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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像被刀剜了一样生疼,好像半条命都被劈了去,眼泪就流得更加肆意。
“.....阮瑞珠?”背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他猛地回头,一瞧徐广白顶着一张惨白的脸,病恹恹地倚着门框,他全然崩盘,想也不想地朝徐广白扑去。
“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徐广白把他抱了起来,阮瑞珠死死地搂住他,把脸陷入颈脖内,拼了命地去嗅那残存的药香和热度。
阮瑞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徐广白怕他过度呼吸,赶紧把人抱回房里。
“慢慢呼吸,深呼吸。”阮瑞珠陷在他怀里,靠着他的胸口,徐广白抬起手一下下地抚着阮瑞珠的后背,鲜见地温柔。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嗯?”徐广白凑近问,阮瑞珠泪眼婆娑,连鼻头都红了,看起来可怜至极。
“你别离开我,哥哥,别丢下我,哥哥。”阮瑞珠贴住徐广白的脸摩挲,徐广白不解,稍许抬头,阮瑞珠勾住他的脖子,细碎的吻一个接一个地落在他的脸颊上。
他嘴里有一股淡淡的奶油香,包围着徐广白。徐广白扣住他的后颈,那个吻就落到了下巴。
“.....你也听到了?大夫说我病了。”徐广白垂眼看阮瑞珠,眼底愈发深沉。
阮瑞珠的眼泪又刷一下地掉下来,徐广白拱起指节去擦,指腹摸着那红肿的眼皮,语调听不出情绪起伏:“觉着我可怜是吗?”
“不是!”阮瑞珠拼命摇头,红血丝占据着眼底,揉一下都疼。
徐广白勾了下唇角,可眼里却不见丁点松懈,他自嘲道:“反正也没什么办法了,就这样吧。”
“怎么会没有法子?!肯定有的!”阮瑞珠心尖都疼得厉害,徐广白却已经不想在聊这个话题,他起身:“我去给你弄块帕子,给你敷敷眼睛,都哭肿了。”
“不用不用!你坐着,药快好了,我去看看!”阮瑞珠抬起手臂,用袖子用力抹了把眼睛,顾不上辨认鞋子的左右,趿着鞋就往院子里跑。
“哥哥,我吹过了,不烫嘴的,你慢点喝。”过一会儿,阮瑞珠捧着碗小心谨慎地走了进来,他刚放下,徐广白睨了眼。
“大夫说,我的情况喝了也没用的,你别费时间了。”
“怎么没用?!你不喝怎么知道没用?”阮瑞珠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急出了汗。徐广白自暴自弃般叹了口气,怎么说都不愿意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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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药要凉了,徐广白还不愿意张口,阮瑞珠简直心急如焚,他又挤到徐广白怀里,跨/坐到他身上,耐着性子哄他:“你是不是怕苦不愿意喝?”
徐广白斜靠在床头,单手握住阮瑞珠的腰,他自下而上抬起头,望着阮瑞珠没讲话。
阮瑞珠以为被他说中了,于是自行端起碗先喝两口。
“阮瑞珠!”
“我尝了,不苦!你也喝一口好不好?要还不行......”他放下碗,从口袋里摸出芝麻糖来,剥开外衣,递到徐广白嘴边:“喝完再吃两颗糖就好了,就一点不会苦了!”
徐广白望着阮瑞珠的嘴唇,被药浸得很湿润,徐广白突然伸手,指腹快速地碾过那张嘴唇,再凑到自己嘴唇沾了下,他拧眉,嫌弃道:“很苦。”
阮瑞珠听了,把芝麻糖用力掰成两半,他摸向徐广白的嘴唇,徐广白微微张开,半颗芝麻糖就被塞了进去。
接着,他再端起碗,舀了勺喂给徐广白。
“.......”嘴被糖堵住了,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徐广白只好就着喝,每喝一口,眉头就拧得更紧。阮瑞珠软声软语地哄着他,好不容易一碗药见了底,他才吁了口气,肩膀都因为紧绷得太久,酸痛得很。
“哥哥,你别怕苦,以后我每天帮你煎药,陪你一起喝,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阮瑞珠从徐广白身下下来,侧身躺到他身边,但一只手仍然紧抓着徐广白。
徐广白侧过脸看他,那双眼睛仍然红红的,是真的很担心他。
徐广白俯下身,贴住阮瑞珠的额头,四目交接,他们离得太近了。
“那你别再哭了。”
阮瑞珠吸了下鼻子,他眨眼,低声应承。
“我不哭,你好好的,我就不哭。”
树影摇曳,天地之间都变得十分静谧,只有灼热的呼吸喷洒而出。日月更替,安城从银装素裹蜕变草长莺飞,又经过几轮北斗星移,来到了秋高气爽的季节。
一眨眼,两年过去了,阮瑞珠十八了。
第22章 懵懂
“瑞珠,你来啦!”罗佩云穿着一袭素雅的裙子,她背着双手,姣好的面容上飞上了赧然的笑。
阮瑞珠一手拎着药包,一手抓着一把刚从山坡摘下的黄花。他比罗佩云还腼腆,眼皮只敢匆匆掠一样面前的人。
“.....佩云姐姐,这.....这束花送给你。”他终于伸出了手,手指尖因为紧张蜷了起来,就连指甲盖都泛成了红色。
罗佩云低着头去接,两个人的手在无意中碰到一起,阮瑞珠如同触电般收回了手,脸颊瞬间滚烫,像是火烧云。
自打两年前,阮瑞珠就担起了给华福区街坊送药的业务,他也在业余时间里跟着佟大夫学习坐堂问诊。于是每逢送药的时候,他还会顺带着给街坊们把个脉、或是做个简单的检查,再汇总给佟太夫。
时间久了,他在华福区也越来越有名,街坊们一传十十传百,别区的病人也开始往‘徐记药铺’蜂拥,生意是愈发得火热,人手不够,苏影为此还招了好几个小工,并在今年,开了第二个分铺。
生活里的一切眼看着都变得越来越好,唯独有件事成了一块压在阮瑞珠心口的石头。
“你哥哥......最近好些了吗?”罗佩云和阮瑞珠并肩倚着门框坐在台阶上。罗佩云将自己亲手做好的点心拿给阮瑞珠,阮瑞珠赶紧谢过,还没来得及放到嘴边,听到这句话后,笑容就僵在了嘴边。
“还没有。而且我发现,他好像越来越不开心了。”
“为什么呢?店里生意不也越来越红火了吗?”
“我也不知道,虽然他每天也忙得脚不着地,但是一停下来,他就时常望着我发呆。好几次我问他怎么了,他就把头撇过去,什么也不说。”阮瑞珠低着头,把酥皮点心掰开,细密的红豆内陷露了出来。
“而且,上个礼拜我和他说,我现在长大了,比从前高,我们俩睡一张床上有些挤。我想再买一张单人床搁在他旁边。”
“他听完后,脸都铁青了,一直问我是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看他经常失眠,每天早上起来,眼睛都熬得很红。我这人睡相不好,老喜欢翻身,我想我一个人睡一张床,他可能会好睡些。”阮瑞珠把点心含到嘴里,嘴里尝着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