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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若是这批书不能资金回流,他们的创业就很危险。
秦扶清胳膊伤也算长好了,只是和没受伤时相比,肩头那一块向下轻微凹陷,留下了疤痕。
他早早地来到县学,一进甲三班,所有学生噤若寒蝉,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秦扶清,至于一个月前的不屑,早已消失殆尽。
秦扶清对此很满意。
他这次挑了靠前的无人座位,也没人胆敢上前指点,于是乎安心坐下,拿出书来看。
有个人离开座位,向秦扶清走来。
那人停在他桌前,青色长衫轻微抖动,一双素白纤长的手拱起行礼:“在下戈玉扬,欲与汝交好,敢问你读的是什么书?”
秦扶清缓缓抬头,看见带着笑意的俊秀面容。
他起身,同样拱手行礼:“原来是戈兄,多谢你送的帕子。”
戈玉扬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些。
那日秦扶清受伤,流血不止,是戈玉扬雪中送炭,借他一条帕子。
那帕子左上角绣了一个“戈”字,这样罕见的姓氏,估计一个班里也不会有第二个,还会主动送上门与他打招呼。
秦扶清可惜道:“帕子上的血迹我洗不干净,送你一条新的可好?”
戈玉扬摆摆手,并不在意这个:“举手之劳,你不必在意。”
二人性子都不错,搭上话没多久,就亲亲密密同坐在一张桌前,秦扶清让他看自己正在看的书,就书中的内容讨论起来,一直到章教官来班里,戈玉扬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章克羽一眼看见秦扶清,轻哼一声,却没有说什么,敲敲戒尺,开始上课。
他最近在讲《礼记》,“君命,大夫与士肆。在官言官,在府言府,在库言库,在朝言朝,朝言不及犬马。辍朝而顾,不有异事,必有异虑,顾辍朝而顾,君子谓之‘固’。在朝言礼,问礼,对于礼。”
“昨日我已经让你们背诵此文,可都背下了?”
章克羽随机抽了个学生起来背诵,有他复述一遍,学生昨日背的七七八八,站起来后磕磕巴巴也能全背下来。
“不错。”章克羽还算满意地点头。
读书人以科举为目的,经书之学都需要背诵,单说十三经,除去尔雅篇,总共需要背的字数多达六十二万字。
除了背原文,考科举的读书人还要背名家注释,阅读其他相关经典、史书和文学书籍。诸多正史加起来,其字数又是非常恐怖的。
所以想要考科举,记性不好真的要命。
县学之中,教官也多是教导学生背诵,以及考察对四书五经释义的理解。
“既然会背,那你们可知道这段文的意思?”章克羽眼神在班里学生身上一扫,学生们默默低下头去,一声不吭,生怕给他一个眼神就被叫到了。
“秦扶清,你来解释。”
秦扶清预料之内地被叫到名字。
他施施然站起来。其他同学也都安心多,大胆抬头看他,心里都犯起嘀咕来。
上次秦扶清和石明卓打架,连累章教官被山长骂,教官憋了一肚子气。这段时间秦扶清没来,石明卓也没来,章克羽偶尔在课上提起秦扶清,语气里也满是怨怼。
明知道秦扶清一个月没来上课,章克羽这是明摆着要为难他。
很多人会有一种偏见,觉得古人学习文言文不难,毕竟看的古书里,他们说的都是文言文。
实际上呢,写在古书里的人物语言,都是书面语,他们生活中说话并不会刻意省略。古时候书写工具是竹简,刻字麻烦,写多了还重。
西汉时期东方朔给汉武帝写了一篇三万字的奏章,共用三千多片竹简,需要两个人抬着进宫。
这样一想,古人写书面文,能不省略吗?
这也就造成一个后果,先前时期的著作流传下来,没有老师解读,一个普通读书人是没办法正确理解原本的含义的。
章克羽明知如此,还挑衅地问道:“难不成你在家养伤,竟连书也不读了吗?娄教官是你的老师,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秦扶清没好气地看他一眼,眼神轻蔑,他只慢了一会,章克羽就开始咄咄逼人。
他恨不得问一句:“狗叫什么?”
可是不能。一旦他不尊师敬道的名声传出去,这辈子科举的仕途就走到尽头了。
他只是慢吞吞地道:“学生正在组织语言,教官您不要心急。”
礼记这一段文,主要讲的是朝堂之礼。在朝廷上,一切都要讲究礼,问话与对答都要合乎礼,才是君子之行。
礼记记载了先秦时期的各种礼仪制度,阐述了儒家的政治理想和治国理念,同时在音乐、历法、服饰、教育等方面都有重要的意义。
秦扶清不巧,早已把四书五经都已背完,章克羽为难错人了。
第129章 创业未半而…
他右手轻悬于胸前,左手背在身后,肆意自如地解释完全文,把班里的学生都给看傻了。
“不是,他还真会啊?”
“难不成他早就学过?”
下面的学生窃窃私语,章克羽的脸比锅底都要黑。
可秦扶清成功答出来,他还不能说什么,只能一脸不情愿地道:“行了,读书人要有谦逊之心,不要刻意卖弄风骚,坐下吧。”
秦扶清:“……”
风指的是《国风》,骚指的是《离骚》,读书人常以风骚泛指文学。章克羽这样说,虽然知道指的是文学,可秦扶清总觉得自己被骂了。
他面上带笑,心里暗暗戳章克羽的小人:“多谢教官教导,学生知道了。”
接下来的课还算顺利,秦扶清虽然背过四书五经,也读了朱子注释集,可读书就是要博览群书,采众家之长。
然后就会发现这个说的好,这个说的也不错,咦,怎么这位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人嘛,既然要读书,就不能只揪着一个思想读,书读偏了,还不如不读。
一上午时间很快就过去,教官一走,班里学生就开始哀叹,他们接下来要抄书,要练字,还要背书,任务多的很。
秦扶清伸个懒腰,起来活动身子,便瞧见殷杰快步走来。
他出去见殷杰,殷杰把他前后看了又看:“怎么样?没人欺负你吧?”
“谁敢欺负我?”秦扶清觉得好笑,“他们见到我,巴不得离的远远的,生怕赔我一百两。”
“去你的!”殷杰没好气地笑着,“没事就好,怎么样,能跟上教官讲的课吗?”
“有你每日回去教我,我能跟不上吗?”
“哎,先前都是你带着我们读书,如今成我带你,这感觉可真奇妙。小时候你不是常说,谁要是比得过你,谁就当班长,你看这班长……”
殷杰一脸坏笑。
秦扶清没好气道:“这还没到旬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