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7


梅及时出现婉拒媒人,秦木桥还真有可能心动!

想想要是娶回来这么一个孙媳妇,拔出萝卜带着泥,日后大孙子下地干活还能有好些小舅子帮衬。

秦扶清铁了心告诉家里人,等他功名再高些,还会有人说亲,也能给几个姐姐攒些嫁妆,免得日后嫁出去受气,何必急于一时呢。

他如今说话,比什么都管用,要是不管用,只管说道:“若是找错人家,日后耽误我考功名,这可咋办?”

秦家人也都会按照他的意思来办。

媒婆们来的次数多,被拒绝多了,难免心里不服,出去说几句酸话,无非是秦家现在出息了,看不起乡下人之类的。

可青牛村的人都长眼了,他们对县案首的含义稀里糊涂的,只知道秦家出了秀才老爷,他们见过地主老爷,自然而然把秦木桥也看做地主了。

往田里一看,秦家人老少爷们齐出动,该挖地挖地,该灌水灌水,就连那县案首,也没耽搁下田干活啊!

秦石头借着通过县试的功夫在家待了七八天,眼看着进入阳春三月,四月份还要考府试。

他虽然稳能通过府试,可也照样要去考。

在家歇不过两天,他就恢复原样,早起读书练字,给弟弟们开蒙,喂鸡喂鸭拾柴火,还下田帮着赶驴犁地。

这一日,刚吃过晚饭没多久,外头红霞满天,村里的赵大根带着小孙子福旺找上门来。

秦木桥一开始还以为赵大根是来串门的,搬出长凳招呼他们坐下,又问道:“福旺,吃了没?”

赵草儿正在收拾碗筷,见簸箕里还有半块饼子,招手叫福旺来。

福旺跑过去接过饼,又跑回阿爷身边吃起来。

福旺是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他娘生他时难产,走了,他爹大冬天服徭役染上风寒,病了几个月,也走了。

赵大根和老妻拉扯十来亩地,勉强照顾小孙子,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秦家买驴后,他来借了几回驴。

秦木桥知道他家有难处,也都借了,怕赵大根使唤不好驴,还过去帮忙。

是以赵大根和他家走的还算近。

前几日村里人都提东西来贺喜,赵大根也拿了东西来,不知道啥时候打的两块兔皮,没硝好,放的有些坏了,郑氏还念叨几句不好听的。

秦木桥知道赵大根家里难,估计拿的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叫她别说出去。

赵大根在秦家坐了一会,问秦木桥啥是县案首,是秀才老爷不?

秦木桥从石头那里学来不少知识,也明白县案首到底是个啥。

就给赵大根讲了。

赵大根问道:“那,石头啥时候能当上秀才老爷?”

“总要考的,四月份还要考一回,再考一次,应该是明年了吧?”

“明年,明年他就是秀才老爷了,”赵大根嘀咕几句,起身,突然跪下:“老秦,我实在有难处,你再帮我一回吧!”

“哎!这是做甚!”秦木桥被吓一跳,连忙去拉他起来,郑氏瞧见也不得了,赶忙叫儿子帮忙把赵大根拽起来。

“老赵,有话你好好说,给我下跪做啥?这不是折我的寿吗?”秦木桥有些恼了。

赵大根呜呜地道:“老秦,我实在没法子,老婆子她又生病了,连照看福旺的力气都没,还不知有多久活头,家里就十几亩田,一年两季税咋也逃不了,我这一把老骨头,万一再去拉去服役,谁来照看福旺?”

“我实在没法子,想把地都给你,也不求啥,只要管我和福旺一口吃的,我给你拉地,给你干活!等福旺长大了,也能给你干活!”

秦扶清驻足听了会动静,他明年顺利考上秀才的话,名下有最多八十亩免税权。

像赵大根这样活不下去的农人,自愿投献土地,成为秀才的佃农,为了避税,是常有的事。

赵大根呜咽地哭着诉苦,福旺也跟着哭起来。

可秦木桥也没有立马答应赵大根,好言相劝地让他先回家,说要明日才给他答复。

等他带着福旺走了,秦扶清从屋里走出来,对秦木桥道:“阿爷,咱要帮他吗?”

秦木桥“嘶”了一声,要是答应赵大根,家里多十几亩田,他怎么也没想到,送孙子读个书,还能有这样的好事。

第95章 折中之法

秀才老爷不用交税,这事乡下三岁小儿都知道。

秀才家也有地,地还比别人要多,谁下地干活?总不能让秀才老爷赶着驴下地拉犁吧?

这咋可能?所以有功名读书人除了地多,家中佃户也多,奴仆也多,相应的,什么学田,什么族堂,全都有了。

如今秦扶清还只是县案首,不是秀才,家中免不了税。

赵大根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怎么会赶在今年献地?要是秦木桥不答应他,只怕他春耕都种不了,只能卖地。

但凡是自己家的地,不到万不得已谁舍得呢。

秦木桥叹一声:“老赵也不容易,我好歹从前与他也算半个乡邻。”

至于为何是半个,赵大根是入赘的,他妻子丁春花与秦木桥是同村,两人认识,丁春花家中八个女子,没有男丁,在乡里是出名的,她爹一辈子骂骂咧咧,是个烂酒鬼,只有在媳妇生娃的时候清醒半天。

待看见生的又是个女娃娃,便又开始喝酒,直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

他家中溺死一半女婴,丁春花排行老五,硬是成了家中老大,要不是她八妹出生那天她爹淹死了,兴许丁家还要再死一个女娃娃。

村里都说烂酒鬼就溺死太多女娃,遭报应了,还有人看见他掉河里那天喝醉酒,低着头看河里,好像在跟谁说话,挨黑时怪吓人,村里人走了,第二天就看见烂酒鬼飘在水面上。

家里的男人死了,留下丁春花几个孤儿寡母更是凄惨,乡里人人都能欺凌一番。

等丁春花年纪一到,村正做主替她找了个逃荒的夯汉,入赘她家中,也算是稳住门庭。

至于丁春花为啥会屯田与他又到一村,讲起来真是又臭又长,简单来说,丁春花她爹死后,她娘私下找别的男人,那人也是个不正混的,二人把丁春花的妹子卖了两个,后来她娘怀孕,终于生了个男孩。

丁春花招赘后,她娘的肚子渐渐瞒不住了,便和野男人一起驱赶女儿。

丁家那点不值钱的家产,一点没落到丁春花头上。

正巧赶上朝廷开恩,许百姓屯田,说会分粮种和耕牛,还免一年税,丁春花也报名。

这事秦木桥还从来没跟家里人讲过,郑氏倒是知道,她和丁春花早年时走的近,因这层往事,郑氏一口咬定,这都是溺女的报应。

“春花也是命苦,要不是早年坏了合身,咋可能就那么一根独苗,还是好不容易得来的,结果白发人送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