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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区分他和秦扶清,众人叫他“文士”,叫秦扶清为“小书生”。

布衣书生道:“说话就说话,说什么剥皮放血,好不吓人!”

另一商人道:“你这读书人,怎么生了个鼠胆?”

布衣书生回道:“子不语怪力乱神,连圣贤都不谈论这些,我不谈还有错了?”

“好好好,讲不过你。不过咱们这么多人,这夜也还长着,总不能大眼瞪小眼,什么都不谈吧?”

“就是,那多没意思,肯定撑不到半夜就睡了!”

外头张胜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船,大多数时候都是顺着水流走,偶尔船偏了方向,他才划一划。

隔着茅草席,将里面众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扬声道:“你们就放心睡呗,有我在,保证不偏航!”

众人默默交换一个眼神,都没吭声。

他们不就是怕睡着遭人下黑手么。被张胜这么一劝,更不敢睡觉了。

常言道,天下学问,惟夜航船最难对付。

漫漫长夜,来自天南地北,不同身份不同经历的人要在孤岛似的航船上一同度过两天,不趁机显摆自己,那就不叫人了。

布衣书生轻咳一声,连忙道:“既然都不想睡,不然咱们就说些趣味的故事,只要不那么吓人就行。”

商人一撇嘴:“你是读书人,我们就是俗人,说故事还能说得过你?”

道士盘卧而坐,此时插话道:“要不就讲讲身边多见趣事,也不论什么学问不学问的,消磨时间罢了。”

“对对对,消磨时间嘛!”布衣书生举双手赞成。

“二位大师,你们怎么看?”道士问和尚。

年长些的和尚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听着就行。”

既然如此,众人也不好逼迫他们,只剩下两个商人,一个文士,一个道士,还有秦扶清二人。

张胜在船外出声:“这个好,这个好。我载过不知多少人,天南地北的都有,一会儿若是你们还不尽兴,我也给你们讲几个!”

张胜都这么说了,大家便寻了好位置坐好。

文士道:“在下不才,不如就做这抛砖引玉的砖,图个乐子。”

“好,先生请讲!”众人也给足书生面子。

“咳,你们可听说过谭王?”

“可是先帝之六子谭王?”

“不错,正是这位谭王。”

布衣书生一上来就开大招,开始讲起与谭王见面之始末,两个商人也是合格的捧哏,人一辈子能见到皇亲国戚的机会可不多,更何况他们这些普通人。

若是能攀上谭王这条粗腿,不说一辈子荣华富贵,也能是衣食无忧,财源滚滚来。

布衣书生被捧的忘乎所以,尽情地讲起谭王下江南之盛景,当地的官员倾尽财力,为谭王造了一处园子,园子里养的有美女佳人,有奇珍异兽,还有海外异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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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不曾见过,那婆娑国的佳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一缕缕的,什么都能看见!”

“咳,”眼看着话题要朝向男人们最爱的下三路而去,秦扶清觉得乏味的很,轻咳一声,提醒众人这还有个孩子。

这时候,年纪不大的好处就凸显出来了。

布衣书生及时醒悟道:“哈哈,下面就不说了,不说了。”

商人可惜极了,“怎么就不说了呢?”

可船上不止有少年,还有俩出家人呢。

于是只能止住话头,由两个商人接着讲。

被布衣书生开了个不好的头,俩商人讲的东西也都奔着下三路去。

其他人听得无语,外头的张胜听得嘎嘎直乐。

终于轮到秦扶清了,秦扶清面露无语之色。

“小兄弟,无碍,随便讲些什么都行,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布衣书生很体贴秦扶清,怕他是个毛头小子,还不了解这些风流逸事,在众人面前丢脸。

秦扶清稍微坐直些身子,对众人道:“我要讲的这则故事,是我从前在一本书上看来的,碰巧,也是在夜间航行的船只上发生的,今日献丑,讲与大家听一听,图个乐子。”

“好,且讲吧。”布衣书生大度挥手道。

“一个读书人和一个僧人同坐夜航船,读书人高谈阔论,僧人敬畏不敢伸脚。后来僧人问读书人道:‘敢问相公,澹台灭明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读书人道:‘是两个人。’僧人又问,‘那尧舜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读书人道:‘自然是一个人啊。’”

秦扶清面无表情讲罢,布衣书生哈哈大笑道:“这书生,当真是白读圣贤书,尽学了乡间泥腿子吹牛说大话的本事!”

“先生说的对,”秦扶清哼笑一声,道:“那僧人听罢,对读书人道:‘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且让我先伸伸脚’。”

布衣书生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他与俩和尚对面而坐,位置狭小两腿不可屈伸,憋屈的难受,吹牛吹得兴起,难免挤占了和尚的坐卧空间。

这小子,在这提点他呢!

“阿弥陀佛!”大和尚也不由得笑出声,捻动佛珠,慢慢道:“多谢小施主仗义执言。”

布衣书生把腿蜷缩回来,抱臂紧贴船舱坐着,十分憋屈。

秦扶清点头道:“我的故事讲完,轮到你们了。”

可这算什么有趣的故事呢?比商人和布衣书生讲的事还要无聊。俩和尚不参与进来,只剩道士和秦行还没讲,然而气氛已经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船尾摇橹的张胜道:“你们讲的一点意思都没!还是我来给你们讲吧!”

“那感情好,船家在江上见过不少人,肯定有不少趣事,快些讲讲来听吧!”一商人捧场地道。

“那是,”张胜有些得意,摇头笑道:“不过我今日要讲的事可不是从别处听来的,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件怪事,我平日少对他人提起,不过咱们这条船上有僧人有道士,你们懂得多,刚好也能替我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胜卖了回关子,勾起众人好奇心,这才道出发生在他身上的一件怪事。

每年夏天都是金川江的汛期,十八壶口这段江水格外湍急,下面暗流密布,又有大大小小的礁石上百处,寻常船家并不敢汛期做生意。

张胜的爹就是个艄公,在金川江干了一辈子,最终还是没终了,有年船触到礁石,船毁人也亡,留下张胜孤儿寡母一大家子需要养活。

张胜那时十六岁,年轻气盛,一家老小七八张嘴等着吃喝,他娘收到爹出事的消息,一双眼都差点哭瞎。他为了贴补家用,从他娘那骗来他爹攒的银钱,重新买了艘船,子承父业,开始在金川江上渡人过河。

光靠拉人渡河,可养不活全家,张胜还学人在江上打鱼,打来的大鱼卖到集市去,一年到头下来,也能攒下些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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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我起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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