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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卖,一些留给他和舅舅吃。

回家后又成天吃豆制品,吃鱼。

兴许是营养充足了,秦石头长的挺快,他去年用炭条在家门口的土墙上划下身高,今年已经超过不少。

他喜欢光着脚在长着青草的泥土地上跑,秦春富也都随他,春日风光正好,日头暖洋洋的,空气里弥漫着花的清香。

家里的月季也开花了,估计到明年种出新品种就能收获。

秦石头带着竹片回到娄夫子家,收到小伙伴们的一致好评,他们决定找个竹棍把竹片挂起来,就像是卖东西都要有幡一样,这就是他们的幡。

娄雨贤看见学生的巧思,同样觉得精妙无比。

秦石头要去卖花,可又没普通卖花的俗气,竹牌一挂,扑面而来的春天气息,更别提秦石头选的那两句诗。

院子里,娄含真正念着那两句诗:“清风拂面花香溢,蜂蝶飞舞绕花游。爹爹好文采!”

“夫子写这首诗时肯定感觉很放松,很快活吧?”

娄雨贤有些招架不住学生们东问西问,仓皇逃到屋里。

他写这首诗时,才十九岁,第一次去考举人,失败了,家人劝他男人要先成家后立业,娶个媳妇就能安心学习了。

娄雨贤志不在此,却耐不住家里人早已被媒婆说动,河东石氏家的小女儿待字闺中,与他郎才女貌,正是相配。

正赶上花朝节,女儿家出门踏青,去城外寺庙礼佛,他也被家人拖着前往,便结识了石秀兰。

也就是他现在的妻子。

娄雨贤想到当年的事情,忍不住勾起嘴角。

少年人的初恋,哪怕半截身子入土,再想到时也觉得悸动。

石秀兰虽然是家中庶女,却养的极好,她面白人静,和姐妹们一同爬山,中途歇脚时,姐妹们叽叽喳喳,只有她单独坐在一块青石上,眺望远处。

娄雨贤那时就躲在不远的树后,远远看上一眼,心中便喜欢了。

回家后便同意爹娘上门提亲,定下亲事后,第二年春季,二人约见出游,有了秀兰的陪伴,他已经忘却第一次落第的失意,重振精神。

这才在游玩后写下这首春日词。

这么说来,讲他写的时候是轻松愉快的,一点错都没有。

“石头,快来看我爹!”娄含真匆忙回去,把秦石头拉出来,悄悄躲在窗下:“刚才念完诗,爹爹就坐在那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皱眉的,他是不是中邪了呀?”

秦石头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娄姐姐,我们再看看。”

忽地,娄雨贤站起身子,踱步到石氏房门前,犹豫再三,手都要伸到竹帘,又缩回去了。

看的娄含真急的要死:“爹爹怎么不掀啊?”

“嘘……”秦石头压低声音,“娄姐姐,小声点。”

最终,娄雨贤也没勇气掀开那道珠帘。

反倒把偷看的俩孩子急的不行。

第59章 附庸风雅

秦石头为了卖花,专门向娄夫子告了半天假。

春光正好,不负少年游。

娄雨贤最近伤感的很,没有过多为难他们,便答应下来。

人间四月芳菲尽,王立来家里的桃李杏全都开罢花,农忙么,也没那么忙了。在村口的茶摊早就开起来,大清早帮着他们把花担到安溪县,看见上个月还只是枝条的花长出新叶和花苞来,还惊讶地:“咦”了一声。

这回秦石头他们找了个好地方,安溪县有安溪县学。县学在城东,不傍水,但依山,这附近住的人家非富即贵,书铺林立,来往行人大多识点字。

县学,并非是后世公立学校,而是读书人通过科举童试录取之后,就能到县学读书,备考,这里是供生员读书的地方。

县学也不是各地都有,而是生员二百以上才能立县学。

安溪县一两万人,却连二百生员都没有,为了建立县学,还从附近县城借调不少生员。

巴陵这地方修建水利才多少年,还没变成天府之国,一个地方的文化,是与朝廷大官有密切联系的。

倘若一个地方出了一个科举天才,入朝为官,碰巧又成了大官,那他就会对同籍贯的后辈学子加以照顾。

虽说考试还得靠真凭实学,可又很难说这些上官的青睐会完全没有加成。

如果一个地方考生多,考中的读书人也多,朝廷中就会形成派系,而这些派系除了用立场划分,大多数都以地方划分。

如此一来,有些考生少的地方就会陷入恶性循环。

这些事其实很好想明白,就比如后世说一些地方注重教育,人杰地灵,有些地方注重行商,其实都是祖辈求生带来的正循环罢了。

秦石头他们选在一棵老榕树下,把花盆全都摆出来,二三十盆月季花苗,还挺壮观,最引人注意的,还当属秦石头做出来的竹牌。

在风里撞击出声响,在此等学府净地不必大声吆喝,也能引来一些读书人的注意。

很快,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读书人背手前来,凑近,眯着眼看那竹牌上的字,小声念出来。

“这是谁作的诗?”摊子前只有五个小孩,那读书人又眯着眼看了一阵,确定都是小孩。

秦石头忍不住发笑,眼前这读书人瞧着二十来岁的样子,也不知寒窗苦读多少年,估计早成近视眼了。

后世人近视的不少,便把近视之苦归结于电子产品害人,又艳羡未曾见过的古人不会近视。

其实古人也近视,不仅近视,可能还会夜盲。

读书是个烧钱的活,夜里有人不舍得花钱点蜡烛,又是凿壁偷光,又是用萤火月光看书的,眼睛能好吗?

这也给秦石头提了个醒,必须得好好爱惜眼睛,别近视了,不然这时候可不好配眼镜。

他脑中快速闪过这些念头,“客人,这是我们夫子写的诗,您也是读书人吧?”

那人眯着眼夸赞:“不错不错,诗写的不错,你们卖的是什么?”

“我们夫子自己种的月季花,您要不要买一盆回家养着?”

“市侩!虽然我与种花的兄台不曾谋面,可你既然称他为夫子,想来他也是读书人,既然是读书人,种花也是为了雅致,怎么能卖花呢?”

读书人文绉绉、慢悠悠地点评。

大毛是个急性子,在后面跟墩儿咬耳朵:“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到底买不买啊?”

墩儿轻声咬回去:“不知道,话可真多。”

秦石头坦然自若,既然读书人不喜欢买卖二字,他能改啊!

“书生,我夫子心善,养的花也好,只可惜花儿寂寞开放,苦于无人欣赏,这才找有缘人将花带回家,仔细照料。这月季花呢,最好养活,平日里读书看的两眼发晕,休息时能欣赏到花,闻到花香,多是一件妙事啊!”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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