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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的每一个仆从,听到这消息之后都朝后院跑去,看谁跑得更快,素阿福也是无比惊喜,欢喜得差点昏厥过去,他家姑爷中状元了!
秦扶清正在洗漱,准确来说他正在用马尾毛做的牙刷蘸了青盐仔细刷牙,就隐约听到有人打声呼喊什么。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走水了,停下动作竖起耳朵听了一会,那声音由远及近,秦行最先跑来,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少爷!你中状元了!”
秦扶清停顿的动作继续,他一边刷牙,一边想古时候的青盐刷牙真不舒服,想念现代的牙膏,之前没什么时间,中状元后有钱又有闲,要不把牙膏给捣鼓出来吧?
“少爷!”秦行喊了一遍,秦扶清却像是没听见没一样,他又大声喊道:“您中状元了,怎么不说话啊?”
秦扶清漱漱口,府里的下人几乎都跑来了,后面还有人在来的路上,所有人都盯着秦扶清,眼神激动且狂热地看着他,素阿福最是激动,一嘴唇颤抖,一边念着祖宗保佑,一边热泪盈眶。
把漱口水吐掉,秦扶清问道:“我中了状元?”
“是啊,您中状元了!”
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他,诡异的如同做梦一般。
秦扶清真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他在梦里想了无数遍自己考中状元的情形。
如果考不上贡士,每隔三年都可以来考一次,总有机会能考上。
考上贡士之后通过殿试就是进士,进士有很多,但状元只有一个。
三年,这偌大的土地上也就出一个状元,往上数几百年,科举制度出来以后,也就两三百个状元,个个都有名有姓,记载在《登科录》之中呢!
考状元不亚于登天之难,秦扶清就是知道,所以此前只敢想自己有中状元的可能,却毫无把握。
他这人容易知足,就算考不上状元,只要做了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现在,他真的中状元了
就像是本来只想考个名牌大学,结果一不小心以全国第一的好成绩被清华北大抢着要。
不,或许比考上清北还要夸张。
在古代考状元的难度可比考清北高太多了。
秦扶清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就像是局外人一样,魂魄有点发飘,游离在身体之外,奇怪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行动。
他的额头不烫,温度还有点低,微微出汗。
秦行明显慌了,“少爷,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啊?”
秦扶清摇摇头,想把那种失重感摇走,奈何人越来越晕,他脚下踉跄,身子差点软倒,又喃喃问道:“我真中状元了?你没看错?”
秦扶清一边觉得自己没出息,可他又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心跳声震耳欲聋,眼前的光明亮到刺眼。
一如他的前途。
秦扶清,你真是有出息了,前途亮到刺眼啊!
“管家!管家,少爷这是怎么了?快来人!请大夫!”
秦行慌乱极了,他可从没见过少爷这般模样,秦扶清一向是泰山面前不改其色,而且身体倍棒,风寒都没怎么得过,怎么突然头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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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素阿福有经验,他道:“常听人说人极度欢喜之下会昏厥,我想姑爷应该就是太高兴了,来人,快小心搀扶姑爷回房休息,我这就去请大夫。”
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上前,帮秦行搀着秦扶清要送他回房,秦扶清只觉得两条腿跟面条似的,脑中像是走马灯一样想着事情,过往这么多年的认识的人一直在他脑中闪现。
冬日里下过雪,乡村小道满是泥泞,怕弄脏他的鞋袜和衣裳,爹背着他把他送去老师那,爹怕弄脏他的鞋袜,脱了鞋踩着刺骨的冰凌,长满厚实老茧的大脚被冻得通红。
他想到夜里睡醒,看见娘在他房中,用软尺为他量着身长,只因他常在外求学,娘见不到他,想为他做新衣,都不知道他穿多大的衣裳,只能趁着夜里给他量体时多趁着照进屋子的月光多看他两眼。
他想到了家中姊妹,为了给他读书,家中养鸡下的鸡蛋除了给他吃,就是留着去集市卖钱,大姐穿剩下的衣服给二姐穿,二姐不合身的衣服给三姐穿,身上打满补丁的姊妹,坐在饭桌前啃着馒头看他吃鸡蛋。
他想到了爷爷奶奶,下田耕地,做饭洗衣,吗,他教家中兄弟姊妹读书时,爷爷最爱坐在门槛上笑眯眯地看着孩子们。
奶奶嘴硬心软,一边说着送他读书耽误家中攒钱,一边把养鸡种菜挣来的钱贴补到他身上。他去外求学时,奶奶将他叫到房中,私自给他银钱,叫他不往外说。
他也忘不了在外婆家中住的那几年,一日三餐,悉心照料,恩情难还。
恩师,娄姐姐,师娘……
还有苏木,周霆,王宝达,殷杰,他们一同读书,一同玩耍,一同求学……
这些年不是梦,是他一步一个脚印走来的,怎么会觉得虚幻呢。
素琴听闻喜讯后匆匆赶来,看见秦扶清失神瘫软,心情也从喜悦变为紧张,她连忙叫住要去请大夫的管家,让他从后门出去,找个嘴严实一些的大夫,免得新科状元喜极发癔症的事传了出去。
虽说这是人之常情,可总对名声有失。
尤其是秦扶清现在做了新科状元,背后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必须事事小心谨慎。
“小心些,小心门槛。”素琴帮着把秦扶清扶回屋里,让他躺在床上,叫人端水来,她要给秦扶清擦擦脸,好让他清醒清醒。
“其他人也别聚在这里,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懂规矩,姑爷中状元是大喜事,可日子还要过,多给你们发两个月的月俸,也叫你们沾沾喜气,一个个嘴巴都严实一些,出去不要乱说,万一传出去些不好的,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素琴严厉的眼神在下人中扫了一圈,看得人都老实了许多。
母亲早逝,素琴早早当家,又有舅母教她管家,因此比起女红之类的活,她更擅长算账和管理下人。
恩威并施,府中的躁动总算被按捺住了。
水端来,素琴打湿帕子,温柔地在秦扶清脸上擦拭,一遍遍地擦,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
秦扶清并没有昏迷,他只是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某处,像是离魂了。
素琴心中实在担忧,又怕自己乱了阵脚,喜事变成糗事,只能故作镇定,祈祷着秦扶清赶紧好起来。
也不怪秦扶清没见识,历年也有状元失态的情况。
秦扶清还算好的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有半个时辰,也许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秦扶清清醒过来。
他看向素琴,语气温柔,“琴儿,我能娶你了。”
素琴也没想到他清醒之后第一句会是这个,本来只是有点红的眼圈,现在直接落下泪来,她又哭又笑擦着眼泪,“你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