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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吃,哪来那么多多余的粮食喂鸡鸭呢。
因此秦家几只鸡堪称瘦骨嶙峋,鸭子因为青牛村多水,能自己去水塘觅食,吃的还算膘肥体壮。
可也不怎么能见着鸭蛋。
秦石头一直在想,到底怎么挣钱呢,他大概总结了一下家庭收入来源,主要就是种地、纺织、手工以及意外收获。
种地是主业,纺织是家里的女性负责,爷爷秦木桥会草编,经常扎扫帚或者做竹篓去集市卖,十天半个月去一回,多少也能挣点辛苦钱。
意外收获么,则就是偶尔下水运气好,捉到甲鱼,意外赚一笔。
不过在秦石头记忆里,这样的好事也就一次。
家里鸡鸭下的蛋也能卖钱,每攒半个月就要背去集市卖一次,自己家不怎么吃。
这么一算,秦石头能插手挣钱的活真不多。
想来想去,他还是盯上养鸡鸭了。
家里的鸡鸭是姐姐一巧二巧负责,说是负责,其实也就是捡捡鸡蛋鸭蛋,清扫一下鸡圈。
秦石头上辈子没养过鸡,可他有金手指啊!
说不定养鸡养出来经验,技能等级高了,会有什么惊喜呢。
秦石头立马跟他娘说了想养小鸡的请求,小孩子嘛,喜欢小动物很正常。
王丽梅没法做主,叫他去问问郑氏。
“养小鸡?”郑氏脚踩着麻绳一端,两只手合十往一个方向搓,把两捆麻绳搓成一捆,“那可不行,小鸡不是用来玩的,去去去,去外头找你哥玩去。”
秦石头一撅嘴,“奶,我是要养小鸡,求求你了,就答应我吧!”他仗着自己年纪小,可怜巴巴地哀求着。
“不行不行,你去问你爷愿不愿意叫你养。”
秦石头被家里长辈反复踢皮球,到最后也没人答应让他养小鸡。
谁会把小孩子的话认真放在心上呢,尤其是家里孩子这么多的情况,要是哪个孩子想要啥就给啥,家里日子岂不是要乱套了?
秦石头被反复拒绝,也没有放弃,接下来的日子,他坚持刷每一个家人的好感度,帮他们干活,吹彩虹屁,卖乖卖萌。
拖着一小背篓的短柴禾回家,秦石头坐在门槛上,捧着下巴唉声叹气。
照这样下去,只怕他再努力十年都够不到科举的门槛。
人人都说寒门难出贵子,可寒门好歹也是有门第的,像他这样的农家子,真开局就是牛马。
难不成真要认命?
他有面板金手指,说不定小时候捡柴,长大了砍柴,也能做个不错的…樵夫。
可他就是不想做这些啊,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就待着小村庄中,安分守己地做个贫农?
开玩笑不是?
秦石头赫然站起来,“不行,我不能认命!”
家里人不让他养小鸡,他就曲线救国!
弟弟锁头出生半个月了,褪去刚生下来时皱巴巴的模样,现在看着依旧丑,像是没开化的丑猴子。
秦石头嫌他丑,可每次娘都让他在旁边看着弟弟。
王丽梅只歇了三天,就下地开始操持家务,为了生计,家里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活,也许唯一一个清闲的,就是锁头了。
可他又能清闲多久呢?
等他会走会跑之后,就像秦石头一样,要帮家里干力所能及的活。
尤其是农忙时,家里人在前头挑担子,小孩子提着小筐跟在后面拾掉下来的稻穗,就连一颗谷粒都要捡起来不能浪费。
时至五月下旬,端午节至,往年到这个时间点都会有一场大雨浇灌土地,可今年已经连续半个月未曾下雨。
夜里秦石头睡的正香,他爹秦春富起夜去茅厕,发现下雨吆喝几嗓子,全家人都欢喜的不行,农民靠天吃饭,老天爷不风调雨顺,百姓的日子就没法好过。
谁知道那雨下了不到半个时辰,站雨里淋全程衣服都浸湿不透。
第二天一大早,秦木桥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打从那天起,秦家三个干活的男人成天泡在地里抗旱。
稻子正在成长期,离不了水,靠河的田挑水也方便些,那些离河远一些的地就要挑水。
家里大人各忙各的,锁头除了喝奶时找娘,其他时候都由家里大孩子带着。
第7章 曲线救国
秦一巧今年七岁,自己也就比炕高两个头,大清早大人前脚起床,她后脚就要起床,原先还要给弟弟妹妹穿衣穿鞋,现在三巧大了,石头也能自己穿衣下床。
小弟弟锁头没出生之前,她就负责带着三巧和石头出门打鸡鸭要吃的草,背些柴火回家,洗洗衣服。
现在又要照顾小孩。
秦石头自打能走会动,就没怎么让姐姐照顾自己,现在看一巧这么小一孩子,成天还要照顾一个小婴儿,熟练地给锁头换裹着草木灰的尿片,给他擦洗屁股,还要洗尿片,内心真是复杂万千。
大哥虎头也不得闲,被家里大人拉去地里干活,外头三十多度的天气,待一两个时辰就能晒焦一层皮,不过几天功夫,虎头又黑了好几度。
秦石头因为年纪小,逃过去干农活的一劫,跟着家里四个姐姐屁股后面,被指挥来指挥去。 W?a?n?g?址?f?a?B?u?y?e?ī????ü???ě?n?????????5?.???o??
一巧给锁头换完尿布,叫三巧进来,“你把尿布上的矢涮一涮,拿去给二巧让她洗,叫她洗干净点,昨天奶奶还在说呢。”
五岁的三巧听话地去了。
一巧七岁,二巧也是七岁,比她小两三个月,大家一起住,活也是一起干,洗衣服这事都是俩大点的女孩轮流来的,今天轮着二巧洗全家的衣服。
二巧听了三巧的话,也没多言,等她一走,立马撅着嘴不满地道:“嫌我洗的不干净那就让她自己来洗呗,是一巧的亲弟弟,又不是我的亲弟弟。”
话是这么说,可活还是要干。
二巧随她娘赵草儿,有脾气,但只敢背地里埋怨。
秦石头从两个姐姐手中讨来喂鸡鸭的活,大清早就去打鹅草,回来剁碎拌麸子喂鸡,把事情经过听了全程。
可他又能咋办呢。
家里的孩子可都是真孩子,她们这么懂事,放上辈子都是祖上烧高香的了,这些活本来不该孩子来承担,可生在这样的家庭,又要活下去,不干该怎么办呢?
连他一个大人都想抱怨,还能指望受罪的孩子不抱怨?
他今天还割了一些稗草回来,搭在鸡窝上头给鸡遮阴,又重新添满干净的水,喂鸡的事就算完成了。
接着找到铁铲,用不太灵活的三岁孩童的身子把鸡窝里的鸡屎都铲干净,土也没有乱扔,而是在一旁菜园子地头挖了一个坑,把鸡屎全堆进去,放几个月还能用来肥田。
做完这些,清早的阴凉被高升的太阳送走,秦石头热的都快中暑了,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看二巧还在水池边费劲地洗衣服,便上前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