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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曰:功德盛大曰高,故谥高皇帝。合称汉太祖高皇帝 。”
叔孙通顿了顿,补充道,“此亦合《周礼》,开国承家者为祖,功高者为高。”
刘昭目光扫过群臣,尤其在萧何、曹参、张良、陈平、韩信等人脸上停留许久。
见无人异议,她缓缓道:“可。先帝扫灭暴秦,诛除项籍,平定海内,为我?大汉立万世之基业,拯生民于水火。太祖高皇帝,名副其实。着太常、宗正即刻筹备,奉神主入高庙,四时祭享,永承血食。”
“臣等遵旨!” 叔孙通与宗正领命。
定下刘邦地位,接下来便是她这个继承人的新朝纪元。
刘昭略一沉吟,开口道:“朕承天命,嗣守祖宗鸿业,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今与卿等共议年号,以昭示天下,更?始一新。”
年号这东西还很新,大一统王朝头一回?用,正史上由刘彻开创,但刘昭就要用,从她这开始,她要这大帝的逼格。
叔孙通想了想,这确实可以有,第一个用的名字很有意义,他非常积极朗声道:“《易》曰,黄裳元吉,文?在中也。又《诗》云:维天之命,于穆不?已。今陛下初承大统,天下思定,当以文?德彰化,以天命明正统。臣斗胆拟文?命二字,或建元。”
萧何抚须,听着叔孙通的话,觉得?不?错,“年号贵在简而明,导民以向。先?帝与民休息,天下初安。陛下继之,当申明法度,劝课农桑,使民知所向。建元甚好,寓意开创纪元,万象更?新。”
陈平目光微动,他在新老板这还想刷新一下存在感,继续当天子近臣,“建元固佳。然《尚书》有云,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几。陛下初登大宝,政事繁剧,亦当时时自警。元始或初元,亦有慎始敬终之意。”
张良静立一旁,听了陈平的,也出来发表意见,“年号者,号令之年也,亦民心所望之年。天下久经战乱,人心思静。黄老之道,贵清净。不?若取宁和或永初,以示长?治久安之愿。”
殿中响起?低低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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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昭听在耳中,心中已有定见。
她需要的是一个既能彰显正统、承前启后?,又隐含她个人意志与未来期许的年号。
“诸卿所议年号,皆深具匠心。然朕常思太祖高皇帝提三尺剑取天下,亦不?忘与民休息、定律明章。治国之道,文?武张弛,不?可偏废。”
她稍作停顿,目光扫过韩信等武将,又掠过萧何等文?臣。“朕名昭,愿以此身,昭示天下以文?明德政,使我?大汉礼乐昌明,狱讼清简,仓廪充盈。”
“然武者,止戈之器,安邦之本。无武不?足以慑不?臣,固边防,保此太平之基。故……”
“朕定年号为——昭武!”
“自明年始,昭武元年!朕愿与诸卿共誓,内修昭明之政,外建不?世之功。以文?德化育万民,以武略震慑八荒。使我?大汉,既享昭昭之治,亦立赫赫之威!”
历史上第一个年号,当然得?一听就是她。毕竟刘昭在八岁的时候,就想着以后?写我?的奋斗了。
独裁才是她的底色。
虽然刚开始做不?到,吕后?还在,这些老臣还活着呢,但她必须要在天下刻一个专属印章。
昭武元年四字掷地有声,如同惊雷滚过殿宇,在每一个朝臣心头炸开。
文?臣或蹙眉沉思,或抚掌暗赞。武将则多是精神一振,这一听新帝就是要搞事的。
吕后?端坐凤座,面?上无波无澜,拢在袖中的手却微微收紧,好一个昭武,锋芒毕露,毫不?掩饰。
她其实也害怕,在刘邦一朝,皇后?陛下是真?的陛下,她是统治者之一,拥有杀伐的权力,治国的权力。
权力这东西,一但拥有,再失去,那可就太痛苦了。
如果?女儿将她高高捧起?,置于后?宫,她又该如何?
刘昭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
年号是方向,接下来,她需要雷霆手段,也需要雨露恩泽。
“年号既定,纲纪需明。”刘昭声音平稳带着穿透力,“朕年幼德薄,蒙母后?鞠育恩深,方有今日。自即日起?,尊母后?为皇太后?,居长?乐宫。凡军国重?事、封爵大赏、律令更?易,朕必咨禀太后?慈训。太后?懿旨,与朕诏命同效。太常,即刻拟定尊奉仪典,颁行天下。”
这是定盘星,给?了吕后?无上的尊荣和法定的最高参政权,也将吕氏集团的利益与她深度绑定。
吕后?微微一愣,也放松下来,很好,她没白疼她。
萧何、曹参等老臣暗自点头,此乃稳定朝局第一要义,不?然皇帝与太后?争起?来,他们?还得?考虑站队问题。
“然,”刘昭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韩信身上,“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祭祀有常典,而兵戈乃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亦需慎之又慎。”
韩信感受到了注视,眉峰微动,抬眼望向御座。
“淮阴侯,太尉韩信。”刘昭点名。
“臣在。”韩信出列。
“卿运筹帷幄,战必胜,攻必取,为太祖皇帝平定天下,立不?世之功。朕常闻韩信将兵,多多益善,然今天下初定,兵戈宜敛。”
刘昭非常诚挚的夸夸,却也带着帝王的疏离,“朕思之,兵法乃国之瑰宝,不?可失传。朕欲设天策阁,专司整理历代兵书战策、舆地边情,编纂《汉家武经》,储才养士。此事关乎国朝武运承续,非卿这等不?世出的帅才总领不?可。”
天策阁?编纂兵书?
朝上人精们?一听,就听出来了,这其实是明升暗降,将他高高供起?,剥离实权。
都去写书了,还有什么时间练兵,那兵马不?全在皇帝手上?
但韩信吧,他吃饼,总领、不?世出的帅才这些词,在朝廷诸公面?前,还是新帝第一天早朝说的第一件事。
嗯,她第一件事就是夸他。
给?足了面?子。
而且,编纂兵书,名垂青史,对骄傲如他,很有吸引力。毕竟在这个时代,一本兵书,还是大一统王朝官方的,就是封神之作。
他略一沉吟,拱手一礼,“陛下信重?,臣敢不?从命。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编纂兵书固然重?要,然京畿卫戍、四方镇抚……”
“京畿卫戍,自有体?制。”刘昭打断他,语气温和,“北军、南军及宫中郎卫,各有职司。朕承太祖虎符,自会督饬其各安其位,勤加操练。至于四方边郡及诸侯国兵马……”
她目光扫过宗室诸侯队列,声音略沉,“皆需明定员额、驻地,无虎符诏令,不?得?擅动一兵一卒。太尉于天策阁总览全局,若有异动或边情,朕还需仰赖韩太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