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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客偷谷子。
至于吃住,主家是不管的,有些也不会让他们睡得离家太近。
秦扶清回来时,出于好奇和这些稻客聊了聊,那些人知道他就是秦家出的举人老爷,眼神里满是敬畏,行为拘谨的很,一行人里,只有那个年纪大的敢与他说几句话。
秦扶清问他们家乡的情况,这些人住的离安溪县有六七十里地,走路要一天多,他们是自耕农,只是家中田地数量不多,难以度日。
第275章 脚踏实地
秦扶清对稻客们的生活非常好奇。
虽然稻客们的家乡距离安溪县只有六七十里路,两地只隔了一个县,但百姓的实际生活有很大的不同。
领头的稻客姓余,在家排行老四。据余老四所说,他们所在的孟县少山多平原,阡陌交通,生活便利,适合开垦土地。一年下来风调雨顺,一亩地也能收获二百市斤左右的水稻,但孟县自耕农所拥有的土地不可与安溪县百姓相比较。
皆因安溪县当年是洪涝区,一旦发生水灾,这里就会被淹没,几乎每年都有或大或小的涝灾发生。
在安溪县生活的百姓,大多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有时候一到夏季发生灾害,他们就会趁机拖家带口逃离安溪县,到别处讨生活定居。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水患治理才结束,金川江改道,原本每到夏季就会淹没安溪县的洪涝没了,当地官府又颁布政令,号召原本没有土地的百姓来此开荒种田,修生养息二三十年后,安溪县才渐渐有了今日的繁华。
这些事情秦扶清也知道,一部分缘于家中祖辈搬迁事实,一部分则是从县志记载中得知。
安溪县出过几任了不起的县令,这才是真的运气好。
余老四家中有良田三亩,中等田四亩,下等田五亩,一年两耕,算下来也有不少的盈余,奈何家中人口众多,丁税役税压的全家只能混在温饱线。
这也是他一家人辛勤劳作才有的成果,在家中,他妻子老娘闺女负责纺纱织布,家中男丁操劳田里的庄稼,农闲时还会跟村里人一同外出做工。
一年下来,全家也攒不到十两银。
若是不幸,遇到个头疼脑热,别说攒钱了,掏空家底沦落为奴都是有可能的。
兴许是秦扶清的态度太过平和亲切,不经意间就让人忘却他原本的身份,在他的问询中,这些稻客道尽心酸之事。
“我们这些老百姓,就盼着一年到头风调雨顺,全家人不生病,好好攒些银钱,再给家中儿女说门好亲事,老了能抱孙子。”
余老四倒不觉得心酸,笑呵呵地说着质朴的愿望,上千年来,平凡的普通人活着不就是他这些奔头吗?
秦扶清心头颇有感慨,平日里读圣贤书读多了,站的高远了,好像连他都有点脚底发飘,忘记了自己的来时路。
不过安溪县的乡民生活确实比孟县百姓要好一些,尤其是青牛村附近的村庄。
一得益于舅舅改良稻种,秦家率先种过之后,收获喜人,附近村庄有人想要种植此稻种,秦扶清趁机答应,与各家各户签订三年种植协议。
三年内,附近的乡户种植稻种要听他的,售卖也要通过他的渠道。
这些要求看似有些强人所难,可秦扶清是什么身份?
做这些事,压根没遇到阻力。
四周乡民还生怕跟晚了得罪了他。
于是乎,王立来改良后的稻钟种植面积从原先的青牛村几百亩地,扩展到附近五六个村庄,足有几千亩种植面积。
而成效,自然也是十分喜人。
第276章 羡慕
原本一亩地收获一两百斤的粮食是常态,现如今每亩地均产量翻倍,百姓要交的税不变,交完税之后,剩下的粮食不仅够吃,还有余粮售卖。
连续几年时间风调雨顺,青牛村附近乡民的日子就好起来了。
衣食足而知荣辱,仓廪实而知礼节。百姓们只有吃得饱,才有心思想着别的事情。
既然粮食够吃了,那就可以多分出来半亩地种蔬菜瓜果,也可以多挪出几分地,多费些心思,种些桑树。
几年之后,桑树可以采摘桑叶养蚕吐丝,吃不完的瓜果蔬菜可以挑到集市去买,人们的日常生活富裕了,便有心思操心下一代的发展。
秦扶清在村里建的村学,原本只有青牛村及附近村庄的几个孩子来读书,现如今收的学生足有六七十人,村学里的夫子,都是聘请县里的秀才,原本只有白老夫子和李元义,现如今多了四个夫子,都是安溪县人士,考上秀才后再难进一步,迫于生计,也为了秦扶清的名声,特来此做了夫子。
衣食充足还有一个好处,当地百姓吃肉的几率也比别处多,久而久之,身体健康,精神面貌也好,尤其是下一代,各个看着都很好。
余老四几个外来的稻客,走的地方也不少,唯独到安溪县才有这样的感觉。
此处的百姓,无论是青年人还是老人孩童,比别处日子过得好太多了。 网?址?发?布?页????????????n????????????﹒???????
盖因乡里有个文曲星转世的举人公。
不是余老四这样想,而是村里人经常说起秦扶清,家中孩子读书不用功,他们便搬出秦扶清的事迹来教导他们。
地方风气就是耳濡目染慢慢发生改变的。
承平日久,秦扶清似乎也忘了小时候的苦日子。
他读书那时,若遇到阴沉下雨天气,要脱了鞋踩着泥泞的土地赶往老师家中,刮风下雨,下雪打雷,没一日耽搁的。
承他的福能读书的孩子,离村学走路只有不到半刻钟,更何况青牛村重修大路,就算是下雨天也不会弄的浑身泥泞。
身边人过得好了,秦扶清有时候就会忘记,这天底下能有几个青牛村呢。
“我们乡里也有举人老爷,他家中田产众多,青壮牛都有七八头,不过做了老爷,门槛便高了许多,就是借半抱秸秆,临到年关也要还半跺回去。”余老四沧桑的脸上露出苦笑来。
驴娃子跟着哥哥来的,问余老四那里难道没有读书人吗?
余老四道是有的,驴娃子便问他为何不去找举人老爷帮帮忙。
秦家出了一个秦扶清,一个秦扶义,在十里八乡说话都是落地成钉的,谁家若是遇到不公道的事,自个上门或是托人来说道说道,传到秦扶清耳朵里,他总要公道判断一下。
对的就是对的,错了就是错了,他说话,比衙门里的捕快都要管用,乡里人也都信服。
驴娃子听罢,骄傲地挺起胸膛,对余老四说:“你们那的举人不好,不如我哥哥好,让我哥哥去你那当举人吧!”
他还以为举人是个官呢,童言无忌,逗的众人都哈哈大笑。
唯独余老四眼红的不行,要是这么好的读书人是他们家乡的,那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