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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涨红,声音激动。
“陛下!太子殿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他?朝着御座深深一揖, 又转向刘昭,痛心?疾首:“殿下!小篆乃始皇帝一统天下后, 丞相李斯等人罢其不与秦文合者,斟酌古文、大?篆而成, 乃华夏正朔, 文字本源!其结构严谨,法度森然,蕴含天地至理!岂能轻易废弃,改用……改用这等胥吏所用之俗体?!”
他?指着那?卷隶书, 仿佛那?是什么污秽之物:“此等字体,粗鄙简陋,毫无古意,若推行天下,岂非令斯文扫地,礼乐崩坏?!后世学子,只?识此等浅白之字,如何能读懂三坟五典,先?王遗训?这是断我华夏文脉啊!陛下!”
叔孙通一番话,引来了不少守旧儒臣的附和,殿中议论之声渐起。
刘昭面对指责,神色不变,待叔孙通话音落下,她才缓缓开?口,
“叔孙博士所言,昭不敢苟同。”
她目光扫过那?些附和的臣子,朗声道?:“博士言小篆乃华夏正朔,蕴含至理。然,文字之用,首在传承文明?,沟通上下!若一种文字,繁难到唯有少数精英才能掌握,令天下九成百姓望而却步,令政令下达迟缓困难,那?它即便再高雅,再蕴含至理,于国于民,又有何益?!”
她上前一步,逼视着叔孙通:“博士口口声声华夏文脉,难道?忘了周虽旧邦,其命维新?难道?忘了孔子所言礼失求诸野?文字演变,自古而然!由甲骨而至金文,由金文而至大?篆,再由大?篆而至小篆,何曾固步自封?! 如今小篆亦不过是前朝定制,我大?汉革故鼎新,为何不能用更简便、更利国利民的隶书?!”
她不再看脸色铁青的叔孙通,转身面向刘邦及众臣,“诸位,隶书清晰工整,书写快捷,便于官府处理政务,便于学子启蒙求知,更便于朝廷广纳天下贤才!这才是真正的文脉所系。让知识不再被少数人垄断,让政令畅通于穷乡僻壤,让天下有志者皆能读书明?理!此乃大?仁政,大?功德!”
她最后向着御座深深一礼:“父皇!暴秦以繁复小篆钳制思想,而我大?汉当以简便隶书开?启民智!此中高下,还请父皇与诸位公卿明?察!”
刘昭这一番话,殿中不少务实派和出身寒微的官员听得?频频点头。
萧何此时也出列,沉稳奏道?:“陛下,太子殿下所言甚是。臣署理政务,深知文书往来之繁。若改用隶书,效率倍增,于国大?有裨益。”
陈平对于太子,他?从不得?罪,毕竟是以后的老板。亦道?:“隶书易学,确能广开?进贤之门。”
刘邦见火候已到,抚须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最终沉声道?:“太子所言,深合朕意!暴秦旧制,理当革除!朕决意,即日起,隶书为我大?汉官方正字!着奉常、御史大?夫府即刻拟定细则,通传天下郡国,各级官府文书、典籍抄录、科举考试,皆以隶书为准!旧有小篆,渐次更替,不得?有误!”
“父皇圣明?!”刘昭率先?拱手一礼。
萧何、陈平等重臣亦随之附和:“陛下圣明?!”
尽管仍有如叔孙通等人心?中不忿,但见皇帝与太子态度坚决,大?势已去,也只?得?随着众人一起,口称圣明?。
最近奉常,也就是叔孙通,非常非常忙,太子还要?给他?找麻烦。
大?婚他?操办,官服他?操办,现在搞隶书也要?他?办,他?都不同意,就不问?问?打工人的意见吗?
太子表示,不管,她就负责验收,如果不行,重来。
她就是这样的甲方。
韩信关了三天,刘邦没好气的放他?出来,吕雉知道?此事?很生气,这老头怎么回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就这?
“陛下真是越老越心?软,韩信那?厮,狂悖至此,竟只?关了三日?若人人都学他这般,君威何在?朝廷法度何存?”
若都像韩信一般,天下岂不乱了套?
刚好刘昭也在,刘昭放下手中茶,走到吕后身边,为她续上热茶,温声劝哄,“母后息怒,消消气。父皇此举,虽有纵容之嫌,却也有他的考量。”
“韩信此人,性情耿直,是有些不通世事?。他?那?些话,固然大?逆不道?,但细究起来,更像是一时激愤下的口不择言,而非真有谋逆之心?。他?若真有反意,当初在齐地手握重兵时,蒯通等人再三鼓动,他?为何不从?”
吕后冷哼一声,不以为然。
像韩信这样的,不找机会?弄死,他?又如此年少,实乃养虎为患。
他要是真反了,有谁能解决?
他怎么想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这个?能力,就留不得?。
吕后是个?完美的统治者,她非常冷酷无情,除了家人与她羽翼下的,她比刘邦更杀伐决断。
刘邦对官员兄弟贪污受贿,强占民田,向来只?要?不摆明?面上,他?就不管。
吕雉可不会?。
对于韩信也一样,她忌惮,他?还敢大?放厥词,他?必死无疑。
刘昭看吕后神色,继续哄道?,“韩信虽言语可憎,但其军事?才能,确实冠绝当世,无人能及。如今北有匈奴虎视,各地诸侯王,还有朝廷难免有宵小之辈。留着他?,便是一柄悬在外敌和潜在不轨之徒头顶的利剑。杀之,确实可惜。”
吕后听到这,神色缓了缓,“昭,你能治住他?,可以留用,如果哪天他?不再听令,就杀了他?,他?有能力却不能为你所用,那?就是大?敌。当皇帝,最不能的,就是心?慈手软。”
“嗯!”
刘昭从长乐宫出来,就打马去了太尉府,韩信从狱中出来,刚从头到尾洗了个?干净,李左车非要?他?洗三遍,冲晦气。
一边看着侍女给他?擦头发,一边苦口婆心?,“君侯,日后莫说这些诛心?之言,祸从口出啊。”
李左车也是服了,他?明?明?是个?副将,却跟个?老管家一样。
他?不要?面子的吗?
他?可是名?将之后!
韩信撇了撇嘴,正要?反驳,仆从便急匆匆来报:“君侯,太子殿下驾到,已至府门!”
韩信眼睛骤然一亮,哪里还顾得?上李左车的唠叨,“快请!快请殿下进来!”
他?瞥了一眼还在慢吞吞给他?擦头发的侍女,又看了看碍事?的李左车,只?觉得?他?们?动作太慢,碍事?得?很,“行了行了,都下去吧!”
侍女和李左车只?得?退下。
韩信随手将长发拢了拢,放弃了束冠,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绸缎深衣,衣带松松系着,因刚沐浴过,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