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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媳妇?”
林氏哼道:“我这不是想抱孙子了吗?”
“有这俩外孙,你还嫌抱不够?”
秦石头一会儿看舅舅,一会看外婆,咧嘴笑起来。
谁知猫娃子趁机使坏,往他脸上泼一捧水。
“呀,怎么又打起来了!”林氏连忙拦住两个互泼的孩子,没曾想自己也被泼了一身,再没心思催婚了。
苏阿爷给猫娃子开了药方,可买药的钱没凑够,秦石头想找时间去县里寻摸点挣钱机会,这日老师叫他到书房,给他二两银,竟是想让秦石头去县里书铺买些书回来。
正中秦石头下怀,他忙答应下来。
过两日要去县里,猫娃子也闹着要去,又与他闹一回。
秦石头只道:“我去给老师买书,你去做甚?没得碰见花子,把你拐跑非打折条腿。叫大毛看着你好好读书,读的好了,我买糖给你吃。”
猫娃子不爱吃饭,对这些甜丝丝的小东西倒是喜欢。
总算是哄好了,秦石头被娄雨贤安排坐白鹤滩的牛车,跟人一起赶去县城。
他上次来还是两三个月前的事,卖月季花挣了一笔钱,王立来便还想用这法子挣钱,却叫他给拦下来。
一呢,是他卖花的法子有些钻空子,万一惹着较真的读书人,还不知会不会找他麻烦。
二来呢,月季花四月份孕蕾,随后才开放,要想再扦插已经来不及了。
他便告诉舅舅,等今年秋季,多扦插些月季,明年开春再来卖一回。
秦石头一向谨小慎微,他是想挣钱,可也不想惹来诸多麻烦。
他不知道的是,他为了卖花随口讲的故事,早在城中流行起来,水井古巷边,到处都能听到讲此故事的人。
三人成虎,讲的人多了,也不知从谁开始,在故事的基础上编造些许真实,讲起来有鼻子有眼的。
故事里无名无姓的读书人,也有了姓名,就是那个大冤种李元义。
谁叫秦石头当时说一句他和花仙有缘呢。
从书院到市井,李元义的名字成了众矢之的,认识他的人每天都要问:“元义,花仙回来找你了么?”
那日好奇上前买花,成了李元义最后悔的事。
所以当他从书铺外经过,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立马停下脚步,往回走。
然后咬牙切齿:“好你个满口怪力乱神的骗子!”
第74章 思路打开
李元义气势汹汹地冲进书铺,话还没开口,只看见秦石头捧着一本《词林正韵》看的津津有味。
这小孩真是读书人?
李元义像是扔水里的炮仗,哑火了。
娄雨贤让秦石头来县里买作诗相关的书,他要学作诗了,可在作诗这一途,秦石头明显受挫。
上辈子唐诗宋词倒是背了不少,可总不好意思随手拿来用,谁知道这架空的世界有没有某位诗人呢。
秦石头会背诗,对写诗一窍不通。作诗最重要的格律和韵律,什么云对雨,雪对风,花对树,鸟对虫,他跟着老师也背的滚瓜烂熟。
可老师叫他试着作诗,秦石头窘迫的像是初中毕业典礼被推上台演讲一样,卡壳了。
作诗不仅讲究韵律,还讲究情感,他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又怎能写出好的诗来呢。
于是娄雨贤把他卖花的二两银交给他,让他来县里挑选诗集,也不限是哪本,只要他看了能有感悟,石头能开窍就行。
读书进行到作诗这一步,秦石头才意识到自己最大的短板。
怎么形容呢,他的思想好像还是太现代了,停留在钢铁火锅奶茶高楼大厦之间,什么诗意,他看不见,他能看见一眼看不尽的高楼,也能看见鳞次栉比的贫民窟,以及穿梭其中艰难求生的人。
但若把他换到沙漠,换到江南烟雨,眼中景色随之改变,他看到什么就是什么,也没多余的情感了。
穷,扼制了他多余的审美情感。
上辈子作为一个孤儿,吃喝住学都要靠国家和好心人的资助,能读书考上大学,靠得是十年如一日的苦学,享受生活?和他有关吗?
直到毕业,他才吃了人生第一顿麦家和肯家,味道没想象的好。
直到死,他都没偏离轨道,去过最远的地方大学和工作所在的省,欣赏到最好的景色,是工作团建去的免费公园。
秦石头捧着书,外人觉得他看的认真,其实他的魂早就飞走了。
他在分析自己的心理,想找到不会作诗的原因。
最后得出结论,是穷,把他给限制住了,人怎么能写出没见过也没感受到的美好事物呢。
所以秦石头放下那本教人做韵的书,抬头问店家:“掌柜的,可有什么地理山川相关的书?”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你一个读书人,不买《正韵》,买无关的闲书做甚?”
秦石头回头一看,有点熟悉。
“这位兄台,你是?”
李元义破防了,“前几个月,你卖给我一盆花!”
“哦……”秦石头拖长声音,总算想起来了,这不是近视眼兄吗?他眼珠子往旁边一瞥,谋划好逃跑的路线。
“原来是兄台你啊,花养的怎么样?开了没?”
李元义诚实道:“花种在我家院子里,月月开花,我娘倒是很喜欢。”
“那就好,那兄台找我做甚?”秦石头一脸无辜。
李元义见这儿人多,不是兴师问罪的好地方,便道:“你跟我出来!”
“干嘛?君子动手不动口,光天化日之下,你不会是要打人吧?”
李元义拖着叽叽喳喳的秦石头,把他拉到酒肆外面,这酒肆三面映客,只用草帘半遮,厅里三三两两坐着几位食客,靠东面的柱子旁,坐着一个手拿木乐器的老头。
秦石头孤陋寡闻,认不出那是什么乐器,葫芦样式的形状,上面只有三根弦。
老头手指一拨,闷厚的声音一下子把他带回古老的评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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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老头喉咙里发出悠长的唱和。
秦石头听得津津有味,干脆趴在酒肆横栏上看着。
他心中想,此情此景,若是能作诗一首,该怎么写呢?
又或者说,他方才的想法是不是走进误区了?
难道只有见到才能写出来?
那李太白怎么能写出“飞流直下三千尺”?
李贺又怎能写出“昆仑玉碎凤凰叫”?
他胡思乱想一会,才听出一点不对劲,“等会,这老爷子在说什么?”
他怎么感觉很熟悉呢。
李元义恼笑道:“你讲的话,难道还听不出来吗?”
秦石头一窘,再认真听了片刻,他口中无名无姓的读书人,如今有了名姓,叫李元义,还有那花仙做的事……怎么听起来少儿不宜啊!
“李元义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