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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他重孙子。

老一辈聊天,总要从早上说到天黑的,秦扶清坐在那听得有些犯困,他爹杵杵他的胳膊,“去茅房不?”

说实话,秦扶清不太想去,他都不用去,就已经能想象出来这里的茅房会是啥样。

不是他看不起穷人,故意嫌弃这里脏。

他自己就是穷人家的孩子,可穷和懒,是两码事。

秦木桥再穷,茅厕也是七八天一挑的,秦家养鸡鸭那么多,也没把院子搞成这样无处落脚的。

可在院子里坐的乏了,秦扶清也想出去看看,便示意他阿爷,带着大哥虎头一同出去。

“这俩都是你孙子啊?成亲了不?”

“还没成亲呢。”

“都这么大的还不成亲,是不是找不着媳妇?”

秦木桥无语到尬笑,主动上门给他家孙子说亲的媒人都能排二亩地外了,不过是孙子不急,他也不催。

就像石头说的那样,成亲这么早做甚?大好男儿不建功立业,白白虚度时间。

秦木桥其实也不完全赞同孙儿的话。

可这会儿见到故人的处境,他又想把这些话拿出来炫耀。

二人谈了许久,秦木桥总算说明自己的来意。

他想把他爹的坟从秦家这边迁走。

秦田眉头一皱,吧嗒嘴道:“大伯都死多久了,你现在迁坟有啥用?”

另一边,秦扶清和大哥在村里溜达溜达,秦家村是个大村,热心人也不少,先是给他俩指路茅房,秦扶清去看一眼,慌不择路逃了出来。

他宁愿找个没人的草丛做权宜之计,也不敢和那些白白胖胖带着尾巴的生物亲密接触。

他当初读书,就是为了摆脱这样的环境啊!

不过这会儿也没有三急。

秦扶清找个热心小孩,分与他几块糖,问他道:“你可知秦大华家的墓都在哪?带我去瞧瞧可好?”

小孩义不容辞,他自个不认识秦大华的墓,还回去千求百求,把自己老奶奶给请来了。

人还挺热心,打了小孩,问清他们身份,得知是秦大华的重孙子,便蹒跚着脚步带他俩去找太爷爷的坟地。

秦扶清和大哥紧随其后,听老妇人唠叨道:“大华叔可怜,死的早,留下孤儿寡母的命苦,一个人在南边那块地里,不绕路也没法给他烧纸。”

跟着走了一块又一块的田地,有弯腰耕作的农民直起腰,盯了会田埂上的陌生人,又弯腰低头继续劳作。

不知走了多久,总算到了秦扶清太爷爷的坟地。

这块地可真偏啊。

带他们来的老妇人道:“那年大华叔人没得时候,正赶上春耕呢,日子不好过,你们家祖坟那边是良田,下葬占地方。”

所以就把秦大华给埋到南边这块贫瘠的荒田。

这么多年过去了,荒田依旧是荒田,稍微不注意,稗草和野燕麦长的比庄稼还高。

秦大华的坟头好多年没人给堆土了,远远瞧着都不像个坟。

老妇人蹲下身子,一边拔坟边的野草,一边劝秦扶清他们,给秦大华迁坟了也好,好歹在下面能有纸钱花。

秦扶清和大哥也跟着薅草,虎头拦住弟弟,“你站着别弄,我来就行。”

他没有接受哥哥的好意,仔细地替未曾谋面的太爷爷除去坟草。

后世有个热度很高的讨论,华夏人有没有信仰。秦扶清想,应该是有的,祖先就是最好的信仰,代表着一个人的根。

有了根,才能破土而出,生出魂。

第179章 误打误撞

给老太爷迁坟一事不算麻烦。

秦田一开始也不大乐意让秦木桥迁坟,奈何秦扶清是秀才公,还给的多。

秦扶清找了当地办白事的司人,专门请道士合算迁坟的日子,说真算的有多准么,那倒没有。

这些和尚道士惯会看人脸色行事,秦扶清说家中还要盖新房,道士就说赶在盖新房前迁好即可。莫要让已逝之人影响生人新家。

秦扶清说那可得尽快,尽快,有多快?半个月以内,只要钱到位,他们比谁都准时。

秦田大有不见钱就给秦木桥添堵的意思,秦扶清看过太爷爷的坟头,见到秦田一家的嘴脸,说实话,烦。

谁乐意搭理这样的亲戚呢?多见一天面就多烦一天,能拿钱免去受罪,秦扶清乐得自在。

不仅是秦大华的坟,还有秦大华这一系的子孙,要从秦家村的族谱分出去,日后自成一门了。

两件事花了两三天时间办妥,秦扶清有秀才公的身份,就是找人办事,别人也不会因为他年纪轻就小看他,再加上兜里有钱,该给就舍得给,不该给别人休想从他手里抠出一分一文。

有理有节,办事方能顺利。

接着就是去给太奶奶迁坟。

秦木桥对他娘的态度更加复杂,一方面念着亲娘,从少年念叨到暮年,可要见到他娘的坟头了,又不太敢。

他娘不止他一个儿子,他还有其他同母异父的兄弟,见面了该如何自处?

等真见到面,秦木桥才发现自己多虑了。

他娘是还有儿子,可听到他要把娘的坟迁走,作为补偿会给银子时,就没人阻拦了。

他可怜的娘啊,做了一辈子可怜的女人,活四十年,估计都不知道什么是甜。在娘家时是被卖钱的东西,做了别人的媳妇,还是逃不过被卖的命运。

一辈子生了五个孩子,也没人念着她的好。

秦木桥给亲娘迁坟的愿望得来的太容易,以至于对自己那两个陌生的兄弟都有些愤恨。

凭什么他的娘做了他们的娘,他们还不知道珍惜?

秦木桥的娘姓许,小名针娘。她先后嫁了三个男人,第一任丈夫是秦大华,与他生下一子,秦木桥。

丈夫死后,她养活不起儿子,被带回娘家,二次嫁给一个打铁的鳏夫,那鳏夫娶过三个媳妇,次次生的都是女娃娃,他这辈子就想要个儿子,媳妇娶了一个又一个。针娘又给他生了两个女儿,生了第二个女儿后,月子都没坐完,便被休回娘家,连带着没满月的女儿,一同打包卖给第三任丈夫。

她的第三任丈夫是个更夫,姓王。年纪不小,也是死了媳妇。王更夫家中有两个孩子,只想找个能管事的女人照看家门。针娘嫁过来后,洗衣做饭,担水浇地,伺候孩子,无所不能,又给更夫生下两个儿子,终于在四十岁那年染了疫病,一病不起,撒手人寰。

秦木桥在王家坐了小半日,他那些未曾见过面的弟弟妹妹也来了,除了那个留给铁匠的二妹。

听三妹讲,说二姐没跟着娘走,留在铁匠父亲身边,没几年就掉井里淹死了。

她跟着娘,好歹活到九岁。娘去世的时候,俩弟弟还小,她便在王家照看弟弟,十八岁嫁到隔壁村,如今也是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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