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5


意图谋反,罪证确凿,当诛九族!”

“厉锋!你……”厉国公又惊又怒,心中那点不安的预感化为现实。

“厉锋!你这背主忘义的小人!”三皇子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你诈我?”

“背主?”厉锋低低地重复,尾音拖得极长,他忽地笑了,笑意却冷得渗人,舒尔抬手。

“锵!”

一道白虹脱鞘而出,声如裂帛,寒光炸开,照得近处叛军眼底骤生雪盲。

“诸位。”

他手腕轻抖,剑身平举,火光顺着剑脊一路淌下。

“此剑,名照霜,长三尺七寸,重一斤十四两,北地寒铁为胚,西域星砂为刃,千锤百炼,淬以冰狼心血,开锋那夜,月失其辉。”

厉锋指尖掠过剑脊,故意放慢,让每个人都能看清那道幽蓝的血槽,细若发丝,却深得仿佛能把人的魂吸进去。

“此乃我主熙平王亲赐。”他眼角飞起,几乎抑制不住地得意,把剑高高托起,让火光在剑身来回滚动,像给众人展示一件罕世奇珍,“我的主子,自始至终,唯有熙平王殿下一人。”

“殿下仁德,念尔等或为奸人蛊惑,特赐我此剑时曾有言,凡此刻宫门之内,持械对抗天威者,皆为反贼,杀无赦!”

“然,陛下新丧,殿下悲恸,不欲多造杀孽,污了宫阙,”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冰刃刮过对面每一张脸,“我只说一次,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可暂免一死,听候殿下发落。执迷不悟者……”

他手腕一抖,剑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仿佛渴饮鲜血的嘶叫。

“我……便以此剑,送尔等上路。”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在火光中蔓延。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休听他胡言!”厉国公毕竟老辣,瞬间明白已无退路,举剑怒吼,“他只有门前这些兵马!冲过去,打开通路,直取养心殿!诛杀谢允明者,赏万金,封侯爵!给我杀进去!”

重赏之下,加之厉家死士本就悍不畏死,短暂的僵持被打破,叛军疯狂地向盾墙发起了冲击。

厉锋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冥顽不灵。”

厉锋动了,连风都来不及呻吟。

他只是一步踏出,人便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在三丈之外,照霜剑平平递出,剑尖却像从虚空里突然长出,轻轻点进一名死士的眉心。

血珠尚在空中绽放,他已穿过那具尚未倒下的尸体,剑身一振,血线被甩成半弧,像挥毫落纸的第一笔朱红。

劈,刺,撩,扫。

他太快了!更像一道在人群中跳跃闪烁的阴影,玄甲很快被鲜血浸透,火光照在玄甲上,血膜被烤得滋滋作响,像给修罗披了一层流动的赤金。

厉锋的眼底却越来越亮,亮到近乎透明。

他还在大笑,笑得又狂又狠,这月黑风高之际,惊得对面连刀都握不稳了,活脱脱见了鬼。

“挡住他!放箭!放箭!”厉国公在后方看得心惊肉跳,嘶声下令。

零星箭矢射向厉锋,却被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预判或用剑格开,或闪身躲过,偶尔有箭矢射中甲胄,也未能造成实质伤害。反而更激发出他骨子里的凶性,他长啸一声,剑势更疾,竟迎着箭雨,朝着厉国公的方向逆流杀去。

战况激烈。

玄武门下,尸骸迅速堆积。

然而,叛军毕竟人数占优,且多是亡命之徒,在厉锋如修罗般的杀戮震慑之后,他们竟也激发出凶性,仗着人多,渐渐对厉锋和盾阵形成了半包围,悍不畏死地扑击,盾墙开始动摇,厉锋身边的亲卫也开始出现伤亡。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ì????ù?????n?????????⑤?????????则?为?山?寨?站?点

厉锋挥剑斩翻一名扑来的敌将,喘了口气,玄甲下的胸膛微微起伏,火光映着他溅满血污却毫无表情的脸,眼神依旧冷静如冰。

就在这时——

叛军后阵突然爆发出更大的骚乱和惊恐的喊叫!

“后面!后面有兵马!”

“是秦字旗!是秦烈!”

“我们被包围了!”

只见叛军来时的方向,火光冲天,不知何时出现了大批甲胄精良,旗帜鲜明的军队,如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入了叛军混乱的后腰!为首一将,白马玄甲,手持长槊,正是本该在宫中护卫的秦烈!

他率领的,才是真正忠诚于皇帝的禁军精锐。

前后夹击!

叛军瞬间崩溃。

“殿下!快走!!”几名厉家死士拼死护着厉国公和三皇子,想向来路突围。

“走?”厉锋冷笑一声,“往哪儿走?”

他不再理会周遭溃散的杂兵,目光如锁定了猎物的鹰隼,死死钉在试图趁乱逃窜的厉国公身上,他脚下发力,踩过一具具尸体,速度快得只剩一道血影,几个起落,便追上了厉国公一行人。

“厉国公!”厉锋厉喝。

厉国公猛地回头,见是厉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挥剑迎上:“小杂种!”

“铿!”

双剑交击,火星四溅,厉国公年老力衰,怎敌厉锋的悍勇,只一击,他虎口崩裂,长剑险些脱手。

厉锋根本不给机会,剑光再闪,不是刺向要害,而是精准狠辣地,斩向了厉国公持剑的右臂!

“噗嗤!”

血光迸现,一条还握着剑的胳膊高高飞起!

厉国公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嚎,踉跄后退。

厉锋面无表情,上前一步,照霜剑顺势向前一递。

“噗!”

剑尖透胸而过,将厉国公牢牢钉在了身后一根尚未倒塌的旗杆上。

厉国公身体抽搐,眼睛瞪得滚圆,鲜血从口中汩汩涌出,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厉锋那双冰冷漠然的眼睛。

厉锋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慢而清晰地说:“我知道是你,是你亲手杀了我的母亲。在我回来的时候,你看着我和你亲外甥合作的时候,紧张么?害怕么?”

厉国公瞳孔骤缩。

那时他虽小,不记得人脸了,可他知道,那人虎口有痣,是一粒乌墨。

他回来之后,便将一切尽数告诉了谢允明,锁定了厉国公这个真凶。

彼时新帝推新政,朝堂两分,肃国公掌兵于外,厉国公握权于内,如山并峙,水火互扼,肃国公刚奉诏远征,厉家便趁帅旗离京,府门空虚之际,暗起杀机,誓要一刀断其血脉,让肃国公一脉从此绝嗣。

那时,谢允明静静垂目看他,眼底浮一层潮湿的悲色,仿佛那伤口也生在他自己身上。

“你恨么?”他问道。

厉锋点头,尽管肃国公府于他不过冷僻字眼,可母亲,那个连轮廓都模糊的女人,他想,定然也是同阮娘娘一般,是个心善温柔的女子。

母亲给他第一口呼吸,也给了他名字。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