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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丁读书识字,有读书天赋的继续读书,没天赋的多认些字也能找到活干,不然看青州大大小小的酒楼饭馆,就连里头跑堂的都认识字,要不然怎么能看懂菜牌上的字呢。
在这样儒家思想浓厚的地方,百姓们对官员、对科举的崇拜别提有多深了,远远看着秦扶清的轿子,要不是吕清早有准备让衙役在道路两旁阻拦,估计会有百姓不顾一切冲上来离他再近一些。
民间有传说,状元身上有文气,用状元用过的笔墨或是得到状元抚顶赠送墨宝,都能接到文气,将来在科举路上顺风顺水。
秦扶清这大张旗鼓的出行引起不少百姓注意,许多人好奇他为何会出现的青州,毕竟状元不是青州人士,回乡何必特意绕到青州呢。
也有人好奇他的去向,看到他身旁还有知州作陪,众人看得津津有味,状元的起点很高,将来的上限也高,知州在他面前都有些不够看,毕恭毕敬的。
听闻状元是农家子出身,如今因科举登天,成了和知州平起平坐的人物,无论还在平头百姓眼中,还是在苦命的读书人眼中,这都是个爽文故事了。
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今科状元是女子学院的创立者,他今天特意要去女子学院,说是要见故人,其实就是为了给女子学院撑腰。
吕清对此也门清,可他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臭脸拒绝。
再说了,朝廷也没名文规定不可办女子私塾,青州也确实有一些人家会给家中女儿请女夫子,教导她们琴棋书画。
但像秦扶清办女子学院,教她们的东西既不能考科举,又对相夫教子无益,反倒鼓励女子出门经商行医,怎么看都不像是妇道人家能做出来的事。
一大清早,女子学院里异常活跃。
赵靖坐在木轮椅上前去敲钟,日复一日,每日都是如此,钟声就是学生们的信号钟,随着钟声飘荡,宿舍里女子们掀开被子,起床出门,端着水盆和柳枝做的牙刷前去外面水井排队打水。
院子里的水井两尺见方,上面搭建一个龙骨水车,不断地把井水往上抽,带动转桶,再慢慢落下,女孩子们挨个用竹筒杯子舀水,其他的水也不会浪费,顺着下面的引水渠不断流向菜地。
学生们学业之余还会动手开垦菜地,养养鸡鸭,对于学院里的几百个学生来说,这座湖中孤岛面积足够大,让她们不必与外界相处,也能实现自给自足。
第411章 撑腰的来了(2)
孙遥给抓紧时间给自己洗漱好,然后又跑到隔壁院子里找她妹妹。
她家里有五个孩子,爹是个烂赌鬼,不干活不挣钱,全靠娘给人洗衣服挣点钱贴补家用,她爹赌博输了欠赌坊钱,把家里大姐卖了还债,孙遥在家中排行老三,除了被卖掉的大姐,她还有个二哥。
在家中,她叫三妮,来女学里读书那年,她刚好十三岁,还没来葵水,就被她爹盯着,成天盼着她赶紧长大,连要把她嫁给哪个老男人都想好了。
她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四弟八岁,五妹六岁,他们家兄弟姐妹之间关系还不错,男女之间的待遇差别没那么大。
因为她爹赌上头了,还想过把她四弟给卖去南风馆,要不是娘以死相拼,估计真就被他卖了。
孙遥能来女学读书,还是托她二哥的福,孙遥二哥今年十八,三年前也不过十五岁,没什么本事,成日在街头乱晃,帮人家干点脏活粗活,不怎么着家,对底下几个弟妹也没表现出什么关爱来。
结果有一天他突然回来,对喝醉的赌鬼老爹说,城里办了个女学,女学正在招女学生,把家里俩女孩送去读书不仅不用给束脩,还能从女学里得到一笔钱。
家中免去两个女孩子的吃穿住行,压力也能小一些。
孙遥她爹一听还有这种好事,想都没想就要把她和五妹送过来。
说是让她俩多读读书,将来卖青楼里那些识文断字的也能价高一些。
孙遥被二哥带去女学的路上一个劲哭哭啼啼,十分不情愿,一边是老男人,一边是青楼,她哪个都不想选,宁愿跳济水里都不愿意走上这两条路。
那时还是她二哥打消她的想法,说他宁愿自己是个女子,能免费得到一份读书的机会,可惜他是个不值钱的男人,也没人说资助他一下。
孙遥见她二哥这么说,这才放弃跳河的打算,老老实实到女学里。
在女学里待一段时间后,她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做出跳河的选择。
在女学里,她才知道什么叫人。
原来她身为女子,也能吃饱穿暖,识文断字,这里的夫子不仅叫教她们男人才能学的四书五经,也教她们各种生活技能。
孙遥跟着女学食堂的两位大娘学会做糕点,女学生们学习做糕点的成品自己吃不完,还可以拿到外面去卖,挣来的钱她们可以分。
孙遥就是这样攒出来一笔钱交给她二哥,让她二哥做起走街串巷的生意。
进入女学第二年,孙遥她爹“不幸”跌入河中死亡。
孙遥二哥从一开始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到现在自己赁铺子做生意,娘和弟弟都被他照顾的很好。
二哥告诉她,等她从女学学成归来,就让她管理铺子,因为她识字还会算账嘞!
一想到这些,孙遥就觉得浑身充满干劲,她今年十五了,和她同一批进来的女学生里,有些年纪大的今年就要毕业,换作以前她们会担心离开女学后的事情,但现在,她们不担心了。
因为她们的靠山来了。
第412章 撑腰的来了(3)
在女学里和孙遥一样想法的可不少,她们早就从夫子们那里知道今科状元秦扶清是创办女子学院的那个秦扶清。
前段时间女医班里的阮碧芜被她爹抓回去要把她嫁人,学院里的学生们都知道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许多大点的女孩子们都害怕。如果阮碧芜救不回来,她们家里人肯定会有样学样子,在学院里待久了,她们知道有更好的选择,哪里肯乖乖接受爹娘的安排早早嫁人呢。
嫁人就是遭罪的,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这倒不是夫子们教她们的,是她们自己亲眼看到的。
她们的父辈兄辈周围年长的亲戚,甚至是不认识的人,只要是成过亲的,就没几个过的幸福的。
以前女孩子们身在那种环境中,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混沌一片,隐约有意识到这样不好,可又不知道什么才是好的。
很多人都是稀里糊涂什么都没有想明白,就听从家里人的吩咐嫁了。
选个好日子成亲,当晚入洞房大概率是和未来共度几十年的丈夫第一次见面,然后就要面对婆媳问题,姑嫂问题,头两年生不出孩子就会被人嫌弃,堪称地狱。
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