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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瑞珠倒吸一口气,刚想抬手煽风,又觉得不雅,硬生生咽下去,唇珠微肿,显得更红了。

“好好吃啊,好久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饺子了,广白哥哥,你好厉害,怎么什么都会呀。”阮瑞珠倚着徐广白,胸口都黏在那只肌肉线条分明的左臂上,他说到兴头儿上,身体又跟着动,肌肤似有若无地摩擦,徐广白突然搁下筷子,不着痕迹地垂下了手。

“咱家广白真是啥都会,以后娶了哪家姑娘啊,倒是可以享清福了!”

“娘!”徐广白难得一见地微红了脸,阮瑞珠哪能放过,他凑近徐广白,用身体轻撞轻笑道:“广白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呀?”

徐广白转头恶狠狠地蹬了他一眼,但面上不显山露水,执起筷子又给阮瑞珠夹饺子。

“吃饺子吧。”

“说说嘛,说说嘛。”阮瑞珠这会儿不管饺子了,他凑近了仔细地看徐广白,发现他的皮肤细腻得和块羊脂玉一样,下颌绷得很紧,他已经长出了明显的喉结,说话的时候,喉结会随之而动。一想到自己还没有,阮瑞珠就有些不服气。

“喜欢你这样的行了吧。”徐广白被他弄烦了,生硬地丢下一句就当敷衍。阮瑞珠听了咯咯笑,苏影也跟着笑,还不忘调侃:“瑞珠长这么好看,要真是女孩,指不定广白真喜欢呢!”

徐广白无奈至极,又不好发作,一张俊脸都快憋死了,只能强行转移话题:“娘,本来和秦爷说好,十号带药材去山头,现在都十三号了,虽然秦爷知道原因,但我想别再耽搁了,明天就启程吧!”

苏影这才敛了笑,有些担忧地望着徐广白:“还是再缓缓吧,这几天雨下个不停,山头的路更不好走了,广白,你身体才好,不急这一时。实在不行,让你爹......”

“我没事的,爹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大灵活了,要不是我前几日发烧.....现在都不用劳烦爹跑去润京。”说到这儿,徐广白面露难堪,指甲嵌到肉里,手指骨节都绷白了。

“这孩子,都是自家生意,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他去跑生意也是应该的,这铺子不是他的呀?”苏影故意板起面孔,徐广白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似在懊悔。

“要不我陪广白哥哥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阮瑞珠骤然开口,让两双目光咻咻向他投去。这回,徐广白眼底的阴沉终于难藏,全然曝光。

“我说真的,姨,刚才有个叫王徽的大贾拿着一尊假冒的青金石佛来换预定好的鹿茸,想滥竽充数,还好被我拦下来了,否则就让他骗了!”

“别说了!”阮瑞珠没被呵斥住,他绕到柜台,簸箕里还残留着碎片,他拿到苏影面前,指给她看:“姨,您看这成色和纹路,和我家从前摆的那些差得远了,他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苏影一愣,刚收留阮瑞珠的那个晚上,这孩子吃饱喝足后就竹筒子倒豆子般,把从前那些家底儿全说了。说自家从前是做玉器生意的,后来家道中落,又碰上打仗,一大家子全散了。

苏影本来半信半疑,可这几天观察了一下这孩子,举手投足虽然难免有孩子气,但礼数确实周全,也能认得字儿和数,确实不像个从小流落街头的叫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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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着广白哥哥去,万一又有人要骗他,我好保护他!”阮瑞珠站得笔挺,他抬起小手拍拍自己的胸脯,一副笃定的样子。

苏影怔然,转念心里一软,抬手揉了揉阮瑞珠的小脸:“藏巳山不好走,不仅陡峭,路也复杂。那儿靠北,比咱们这儿还要冷,怕你受不住呢。”

阮瑞珠却一个劲儿摇头,睁着一双盛满笑的眼,声音软软的:“我不怕,藏巳山我从前也去过,我扛得住,姨,您不用担心。”

徐广白在旁边,一只手抓着茶杯,几次三番握紧又松开,胸脯都因此起伏明显,最终还是强忍住没有发作。

一顿饭吃了挺久,末了等收拾完毕,也将近戌时,阮瑞珠同苏影道了晚安后,便蹑手蹑脚地回了侧卧。他悄悄地拉开门,只透出些门缝,猫着身子就钻进了屋。此时,徐广白已经拉了灯躺到床上了。

阮瑞珠轻手轻脚地往床边挪,屋里太暗了,想借月光看清床的位置都不成。阮瑞珠只好硬着头皮摸索。

腿终于磕着了木板,暗示着终于走到了床边。阮瑞珠疼得抽气,但又立刻噤声。他尽量不发出动静,屏息着抬起腿往床上躺,等终于沾上枕头,他终于松了口气,右手往身旁摸。

“别动了。”徐广白冷不丁地出声,近在咫尺,压迫感骤然放大,更是无处可躲。阮瑞珠立刻像被点了穴,挺尸搬僵在床上,手脚都不敢动了。

“.....饺子很好吃,除了我娘包的饺子,这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了,谢谢广白哥哥,你和姨都是好人。”黑暗中,阮瑞珠也看不见徐广白,不用望着那双总是冷冷的眉眼,反倒是让他的胆子大了起来。

身旁没有动静,阮瑞珠也没指望他回应,只是这话倒是他的真心话。

流浪这些个年头,碰到的人没有成千也有近百了,被人像过街老鼠一样赶来赶去是家常便饭,倒霉起来,两三天都吃不上东西。冬天去结了冰的河边砸冰碴子吃,一边冷得直哆嗦,一边又马不停蹄地往嘴里塞,吃完肠胃受不住,疼得撕心裂肺,满地打滚。

这些事情回想起来,他都说不出是哪天发生的了,因为隔三差五就会遭一次。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怕我赖在这儿不走了。你放心吧,等陪你办完了事儿,我就走。”说到这儿,阮瑞珠鼻头一酸,心尖上能拧出一把酸水。他抬起手背快速揉了把眼睛,还是没忍住抽了两声。

“别用手揉眼睛,下午刚让面粉浸过,还不长记性。”

阮瑞珠听了啜泣得更厉害了,眼泪水巴巴地往下落,他习惯性地要抹去,掌心却触到一只更宽大的手掌。

“......”那只手掌覆住了自己的双眼,触感有些干燥,但很温暖。

“快睡吧,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别到时候起不来。”阮瑞珠眨眨眼睛,睫毛挠过徐广白的掌心,有些痒。他低低地应了声,听来很乖。

徐广白这才放下手,刚想阂眼,就觉着被人搂住了手臂。

“有点冷......”阮瑞珠怯生生的,手倒是抓得很牢。徐广白抽了下没能抽出来,他用力一挣,动静有些大,阮瑞珠一吓,只得松了手。

阮瑞珠垂眸,失落和难受又逐渐上涌,眼圈不自觉变得更红,他咬住下唇,打算背对着徐广白睡觉。

“......!”一只长臂自身后搂了上来,强势地箍住了双肩,再稍一用力,就被带到了胸口。

阮瑞珠的脸颊贴着徐广白的心脏。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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