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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回答，让素之问有些诧异。

“为何？”

“我并非不明事理之人，知晓现在情况的严重性，倘若没有陛下的旨意，估计马相等人会为了拉拢您，不择手段，最后受伤的只有琴儿。”

“男人们的游戏，却拿女儿家当做筹码，何其无辜？我不耻马相等人的作为，可又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真到那一步，也只能鱼死网破，除此之外再无他法。可岳丈大人就不一样了，临危受命，陛下对您亦有愧疚之心，利用陛下的愧疚之心再护琴儿周全，又有什么可以指摘的呢？”

“更何况，这样安排，还是委屈了琴儿，婚事仓促，到时您可能还不在燕京，她一个女儿家才叫委屈，不过岳丈大人请放心，只要小婿一日在，就不会让她多受委屈。”

秦扶清言辞恳切，完全是站在素之问和素琴的角度说出这番话。

说的素之问内心十分复杂，只觉得他方才那般想秦扶清，真是小人之心。

不仅是他，躲在门外偷听的素琴亦是眼泪汪汪，她怎么可能不清楚父亲对她的爱护之心，可她也完全没想到秦扶清能思考的那么周全。

秦扶清爽朗笑道：“岳丈大人不必担忧，我能娶到琴儿，已经很感激了，您没有嫌弃我出身低微，琴儿也没嫌弃我家境贫寒，亦愿下嫁于我，若是我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岳丈大人又怎么能放心呢？”

最终，素之问神色复杂地道：“你不要这样想，我从未在意你的出身，毕竟你的聪明才智就已经预示着你将来不会普通，他日超过我，也是早晚的事。至于琴儿，我见她也是对你情根深种，你们情投意合，又何尝不是一场佳话呢？”

“既然把话都说开了，接下来有些事我也不想瞒着你。”

“岳丈大人请讲。”

“春闱没有些许时日了，我向陛下请赐婚的时间，大概就在春闱半个月后，到那时无论你有没有考出成绩，都要及时与琴儿成婚，如果你高中，婚事在燕京办，喜讯传你家中，若你没有考中，及时离京，带琴儿回安溪，举办婚事。”

“小婿明白，一定会尽所能考出好成绩。”

素之问点头，“这点我倒是相信你，你有能力，只是今年参加春闱的学子都颇有名气，谁也说不准，你只需尽力即可，年纪还小，他日再战也一样。”

“不过，等你高中后，朝廷肯定要安顿你的去处，你是想留在京中，还是想怎么样？”

“岳丈大人既然这样问了，肯定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小婿先说一下我的打算，”

“京中一片浑水，小婿初来乍到，就算考中状元，估计也玩不过马相等人，只会成为他们争夺的棋子，到时危险缠身，反而有害，在京中不如到地方去。”

闻言，素之问满意地点头，“此言在理，和我当初的想法不谋而合。”

“既然如此，你可有相中的地方，到时我写奏折请求陛下，好为你谋个好职位，在地方历练几年，届时不管谁……你有功名在身，又经过历练，肯定不会……”

素之问话说的含蓄，秦扶清现在还年轻呢，哪怕在地方任职十年，也不到三十岁，可景帝还能有几个十年呢？

秦扶清远离京城的纠葛，无论哪个皇子上位，也责怪不到地方官头上，到时候往京城一调，职位不见得会低。

秦扶清也明白这些道理，他笑笑道：“如果可以，介时我会请求陛下将我派到越州去，这也是我与琴儿商量好的事情。”

“岳丈大人替我们算好了出路，可却从未提及自己的难处，您到越州上任，可不是去享福的，除了倭奴，估计地方官也会为难您，所以我和琴儿商量过，若我高中，便会请派到越州去，助您一臂之力。”秦扶清长揖道。

素之问更是感动，“这……”

第337章 毛遂自荐

感动过后，素之问开始理性思考。

诚然，秦扶清能说出这些话是有心里。可素之问却不能因为感动就现在应允他。

越州的事情远比表面上看要棘手的多，倭奴是一患，当地的官员是一患，海商、盐商又是一患。

这一患接一患的，就连素之问都不敢保证，去了越州之后他能安稳上任，解决这些问题，若是解决不了，想必过不多久，朝中参他的奏折就会像雪花一样飞到陛下面前。

可他也不能说的太直接，怕打击了孩子的积极性。

只能道：“此事容后再议，当务之急，还是你考试一事，此外，你记得写封信寄回家去，告诉你家里人。”

怕秦扶清还是个孩子，考虑不周到，素之问真是什么都替他想了。

陛下亲自下旨赐婚，这是天大的喜事，真要在京城办婚礼的话，少不了要秦家人跑一趟。

秦扶清道：“我知晓了。”

“嗯，我还能在京城待几日，有时间就多指导你，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

“好。”

房里的谈话逐渐趋于正常，门外偷听的素琴赶在秦扶清走出房门前蹑手蹑脚地离开。

秦扶清回到小院，立马被弟弟和好友迎上前。

“扶清，怎么样？”

“哥哥！”锁头也是十分关心时事。

秦扶清把他俩带回屋，一个个地解答，“素大人十日内就要上任越州，此事并非突然决定，而是陛下早有顶多，只可惜时机不对，倭奴这时候杀死林旭，让越州海防越发难以约束，明摆着是个烂摊子。”

原本很香的职位顿时不香了，姚子圣心里也清楚，可他又从心底觉得这是件好事。

“扶清，陛下把素大人派去越州，这也是陛下的肯定啊，如今朝中党争不止，各个派系之间恨不得要彼此的命，哪怕越州海防政事一职再怎么不好，那也是一品大官，在朝中也能说上话，换作是朝中任何一人，估计其他人都会闹幺蛾子。”

不是地方没别人，只是素之问无论是从出身还是从学识能力来说，都是当前最好的人选了。

他去越州，朝中党争只能干看着，想要对素琴下手以起到拉拢的作用，人家素之问提前预测，把女儿许配给秦扶清，还请陛下赐婚，这谁还敢插手呢？

而且素之问在地方多年，处理政事的能力有，倘若去了越州真能整顿地方风气，赶走倭奴，日后定会封侯拜相。

秦扶清默然不语，姚子圣是尽往好的发展方向想，完全没想过越州治理之难，要不然他也不会想着日后去越州做个地方小官，好帮岳丈大人一把了。

他们再怎么讨论，也改变不了素之问要上任越州一事，接下来几日，林旭被害，越州被倭奴侵犯，以及素之问接替林旭担任海防政事，他向陛下请给女儿赐婚，这些事情在整个燕京传的满城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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