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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留下了
汽笛声发出呼呼的声响,预示着这是在回程的路上。徐广白用剩下的钱给俩人买上了车票,这回儿运气倒好,一排两座,再也没有难闻的气味包围他们。
阮瑞珠这会儿不用再窝在徐广白怀里,自己占一个座,他个子小,两条腿晃荡着碰不到地。
“阮瑞珠。”
阮瑞珠回过头,但徐广白没出声,只用一双眼睛盯着他,过了半晌,阮瑞珠仍然没有动作,徐广白似乎是恼了,拧着眉探出手,有些强势地将阮瑞珠抱到身上。
“啊!”阮瑞珠惊呼一声,回抱住徐广白,一双腿搁在他身上。
“.....旁边没有人,我可以坐座位上。”
“.......”徐广白一愣,仿佛被噎住了,下颌无声地绷紧,他生硬地说:“.....下一站上车的人会很多,多数都是站票,会贴得你很近。你要是不在意,就坐回位子上去吧。”徐广白边说边作势松手,瞥脸不再看阮瑞珠,后肩放松地往椅背上一靠,结果还没靠上三秒,侧脸就被一张更柔软的小脸紧紧地贴上。
“那我还是坐在这儿。”阮瑞珠小声嘀咕,一双膝盖轻轻地摩擦着徐广白的棉服,徐广白一下就扣住了那双不安分的膝盖。
徐广白的怀抱结实温暖,把阮瑞珠紧紧地包围着。许是这些天始终担惊受怕,亦或许是此刻充满安全感的气味,让阮瑞珠阂了眼皮,沉入睡梦中的他像个半收爪子的猫崽,一呼一息似有若无地撩过徐广白的脖子。
徐广白垂下眼睑,睫毛遮住了眼神,他有些僵硬地坐在原位,被呼吸拂过的侧颈,正由白变红。
“.....吃鸡腿.....”阮瑞珠闭着眼呓语,嘴巴动了动,继而贴上了徐广白的脖子,不重不轻地啃了一口。
“.......”徐广白蓦地抬头,全身肌肉瞬时绷紧,一股电流自头皮徒然炸开。
原本环着腰肢的手一下挪到后颈,刚掐住,阮瑞珠又像没事人似的歪头睡了过去。
徐广白几乎是想也不想就要把他提溜起来,可又想到他醒来后会瞪着一双委屈的眼睛,只得忿忿地撤回了手指头。
窗外的树影山形也正随着火车不停倒退,数不清到底经过了几片景,也算不清到底折腾了多少个时辰,再抬眼时,徐广白发现连月亮都已经攀上了夜,他们终于抵达了终点。
阮瑞珠没被吵醒,仍然睡得正熟。徐广白没打算叫醒他,托着他的腰将他抱紧,另一只手抓着阮瑞珠的小挎包。
阮瑞珠伏在徐广白肩头,小脸陷得很深。他隐约听见周遭的说话声,他颦眉,但眼皮磕得重,他没有劲儿睁眼。
反正广白哥哥不会落下他的。他蜷起手指头,加紧了勾脖的力度。
外头刚淋过一场雨,地上还积着水溏,徐广白抱着阮瑞珠小心地跨过,又辗转几次车程后,终于瞧见了药铺的门。
“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小冬正拿着扫帚扫地,抬眼间瞥见徐广白,眼睛蓦地一亮。
徐进洪趿着鞋从屋里急匆匆地冲出来,苏影跟在他后头,衣服尚且都来不及披。
“广白!”徐进洪一把抓住徐广白的双臂,声音里竟透着颤抖。他一直不愿让徐广白独自进山,就是怕他遇到不测。他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等回到家,徐广白已经进了山。今早收到风声,知道徐广白和秦爷发生了争执,他怛然失色,正欲启程进山,谁知,徐广白竟然自己回来了!
“广白!眼睛这是怎么了?”苏影一瞧,心就拧着疼,她自责极了,短短两天,她像丢了魂,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唔......”徐广白还没来得及说话,阮瑞珠突然在他怀里动了动,小脑袋埋在肩窝拱了两下后,猝然抬起头,动静之大,撞在了徐广白的鼻子上。
“唉哟!”阮瑞珠惊呼一声,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刚想抱怨,一对上徐广白的眼睛,小脸立刻垮了,伸出手极其小心地摸了摸他的眼下,小声地问:“没撞到眼睛吧?哥哥。”
徐广白没回答,只是攥住了阮瑞珠的手,随即一弯腰,把他稳稳地放到地上。
阮瑞珠这才如梦初醒,目光触及周围,一想到自己不仅睡得像头死猪,叫都叫不醒,还让受伤的哥哥一路抱着走回来,阮瑞珠立刻涨红了脸,脸颊像两块烙铁一样烫。
“姨,叔.....”阮瑞珠低着头,声音低低切切。谁知,苏影把他揽到身前,撩起他的衣袖,心急如焚地说:“珠珠呢?有没有伤着?”
阮瑞珠一怔,下意识地摇头:“我没事,姨,哥哥一直在保护我,他的眼睛.....”说到这儿,他又要红了眼,却被徐广白猝不及防地打断了:“娘,我有些饿了。”
“有饭菜,有饭菜!”徐进洪赶紧招呼他们坐下,阮瑞珠又贴在徐广白身侧,中午那顿早消化了,此刻,肚皮饿得咕咕叫。梦里的大鸡腿变成真的了,正躺在饭碗里。可他这会儿却不猴急了,夹起那鸡腿就往徐广白碗里送。
徐广白握着筷子的手一滞,阮瑞珠一瞬不瞬地回看着他,眼底笑盈盈的。徐广白匆匆地收起视线,不发一语。
食毕,小冬领着阮瑞珠去洗澡,徐广白跟着徐进洪进了主卧。等到阮瑞珠洗完澡,主卧的门仍然紧闭着,阮瑞珠只好先行回了房,他上了床,仍然习惯把自己蜷成一团。他把手压在脸下,眼睛盯着对面的门一眨不眨。
“咔嚓——”突然,对门透出一条缝来,接着门被拉开,徐广白从里头走了出来。四目相交,阮瑞珠蹭地一下坐起来,徐广白越走越近,他背着手把门阂上,那一声,隔绝了一切,只剩下彼此。
“.....怎么还不睡?”徐广白站在床边,他微微低头,阮瑞珠正蜷着腿跪在床边,他换了件新的长衫,下摆盖过大腿,但随着动作,便会露出两截嫩白的膝盖头。
“.......”阮瑞珠顺着徐广白的方向又往前拱了拱,结果差点摔下来,徐广白眼疾手快地把他抱到胸口。阮瑞珠刚洗过澡,淡淡的皂香黏糊在身上,猝不及防地包围着徐广白。
徐广白突然吞了下口水,左半身像被一排密针刺过,不痛但痒,可又挠不到肉,没办法缓解。阮瑞珠还被徐广白抱着,短短几天,他好像已经习惯被抱了,小手绕到徐广白的眼下,虚虚地碰了下:“等你呢,该换药了,哥哥。”
徐广白不动声色地盯着他,没吭声,阮瑞珠却知道这就是默许了。他伸手把药抓到手里,随后微微后撤,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床边。
“哥哥,你坐。”徐广白稍稍低头,姿态有些居高临下。阮瑞珠眨巴着眼睛,眼底像含了水。徐广白忽而躲开他的目光,慢吞吞地在床边坐下。
他刚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