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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间许多人眼里,就跟被送去什么不正经的地方一样,将来说不定嫁人都找不到好人家。

可见阮碧芜继母心思之毒辣。

可她坏心却办了好事,阮碧芜今年十六岁,在芳姑的学生之中,她是学的最好的那一个。

她已经两年不曾回家,哪怕是父亲亲自来接她,她也说自己要读书,找借口不想回家。

只为了逃避父亲给她安排婚事。

十六岁了,在青州当地,许多女子刚及笄就被安排嫁人,阮碧芜被她父亲要嫁给一个布商的儿子,说人家不嫌弃她读过女子学院,打那以后,她就各种拖延不肯回家。

说是学院中有事,可阮碧芜又能经常出学院,比如现在,她背着医药箱出来,沿着水井巷子东拐西拐,停留在一扇木门前面,轻轻敲门,没过多久,里面传来女子声音:“谁呀?”

“是我,阮碧芜。”

“阮大夫!你可总算来了!”

门被打开,露出一张年轻妇人的脸,她刚梳成妇人发髻不久,还不太熟练,稚嫩的脸看起来比阮碧芜大不了几岁,担忧地左看右看,确定外面没有别人,她才让阮碧芜进到家中。

“你可总算来了,我男人挑担子出去,恐怕要两三个时辰才能回来,今日我老婆子带着孩子去她姐家探亲,好不容易只剩我一人在家,”年轻妇人絮叨着,把阮碧芜带到房中,她拉着衣带有些不好意思,“真要脱么?”

阮碧芜面上没什么表情,瞧着冷淡淡的,她让妇人打盆水放在一旁,点头道:“脱吧,你我同为女子,不碍事,丹娘应该跟你讲过,我先看看什么情况,对症下药,你很快就会好的。”

她的话让年轻妇人卸下心房,躺在床上,仰面看着屋顶,心里乱七八糟的,下面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年轻妇人忍不住打断她的动作,阮碧芜只好跟她聊天。

聊她家里的情况,聊她的日常。

年轻妇人叫芸娘,今年十九岁,十六岁时嫁过来,次年诞下一子,她生孩子时差点难产,孩子出不来,好不容易孩子生出来了,她也落下一些难言的病根。

男人嫌弃她生孩子后伺候不好人,经常挣了钱就去那些不干不净的地方,芸娘敢怒不敢言,多少女人都是这样过来的,她就算心里苦,也找不到人诉说。

反倒是阮碧芜能够理解她,言语之间满是对她男人的厌恶。

如果可以,哪个女人愿意要这种不干不净的男人呢。

可她没办法,一句轻飘飘的“谁家男人不逛青楼”,她老婆子,她亲娘,她的姐姐妹妹,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女人的苦只有女人知道,男人放纵,遭罪的却是女人,偏偏女人们还不敢言语,生怕招来更深的误解。

芸娘说着说着就落下泪来,阮碧芜抬头问她:“我弄疼你了?那我再轻点,你忍着些。”

第403章 带来的改变(3)

言语温柔,动作轻柔,比她那粗暴的丈夫不知细致多少。

阮碧芜很快就做好了检查,芸娘问题还不算严重,炎症造成瘙痒,开点药,注意卫生,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阮碧芜给她开药,叮嘱道:“这段日子跟你男人不要同房,日后同房时也要注意事前事后都要清洗,咱们女子不比男子,身体是自己的,总要多注意。”

芸娘被她直白的话羞的脸红,害羞说道:“我哪里劝得了他,他兴致上来,不管不顾就……”

女人生来就是要被动承受这些的,这是她们的女性长辈传递给她们的观念。

阮碧芜皱起眉头来,深觉任重道远,说了些妇科病严重的后果,把芸娘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答应下来,她才算满意。

芸娘知道自己没什么大问题了,对阮碧芜的好奇心越来越重,眼前的女孩还不及她大呢,“阮大夫,你成亲了吗?”

阮碧芜收拾自己的东西,摇头:“没有。”

“呀,你说起这些事情来,我还以为你已经成亲了!”芸娘总算知道为何城中百姓有那么多关于这些女学生的传言,她们行事说话真跟常人不一样。

阮碧芜见过太多这样的情形,她知道芸娘没什么坏心,能达的都回答了,芸娘还没被生活折磨的失去好奇心,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自从出门给人看病之后,阮碧芜深知女子的苦难,说句不好听的,她宁愿自梳去尼姑庵里做姑子,也不愿意嫁人。

人们常说做错事死后要下地狱遭受折磨,可这么多女人又做错了什么,怎么还活着就跟在地狱一样呢。

与其劝这些女人保护自己,还不如狠狠惩治那些不知道洁身自好的男人,芸娘也道,要是她男人浪子回头,不逛青楼就好了,这样她就没那么多病了。

阮碧芜思绪有些出神,她听教学生读书作诗的娄夫子说,山长的家乡安溪县,就没有青楼了,那里的读书人以逛青楼为耻,谁要是不做学问,一心办那腌臜事,都能被同窗取笑死。

更甚者,还有逛青楼要挨板子的。

这种话说出来真让人惊奇,学院里的女孩子都有些不敢相信,虽说她们还未成亲,可也知道她们的父兄是什么德性,男人不逛青楼,就跟让狗别吃矢一样难。

不对,这话有些偏颇了,世上还是有好男人的。

比如学院的山长,教他们体术的赵靖赵夫子,还有苏夫子……

阮碧芜在心里想想他们几个,心态总算好了一点,没那么失衡了。

给芸娘看好病,芸娘也不多留她,巴不得阮碧芜赶紧离开,“要是被别人看见了,肯定会说不好的话。”

阮碧芜不置可否,提着药箱离开,她还要去找别的病人。

说实话,虽然她有医术,想实践,可真的很难找到愿意让她看病的女子。

女人们就算身体不舒服,也都强忍着,她们又不能去找大夫看这方面的病,除非严重到缠绵病榻,不得不看,不然顶多找产婆稳婆之类有经验的妇人找些偏方治一治。

阮碧芜第一个病人是个快不行的青楼女子,她用山长的神药治好了她,名声传出去之后,越来越多青楼女子找她看病,学院里其他女大夫也是如此,她们都快成青楼的常客了,老鸨们见到她们无不欢迎,为了照顾这些女大夫的安全,每次请她们来看病,都要单独辟个院子,让她们从侧门进,免得被人打搅。

饶是如此,依旧有人发现阮碧芜她们给青楼女子看病,一时间风评更加不好了。

阮碧芜在外面跑了大半天,看了三个病人,午饭都是在外面食铺里吃的,她没看见继母的轿子从一旁经过,不等她返回学院,几个身强体壮的力婆突然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用麻袋一套,扛起阮碧芜就跑。

她下意识挣扎,用尽在学院学的体术,把几个婆子踢的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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