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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他们下马车,这才打开正门请他们进去。
绕过影壁,沿着青石铺成的甬道蜿蜒向前,不远处,亭台楼阁,飞檐青瓦,雕栏画栋,如花女侍,姹紫嫣红,翠竹挺拔,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精。
处处都透露出有钱人的气息。
石秀兰和娄含真被人领去后院,临分别时,娄含真凑近秦扶清耳边小声道:“一会儿若是看见那个人,我定要替你讨回公道!”
“娄姐姐,你不要管,不然师娘肯定为难。”
娄含真不乐意地嘟起嘴,一想到石头的伤,她就恨的牙痒痒。
秦扶清和娄雨贤一同在前院里等着,等了许久,只有管事叫下人送来茶水糕点,却一直不见石家主人。
管事的托言道主人家都有事,到吃晚饭时便能看见了。
娄雨贤与之赌气,愣是一口茶水不喝,一口糕点也不吃。
石家如此待客,其态度已昭然若揭。
他们还在这里等,又能等到什么公平结果呢?
娄雨贤起身欲走,从门外施施然走进来一人,只见那人身穿羽衣,长发飘飘,若不是绾着男子的发髻,他肯定能认错。
“你是?”娄雨贤问道。
秦扶清却认出来来人,正是石堰山。
石堰山眼神从他身上轻扫,却没相认的意思,对管事道:“爹叫大哥带明卓来道歉,他人呢?”
管事一脸为难,老爷确实这样吩咐了,可小少爷打死都不愿意出来,他赶鸭子上架,万一客人走了,招待不周的恶名还要落他头上。
幸好七少爷回来了。
他连忙道出详情,石堰山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随即对秦扶清招手,“你来,我带你去找他。至于他会不会道歉……”
秦扶清粲然一笑道:“无碍,石少爷打伤我,其实我也打了他,这事因我们二人而起,没得只叫他一人道歉的道理。他不与我道歉,我也不必与他道歉,这次我来,是陪老师师娘来探亲的,并无其他争端,日后就是别人问起,我也这样说。”
石堰山静静看他一会儿,扯唇笑了。
一旁的管事感激涕零,瞧瞧这孩子的觉悟,绝了!
第122章 讨论学问
来时的路上,秦扶清就对老师说了自己的想法。
石明卓生性桀骜不驯,指望他来道歉,又是在他的主场石家,简直难如登天。
秦扶清也不稀罕一两句道歉,对他来说,擒贼先擒王,把石明卓揍一顿,就能把校园霸凌的苗头扼杀掉,所以他打这场架,就这么简单。
至于故意让石明卓把自己打出明显的伤,又在山长面前装弱势,是怕真把石明卓打出好歹来,石家会找到他家中去。
他不想把家里人牵扯进来。
如今得到石家一百两的赔偿后,秦扶清也没清高地觉得不该要这个钱。
石家有的是钱,既然拿给他了,那就是他该得到的。
钱有了,麻烦也没了,一石二鸟的事。
秦扶清才懒得继续和石明卓牵扯不清。
石堰山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费心思,他对秦扶清道:“你不是想要借书吗?到我院里坐一坐吧。”
此事秦扶清拿主意,娄雨贤也没再搅闹,见石堰山也像是读书人的打扮,又说什么借书,好像与弟子早就相识,心中疑惑,也跟了过去。
石堰山的别院,比娄雨贤住的宅院还要大,里面小桥流水,竹林掩映,楼阁里摆放着一张焦尾琴,秦扶清都能想象到他一身羽衣坐在琴台前弹奏的样子。
注意到秦扶清的眼神,石堰山道:“想弹?”
秦扶清摇头:“我不会。”
“嗯,那就不弹。”
娄雨贤:“……”
他很少来石家,知道石堰山,也只是听闻名字,知道些许事迹,却无法把名字和人脸对上。
先前只是听说石堰山效仿魏晋七贤,有避世隐居之意,其人容貌昳丽,宛若好女,性子古怪。
如今亲眼见了,相处过,才觉得传闻有些道理。
石堰山不怎么爱说话,也不喜主动挑起话题。
按关系来说,他该叫娄雨贤一声妹夫,可从始至终,只与秦扶清说话,对娄雨贤只有淡淡的眼神交汇,并不曾主动交谈。
娄雨贤心想,人家是主人,他一个客人,主人不语,他一个客人上赶着找话题,岂不是没话找话?
干脆也不说话。
石堰山的书房是栋木制小楼,四周环水,过桥才能到藏书楼里。
外面的横梁可见滑索和木桶,都是为防火做的措施。
进了书楼,秦扶清就如同老鼠掉进米仓。人在古代,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的书,这时候书籍昂贵,老师为了买书,都要掏空家底,不得不额外收徒养家,也才两个木架的书。
可石堰山的书房里,足足两层楼,都是书。
从竹简到羊皮纸,从发黄的老旧麻纸到干净些的纸页。
就连娄雨贤都动容道:“好多古籍!”
石堰山道:“有些是孤本,恕不外借,只能在楼内阅览。”
二人这才有了第一句对话。
“这是五臣注本的《杨子法言》?”娄雨贤在身上擦擦手汗,视若珍宝地掀开书页。
秦扶清凑过去看,“老师,杨子是哪位先贤?”
“杨子原名杨朱,是战国时期的重要人物,百家争鸣,杨子的思想足与墨家儒家相抗衡,只可惜其思想并不为当时其他先哲所接受,其著作几经战乱,到如今也少有流传于世,未曾想,竟然能在石家藏书阁一见真容……”
“杨朱……”秦扶清觉得这个名字就熟悉多了。
可惜老师一心扑到书里,求知若渴,无心再给他解答。
石堰山道:“他主张‘为我’与‘贵己’。顾名思义,就是自己最重要,人活在世,要多为自己考虑。”
他接着给秦扶清讲起关于杨子的典故,有一个成语叫“一毛不拔”,讲的是杨子墨子和两个人的学生在探讨问题。学生问杨子:“如果让您拔下一根汗毛,全天下的人都能受益,您是否愿意?”
杨子说,天底下不幸的事并非是拔他一根汗毛能解决的。
本来这话里的拒绝意思都很明显了,死脑筋的学生继续追问,如果真能解决,他愿意拔吗?
杨子笑而不语。后来他的学生对世人解释,说如果有人以财富诱惑削去你一块皮肤,日后你就会为了更大的诱惑付出更大的代价,汗毛虽小,也是人身的一部分。
这个解释并不能让其他人满意,对于高度宣扬个人自由的杨子,其他学派便大肆宣扬他“一毛不拔”,于是至今,杨子的著作少有流传,这个成语却常为世人所用。
秦扶清听罢,对那一段百家争鸣的学术盛世越发向往。
娄雨贤从沉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