多说几句,忽听身后钥匙串儿被不轻不重丢在桌上的动静,“当啷”一声响,男生下意识回头,就看戚行简站在床边,不紧不慢地脱了外套。
看出来他们是要换衣服,男生不好再待下去,只得跟林雀道别,这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房门关上,聒噪消失,戚行简偏过头,看见林雀正坐在桌边,在一堆包装盒里翻翻拣拣,挨个拿出来看。
长春公学的校服都是请著名服装设计师专门设计,用料、版型、剪裁都是最上等的水准,连包装盒都特别高大上,校服一年四季款式各不相同,每种款式都有四套替换,一共十六套校服,满满堆了一桌子。
林雀把春季校服挑出一套,剩下的一股脑塞进衣柜,最后拿起领带的包装盒。
银领带的颜色很漂亮,优雅高级,柔软凉滑的布料如流水一样淌过手心,上头点缀着细碎的银光,闪闪发亮。
林雀把领带举起来对着光看,身后男生淡淡开口:“好看么?”
林雀回头,看见戚行简微抬着下巴,正在慢条斯理地系领带。
“……”
林雀把那条银领带丢到了床上。
戚行简就看着他微微笑起来。
有什么好得意的。林雀抿着唇,冷冷想。
他迟早也能拿到黑领带。
换好了衣服,下一节课铃声早打响了,林雀精神还是很萎靡,但没再偷懒,收拾了书包去上课。
戚行简没阻拦他,反正清楚拦不住,拎起背包跟在他身后出门,望见林雀纤瘦劲拔的一截窄腰。
此前林雀的校服没做好,穿的是均码,但均码穿在他身上也显大,肩线、腰身这些地方松松垮垮,空空荡荡,只能衬出林雀瘦得可怜。
如今换了为他量身定做的校服,林雀身材上的优点被极尽放大,优越的头身比简直被展现得淋漓尽致,深黑色正装完美勾勒出林雀单薄纤瘦的肩背线条,勾勒出一把不盈一握的窄腰,腰侧的那一段弧度不垮不紧,恰到好处,流畅而优美,简直叫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用手狠狠抓上去的渴望。
以及那一双劲瘦有力、格外修长的腿。
严严实实包裹在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裤中,却让人立刻想起在拳场上飞身揣人时,那一瞬间惊心动魄的暴力的美感……
戚行简喉结猝然滚动,及时别开了视线。
林雀意识到他落在了后边,停下来回头等他,忍不住多瞄了几眼男生的耳朵。
戚行简状若无事,声音低沉:“怎么?”
“戚哥很热么?”林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的耳朵有点红。”
“……嗯。”嗓子一阵干痒,戚行简偏头轻咳一声,“没事,不热。”
“真没事?”戚行简耳朵烧红,还咳嗽,林雀有一点担心他被自己传染了,说,“要不戚哥还是去医务室看一下?”
“……”戚行简眉眼微微绷紧,抿了下唇,“真的没事。”
不等林雀再说,就抬手轻轻推了下林雀肩膀,很快松开:“走吧。”
·
戚行简上课的地方跟他不在一栋楼,两人在三岔路口分开,到教学楼的时候,上午第三节课已经上了一半儿,走廊上一片空寂。
林雀拎着伞从一排教室外经过,目不斜视,沉静冷淡,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少灼热的瞩目。
找到教室,林雀抬手敲门,教室里的男生齐刷刷抬头望过来。
月末假期里学校按照测评成绩重排了课表,教室中很多生面孔,少数佩戴银领带、大多是金领带,老师也是生面孔,却好像认得他一样,停下讲课,笑眯眯让他快进来。
这大约就是听闻了校长亲自去看林雀比赛并对他十分赏识的传言了。
林雀向老师道谢,挎着书包走进来,教室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林雀察觉了,抬眼随意一瞥,对上他视线的男生不觉朝他露出个笑。
林雀抿抿唇,找了空位置坐下,并不意外这些人对他态度的180度大转变。
但那又如何,他也没忘记曾经也是这些人对他极尽羞辱贬低。
人云亦云的庸人,没有任何值得在意的价值。
下课后要换教室,林雀穿过人群熙攘的走廊,依旧孤僻冷淡,独来独往,剪裁合身的校服和优雅的银领带给他添了几分说不出的脆弱的精致,单手拎着一把长柄伞,衬得他像一个苍白阴郁的贵族少年。
他安静地穿行在人群中,恍若什么怪诞诡谲的古老传说中才会存在的生物。
池昭不觉停住了脚步。
学校里没有了柳和颂,让他一直阴沉沉的心终于得以短暂放晴,而他的自由,是这个人帮他博到的。
林雀迎面而来,愈走愈近,池昭看见他眉骨和鼻梁上结痂的伤疤,和面容中泄露出来的憔悴。
察觉了他的存在,林雀抬眸,池昭蓦地紧张起来,手心里攥了一把汗。
“你、听说你病了。”短短几个字被他说得磕磕绊绊,池昭声音干涩,说,“好点了没……?”
“好多了。”林雀嗓音还有些沙哑,点点头,“谢谢关心。”
“不、不客气。”
林雀略等了等,看他不再说话,就说:“那我先去上课了。”
“好的……”
林雀和他擦肩而过,发丝上淡淡的香气裹着扑进走廊的凉风拂过池昭的面颊,池昭回过头,望着他背影渐行渐远。
他在柳和颂的魔爪下艰难喘息,勉强才够上银领带,现在很多课还是要和红领带一起上,可林雀的成绩,已经可以和金领带的学生一起上课了。
他不想被林雀甩在身后,只能一直望着林雀的背影,他明明本来也很优秀的。
池昭用力咬住嘴唇,眼底闪过一抹坚定和决绝。
他曾经认为柳和颂不可能被打败,但林雀用明晃晃的事实告诉他,柳和颂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所以,哪怕会付出很大的代价,他也要尽力一搏。
只要能洗去满身污垢,干干净净地走到那个干干净净的人面前。
走廊上的男生们嘲讽地看着他,嘲笑他又往林雀跟前凑,林雀却只跟他说了那么两句话。池昭一眼也没有多看这些人,微微抬起头,挺直了已经畏缩很久的脊梁。
·
林雀刚在教室里坐下,旁边窗户就“笃笃”被人敲了两下。
林雀侧眸,就对上傅衍一双灼热的眼睛。
“你还真喜欢坐窗户边啊。”
傅衍说着推开窗,笑眯眯打量他:“瞧这小脸儿憔悴的,病好了么?”
凉风窜入教室,林雀掩唇咳嗽几声,沙哑道:“你再开着窗,我这病还真没法子好。”
“哎呦对不住。”傅衍反应过来,赶紧严严实实关上窗,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