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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冷冷挪开了视线。

不多时傅衍一手端餐盘,一手端个碗返回来。他把碗放在桌上推到林雀的手边:“别光顾着吃肉啊小公主,你尝尝这个汤。”

林雀习惯只吃主食,垂眼说:“我不要,你自己喝。”

“咱们这儿春天雨水多,喝这个祛湿。”傅衍拉开椅子坐下来,歪着头笑眯眯看他,“山药排骨汤,好喝的,你尝尝看。”

林雀不抬头都知道周围那些人怎么看自己,实在很不想搭理他,但傅衍似乎没有丁点儿烦人的自觉,说:“你不喝,那我白打了,只能倒掉咯。”

林雀立刻抬起头,冷冷地盯他。

傅衍就笑了,把那碗汤又往他手边推了推:“喝吧,别浪费。”

桌上多了个傅衍,一下子变得很聒噪。窗外的雨声绵延嘈杂,戚行简眼底浮出深浓的郁色,抿紧了嘴唇一下一下嚼着肉。

很用力。

林雀吃饭很快,在傅衍来的时候就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谁知道又被他给塞了一碗汤,想直接起身走人,又怕这不知道珍惜粮食的阔少爷真给浪费掉,只能把餐盘推到一边,拿起勺子开始喝。

热汤一入口,他就顿了顿。

排骨汤熬得浓白,肉味鲜美浓郁不见一丝腥气,里头大约加了些药材,滋味淳朴浑厚,药香悠远,回味带着点儿山药淡淡的清甜。

似乎没有太复杂的调味料,只用盐提着味儿,热热的送入口中滑落肚腹,浓郁鲜香,回味无穷。

傅衍目光落在他嘴唇上,又抬起来看他的眼睛,笑问:“怎么样?没哄你吧。”

林雀舔了舔嘴唇,低低嗯一声,说:“挺好喝的。”

傅衍笑意就更深,那么得意,好像那碗汤是他做的一样。

戚行简脸色冷冷的,看林雀一勺一勺地喝汤,余光里瞥见了什么,微微侧过脸。

就看到沈悠撑着把黑伞,正和几个人从窗外经过,视线穿过玻璃窗,落在林雀的身上。

沈悠很敏锐,几乎戚行简刚刚看过去他就察觉了,目光一转看向他,朝戚行简略微颔首,唇角带笑,一派温雅。

他很快从食堂门口进来,同行的几个男生去找空位放东西,食堂里不少人都跟他打招呼,沈悠温和地回应着,一路朝这边走过来。

戚行简淡淡看着他。沈悠停在桌边,身上浅淡的冷香味儿中洇了些雨水的潮气,叫人想起融化的雪水从松针上一颗一颗坠下来,越衬得他身长玉立,风度翩翩,薄薄镜片后的眉眼意蕴深远,像是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沈悠含笑问林雀:“这个位子有人么?”

他指的是林雀正对面、戚行简旁边的空位,林雀有点反应不过来地看了他几秒,叫了声沈学长,摇摇头说:“没有人。”

沈悠说:“好的。”

沈悠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子上,转身去打饭。

食堂里其他人脸都木了。

谭星眼睁睁看着戚行简这几个压在谭家头上的世家子弟一个两个三个都坐到林雀身边去,逐渐填满那一座孤岛,就完全没办法掩饰自己的表情,二十分钟前在盛嘉树对面坐下来时的那点儿得意和痛快全然消失了踪影,精致的脸蛋笼上一团阴沉的暗影。

盛嘉树扭头盯着那边,一张俊脸颜色铁青。程沨看看窗边林雀周围那几个,再看看盛嘉树,指尖轻轻点着太阳穴,在心里啧了一声。

在这里听骄蛮小少爷尬聊有什么意思?他也想坐过去逗小麻雀儿玩啊。

在认识林雀之前,他从没觉得跟盛嘉树的死党关系是一种累赘。

真的。

周围男生们神色各异,揣度不休,畏惧于某些人的身份和手段,议论声压得很低,嗡嗡嗡的,交杂着窗外的雨声响成一片。

林雀已经摆烂了。

同桌三个人里头,大约也就傅衍是冲着他来的,戚行简是因为爱清净,沈悠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肯定跟傅衍不一样。

要是只有傅衍坐过来,他早收拾东西走人了,可眼看着坐满了一桌,大约就是盛嘉树想挑,那也挑不出什么。

……而且排骨汤真的香。

林雀捏着勺子一口一口喝,嘴唇很快被热汤烫得红红的,只是苍白瘦削的脸上仍旧没什么血色,看得出他营养不良多严重。

傅衍偏过头垂眼看着他,胸腔里升腾起一点陌生的情绪,酸酸的,涨涨的,忽然觉得这小孩儿很叫人心疼。

对面的戚行简看了林雀几秒钟,又瞥一眼傅衍,面无表情地垂落了眼皮。

小半碗排骨汤落入胃里,身上有点热,林雀就把校服外套解开了。

傅衍往他肚子上瞥一眼,就笑了:“圆鼓鼓的。”

林雀规规矩矩穿着春季校服三件套,正装外套下面是浅驼色的羊毛衫,他吃完了主食又喝汤,小肚子鼓起了一点,羊毛衫毛茸茸的,被顶起一点柔软的弧度。

傅衍就想起天气暖和时,学校里经常会有猫在草坪上摊成饼晒太阳,他特别爱捏猫肚子,小小一团,圆滚滚,毛茸茸,软乎乎。

林雀啃着排骨没理他。

对面两个人看不到是怎么样的“圆鼓鼓”,沈悠扶了下眼镜,含笑道:“今天最后一节是格斗课,特别费体力,林雀是饿了吧。”

这话才出口,戚行简和傅衍就同时抬眸,冷冷看了他一眼。

排骨炖得酥烂,轻轻一抿就脱骨。林雀咽下嘴里的东西,点点头:“是有点儿。”

长春公学的课表排得很科学,像马术、格斗这些运动类课程一般都会排在放学前最后一节课,学生上完课后精疲力尽,正好可以吃饭休息了。

也因为被更衣室那一下给恶心到了,他刚刚主食吃得少,不然真喝不完这一大碗排骨汤。

吃饱了,脑子就有点儿转不动,过了两秒林雀才反应过来,下意识问:“沈学长怎么知道我上的是格斗课?”

每个学生的课表都是量身定制的,他上格斗课,不代表一年级所有人都上的是格斗课。

沈悠微微一顿,笑起来说:“我是会长啊,所有人的资料包括课表成绩单,都要我过一遍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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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记不记得住,那就全看他自己想不想。

戚行简没说话,傅衍要笑不笑地:“会长日理万机,还要记着别人都上什么课,真是辛苦了。”

沈悠谦虚道:“还好。”

有那么一瞬间,傅衍还真挺想问问沈悠既然记性这么好,那知不知道他下午最后一节什么课。

这念头在脑子里稍微一转,又忍住了。

给别人留余地,维护彼此必要的体面,早已是他们这些人刻进基因的教养和本能。

一桌四个人,可能也就林雀信沈悠的话。林雀想了下那该是多大的工作量,不由道:“真辛苦。”

沈悠笑意愈深:“这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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