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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饱满,牙尖轻轻一碰就破了皮,酸甜的汁水溢满唇齿,清新香甜。

可樱桃过于玲珑,这点香甜转瞬即逝,反而隔靴搔痒,让人很难餍足。

就像刚刚那一个太过轻柔也太过短暂的拥抱。

盛嘉树看他喜欢吃樱桃,把果盘放得离林雀很近,林雀看了眼戚行简,把果盘往男生手边推了推。

戚行简伸手拿了一颗,却没吃,只在指尖轻轻地揉捻着,樱桃微凉的触感勉强缓解了几分心头那股子说不出的干渴和焦躁。

他的血管里奔涌着最不知满足的欲,要每一年、每一天、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努力克制着,才锻炼出最冷漠的伪装。

他真的不应该碰林雀,更不应该拥抱他,可林雀朝他张开手,漆黑的眼睛静静望着他,仿佛满心满眼都是他。

戚行简知道那只是自己自作多情的错觉,却依然没能抵制住这个明知是毒药的诱惑。

没能抵制住,所以遭受抓心挠肺、白蚁噬心的折磨也活该。

他克制了十多年,也平静了十多年,却被一只小麻雀一头闯进来,闯进荒芜的冰天雪地,戚行简这才发现他的冰面是这样脆弱,脆弱到根本无法抵制,不堪一击。

厚厚的冰层早已破碎,湖水泛起涟漪,在林雀一次次不经意地回眸、不经意的碰触中,终至沸腾。

于是在那一个轻飘飘的拥抱中,戚行简终于恍然——克制这两个字,这一条曾注定伴随他一生的铁律,早已岌岌可危。

隔着一张桌子和热气升腾的火锅,林雀偏过脸听程沨说了句什么,就垂着眼微微笑了下,大约因此牵动了唇角的伤口,林雀抬起缠满绷带的手,轻轻按了下嘴角的纱布。

戚行简沉沉盯着他,把樱桃送入口中,樱桃表面完好无损,内里却已经被他揉烂了,牙尖轻轻一碰,烂熟的果汁就溢出来,甜到发苦。

戚行简慢慢抿着残余不多的果肉,淡淡想。

——所以他还能把这层冷淡的伪装穿多久?

戚行简也不知道。林雀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公式,也不是能够被他掌握进程的程序,林雀是活生生的人,有他自己的思维和行为。

戚行简一颗心被林雀牵着走,早已不知下一步是深渊,抑或是天堂。

第89章

吃完了饭,林雀回去就睡了。起早贪黑学了这么久,没必要再临时抱佛脚。

第二天早上被起床铃吵醒,浑身都在疼,恍惚中又回到十四区每天累到起床的时候像死过一遍的日子里。林雀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发怔,苍白瘦削的脸上郁气弥漫。

“难得啊,看见小雀儿比我起床还晚。”傅衍过来拉窗帘,瞅着林雀笑,“又发起床气呢?”

他一手握住林雀的床栏,笑得欠欠儿的,说:“你这会儿会不会想打人?”

盛嘉树在对面冷冷道:“我看你是很欠打。”

程沨打了个哈欠,声调懒洋洋的:“知道是起床气,你还惹他。”

林雀抱着被子阴沉沉盯着傅衍看,一声也不吭。傅衍又看了他几眼,就笑着去洗漱了。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林雀冷冷想。

沈悠走过来站在床底下仰起脸看他,含笑道:“我昨晚上帮你跟主任请假了,早上不用去跑操,再睡会儿吧,不着急起来。”

闻言,林雀就抱着被子重新躺下去了,还是不说话。

他起床气真的很严重,抑郁又烦躁,这会儿一句话都不想说。

沈悠还想说什么的,看他这样,就笑笑没再说了,抬手帮林雀拽了下被子,温声道:“睡吧,等我们回来了叫你。”

林雀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望着他小幅度地点了下头,一张脸又小又白,眉骨、鼻梁和颧骨上还贴着纱布,眼睛黑漆漆,带着点儿憔悴和疲倦,头发凌乱耷拉在脸上,看起来有一点乖。

沈悠笑意更深,看了他几秒,转身把刚刚被傅衍拉开的窗帘又给拉上。

林雀闭上眼睛,结果盛嘉树又走过来,冷冷盯着他看了半晌,说:“丑兮兮的。”

林雀睁开眼睛冷冷盯他,盛嘉树也看着他,说:“骂我呢?”

林雀在被子里咕蛹着翻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他。

盛嘉树神色阴晴不定,过了会儿,轻轻哼一声,也走了。

几个人相继出门,戚行简还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换衣服。宿舍门关上,戚行简侧脸看向林雀,只能看到林雀黑漆漆、毛茸茸的后脑勺。

“林雀。”戚行简走到林雀床边,轻轻叫了一声。

过了好几秒,林雀才慢吞吞翻过身,眼睛里的烦躁满得快要溢出来,冷冰冰地盯着他。

结果就看见戚行简手里捏着一支花。

是一朵香槟玫瑰,从昨晚兽笼负责人送给林雀的那一大束鲜花里头剪下来的。

戚行简把花递给他,淡声道:“闻一闻花香,心情就能好一点。”

林雀有点反应不过来,但眼睛里的戾气消散了一些,神色有一点呆。

戚行简轻轻把花放到他枕畔,说:“我走了。”

说着“我走了”,却动也不动,琥珀色的眼睛静静注视着林雀,好像在等待什么。

林雀看看花又看看他,说:“好、好的……?”

戚行简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了。

头顶灯光熄灭,宿舍门开了又关,屋子里恢复了安静,空荡荡的。

林雀躺了一会儿,从被子伸出缠满绷带的手,慢吞吞拿起枕头边那支玫瑰花。

很温柔的颜色。昨晚那束花被程沨拆开插在瓶子里,经过一晚上吸足了水分,比昨天开得更好,花型又大又漂亮,在昏暗的光线中幽幽地散发着馨香。 W?a?n?g?阯?F?a?B?u?y?e??????ü?????n?????????5?????o??

林雀把花凑到鼻尖闻了闻,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用,抑郁烦躁的情绪真的被抚平了很多。

·

几个人回来的时候,林雀的床上已经空了,窗帘拉开了,浴室里有水声。

戚行简没急着去洗漱,先走到林雀床边望了眼,看见那支花被好好地放在枕头边,没有被弄坏,也没有被丢掉。

洗手间门被推开,林雀回过头,程沨靠在门上朝他笑:“起床气消了?”

林雀点点头,程沨挑挑眉,说:“你发起床气的样子还怪吓人的,谁也不理,也不说话,傅哥跟你说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一枕头砸他脸上了。”

“不会的。”林雀照着镜子撕开纱布,说,“我控制得住。”

“什么砸我脸上?”傅衍把玻璃门推得更开,一条胳膊曲起来支在门框上,声调吊儿郎当地,“背地里偷偷念叨我什么呢?”

程沨一回头,鼻尖险些撞到他胸肌,嫌弃地躲开一点,说:“小雀儿说你下次再在他发起床气的时候惹他,就一枕头砸你脸上。”

傅衍狭长的眸子盯着林雀,要笑不笑地:“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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