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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新帅放在眼里

看来这一仗就要来了。

军中老将常戎猜测,这王子是刺台的计谋,不一定是真王子,“依老夫看,他们就是想找个借口开战。”

殷良慈也认为这种可能性极大,遂叮嘱道:“各处关卡都加大戒备,各部做好开战准备。军中交接行密令,有错答者就地处决。向本州郡县发函,告诉他们大战在即,征西必然得胜,后方人心不可乱。”

“大帅,边防失察,令刺台有机可乘,此事要报给朝廷吗”

“无需隐瞒,如实上报。”殷良慈并未犹豫。这事当然可以瞒下去,但将来难免被有心人拿去大做文章,倒不如敞敞亮亮全报上去,该罚便罚,该担责便担责,图个心安。

“是。”

在座众人都面色阴沉,只有薛宁嬉皮笑脸,开口问:“大帅,您的烈响咱们这仗还用得上吗”

这一仗比他们预计得要早,就连新兵都没练好,更不要说烈响了。

殷良慈却胜券在握,“当然用得上。”

此言一出,帐中气氛渐渐好转,大家脸上都露出几分笑意。

新兵没有经验,能顶在前头的人实在有限,若是没有那个传说中的烈响,这一仗必然损耗严重,打胜也相当吃力。

殷良慈与薛宁的视线隔着长桌相汇。薛宁得意地勾唇一笑,殷良慈也笑了一下。

薛宁是故意这么问的,他怎会不知烈响尚未做得出来。眼看这仗说打便打,能不能用上烈响,全靠天意了。

但是天说了不算,征西军从不靠天。

烈响做出来便用,做不出来征西照样将刺台揍得哭爹喊娘。

只是眼下军中士气低靡,需要拿烈响来振作气势。

殷良慈和薛宁都知道,烈响就是个助力。

军队有多强,烈响便有多强,军队若是一滩烂泥,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殷良慈忙完去到祁进那里,已经是后半夜。

祁进靠在帐中的短榻上,整衣而眠,不知等了多久。殷良慈见祁进脸色泛红,伸手探了探额头,有些烫。

祁进醒了,还未睁眼便先抓住了殷良慈的手腕。

“你是不是要将我送回去了”祁进开口问。因为他先前睡了一觉,出声有些低哑,平白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殷良慈不答,趁手捞过祁进的双腿:“腿先给我看看。”

殷良慈小心翼翼卷起祁进贴身的衬裤,白净的腿上挂了几道红痕,好在伤口浅,瞧着并不骇人,但这丝毫不耽误殷良慈心疼。

“怎么滚的滚出来这么老长的口子。”殷良慈俯身呼呼吹了几口,叹道:“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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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伤算不了什么,你别糊弄我。回答我殷良慈,你是不是要将我送回去了。”祁进语气沉沉,已然看透殷良慈心底的打算。

殷良慈没忍心直接跟祁进说是与不是,他按住祁进盖在他腕上的手,婉转道:“十月了。”

十月了,祁进过来他身边已经快要两个月了。

真是……一晃而过。

祁进直直盯着殷良慈的眼睛,斩钉截铁道:“要开战了,我不回去。殷良慈,我要留下。”

祁进将手指一根根塞进殷良慈的指缝中,他紧扣住殷良慈并不灵敏的那只手,无声强调自己坚持要留下。

殷良慈嗯了一声,温声哄:“上床睡吧,你淋了雨,这会身上发热呢。除了腿,别的地方真的没伤着么让我看看,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还有两个耳朵。”

祁进看出殷良慈在跟他打马虎眼,并没接茬,继续跟殷良慈谈条件:“起码得让我待够两个月。”

离两个月走满,还有十一天。

这十一天内若开战,他就能赖在这不走了。

殷良慈不答。只是沉默着将祁进拦腰抱起。

“别碰我!”祁进挣扎,但被殷良慈尽数按住。

“现在该检查身上有无伤处了。”殷良慈说。

祁进见殷良慈不吃硬的,便适时软下来,将脑袋搭在殷良慈颈侧,可怜巴巴地祈求:“别让我走开。”

祁进亲了亲殷良慈的侧脸,又重复了一遍:“别让我走开,多岁。”

殷良慈托着祁进的手略微一紧,祁进趁势而上,再次用舌尖缠住殷良慈:“我不走!”

“你答应我!”祁进坚持要从殷良慈嘴里撬动一个肯定的答复。

“嗯。”殷良慈偏过头去,吻了吻祁进的脸颊作为回应,“我答应你。”

但战事隔天便起了,祁进终究没能留下。

征东因征兵受贿案被查,祁进作为涉案者,需要回去接受盘查。

事出突然,祁进茫然无措。他来不及准备别的,临行前将射中的雪狼皮剥了下来,给殷良慈当防寒的围脖。

活捉的刺台王子真假难说,但这匹雪狼却是顶好的。

这边局势不好,祁进这个关头退回去,正合殷良慈的意。

殷良慈推测祁进是回去替征东背黑锅的。但祁进活捉刺台王子有功,朝廷不会往死里治他的罪。

毕竟皇帝真正想动的人不是祁进,而是祁宏。

像祁进这样的,顶多撤个官,在牢里过一遭,多说一年半年也便出来了,只要提前找人打点好,日子不会太难过。

祁进何尝不知殷良慈的心思。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将皮草牢牢套到殷良慈脖子上,恋恋不舍叮嘱道:“殷多岁,早点回来。”

“你不在,他们不定怎么欺负我呢。”

第62章 国难(下)

祁进走的那天,正好遇上司越和石翠烟带着白炎从万郡赶来。

祁进见司越和石翠烟两人相处融洽,开玩笑道:“石老板,随我去南州么”

石翠烟眼神躲闪,倒是司越出声解了围。

“可我听晴柔说,祁将军已经有夫人了,况且祁夫人还是位心思细腻的,将军还是尽早归家为好,免得叫夫人整日记挂。”

祁进本就不想回去,听到司越这样说,心中烦乱,不想再多说别的,躬身道:“总之,烈响就拜托二位了。”

石翠烟和司越躬身还礼:“分内之事,定不负将军期待。”

司越出狱后,连夜往万郡赶。万郡来人说父亲病了。原来家中因亲戚不断来闹,已经乱套了。

司家旁支得知司旻拿祖上家业卖给大瑒,都说这不合规矩。

司越知道,这根本不是合不合规矩的事。他们这般闹事,其实都想分一杯羹。

那几座山确实是祖上传下来的,但却是他们家的。

当初分家,这几座山根本没人愿意要,当时司家家大业大,没人瞧得上白炎,这才轮到了他父亲。

后来他父亲入朝为官,凭真才实学闯出了一片天地,然而世事难料,前朝宦官当权,干涉朝政,君不君,国不国,气数尽矣!

国破君亡,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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