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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清朗又不带脏字,张口便?是诛心之论:

“吕氏一门,仗椒房之亲,不思报效国?恩,反欲窥伺东宫,其心可诛!”

“太子殿下乃国?之根本,万金之躯,尔等竟敢以娈童之念相辱,是欺我?大汉无人否?!”

“求官不成便?生?妄念,是视朝廷法度如无物?还是觉得皇后陛下与?太子殿下可任由尔等拿捏?!”

“吕泽将军在外,知尔等今日行此龌龊事吗?!”

他每骂一句,声音都清晰传入门内,字字如刀,专挑吕家的痛处和忌讳戳。

不仅骂了他们狗仗人势痴心妄想,更上升到了欺君罔上,辱及储君的高度。

刘肥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张着嘴,冷汗流得更厉害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带人骂街已经够彪悍了,没想到跟这位比起来?,自己那简直就是孩童呓语!

这哪是骂街,这是要把吕家的脸皮扒下来?踩碎再吐上几口唾沫啊!

张不疑这番痛骂,句句戳在吕家心窝子上。他话音未落,吕府大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几个年轻气盛的吕家子侄怒气冲冲地闯了出来?,为首的是吕释之次子吕禄。

“张不疑!刘肥!你们欺人太甚!”吕禄脸色铁青,指着张不疑的鼻子,“在我?吕家门口大放厥词,真当我?吕家是泥捏的不成!”

“是不是泥捏的,你们自己清楚!”张不疑毫不示弱,上前一步,他身形虽不如吕禄魁梧,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尔等行径,长安城谁人不知?今日骂的就是你们这起子不知进退的东西!”

“你!”吕禄气得浑身发抖,他身后一个脾气更爆的堂弟早已按捺不住,吼了一声“跟这竖子废什么话!”,直接一拳就朝张不疑面门挥来?。

张不疑猝不及防,下意识侧头躲闪,脸颊还是被拳头擦过,顿时火辣辣一片,留下了一道红痕。

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

刘肥见对方真敢动手,又惊又怒,他带来?的那群纨绔平日虽不务正业,但讲究个义气,见带头大哥请来?的骂将吃了亏,发一声喊,也?一拥而上。

吕家这边人数相当,年轻气盛,哪里肯退让,两帮人瞬间在吕府门前扭打成一团,拳脚相加,骂声、痛呼声不绝于耳。

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张不疑脸上挂彩,更是激起了血性,他也?是学过武的,剑在马车上而已,他揪住一个吕家子弟厮打。

刘肥一边笨拙地招架,一边心惊胆战地往刘昭方才站立的方向瞟,却?已不见人影,心里更是叫苦不迭。

太子这个坑兄的东西!

一直坐在马车里观战的陈买,见张不疑吃亏,对方人多势众,己方渐渐落入下风,俊秀的小脸绷得紧紧的。

他年纪虽小,却?极有主?见,深知此刻上前助拳不过是多一个人挨打,于事无补。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迅速低声吩咐自家随从几句,那随从点头,悄然离去。

陈买跳下马车,却?没有加入战团,而是绕到吕府侧面的小巷。

不过片刻,几名穿着普通布衣的汉子悄无声息地聚拢过来?,手里提着些物事,显然是陈买刚刚安排好?的。

“别伤人,弄出动静,越大越好?。”陈买冷静地吩咐,小手一指吕府后院的方位,“那边,看着像是厨房或者?柴房堆放之处。”

几名汉子会意,动作麻利地翻墙而入。不多时,吕府后院靠近围墙的位置,猛地窜起一股浓烟,紧接着,橘红色的火苗呼地一下腾起,迅速引燃了堆放的杂物,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走?水了!后院走?水了!”

府内顿时传来?惊慌的呼喊声,锣声骤响。

正门前打得不可开?交的吕家子弟们闻声一愣,回头看到自家后院冒起的浓烟,个个脸色大变。

“家里着火了!”

“快!快回去救火!”

吕禄又惊又怒,恶狠狠地瞪了张不疑和刘肥一眼?,却?也?无心再恋战,带着人慌忙往府里冲去。

打架重要,还是家宅重要,他们分得清。

刘肥和张不疑等人也?都愣住了,看着吕府后院升起的浓烟和仓皇退走?的吕家子弟,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张不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痕,喘着粗气,看向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的陈买。

陈买对他眨了眨眼?,低声道:“不疑兄,看来?吕家今日不宜待客,火气太旺了。”

张不疑瞬间明了,看着这个年纪虽小却?下手黑的伙伴,拍了拍他的肩膀,想笑却?扯动了伤口,嘶了一声:“好?小子!有你的!”

刘肥惊魂未定,看着乱成一团的吕府,又看看身边这两个得力干将,心里对太子更是敬畏交加。

居然除了他之外,还找了帮手!

他连忙招呼众人:“还愣着干什么?风紧,扯呼!”

一群人,包括方才英勇参战的纨绔们,立刻互相搀扶着,趁着吕府大乱,作鸟兽散,迅速消失在街角。

只剩下吕府门前一片狼藉,以及后院那仍在升腾,但显然已被控制住火势的滚滚浓烟。

刘肥还真想错了,刘昭真只找了他一个,见他真开?骂了就回去了。

在东宫听人绘声绘色的说吕家门前打得多么激烈,她还夸刘肥靠谱呢,胆是真肥啊,居然敢在吕家放火。

真正胆肥的人陈买,在家跪着呢,陈平气死了,不是,这孩子缺心眼?呢,到底关他啥事啊,他要去掺和!

陈府内,陈平负手立在堂中,面沉如水,压抑着怒火,他看着跪在眼?前,脊背却?挺得笔直的儿子陈买,只觉得心中邪火直冲天灵盖。

“逆子!”陈平终于忍不住怒喝,“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吕家门前的是非,也?是你能去沾的?!还放火?!你当那是你阿母灶膛里的柴火,点了就点了?!”

他越说越气,顺手抄起桌案上的戒尺,指着陈买:“我?平日是如何教你的?明哲保身!韬光养晦!你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张不疑是张良之子,他有皇帝护着,又是太子近臣,他出头是本分!刘肥是皇子,他胡闹有陛下皇后兜着!你呢?你陈买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去蹚这浑水?!你知不知道吕家是什么门第?那是皇后的母族!你这一把火,烧的是吕家的柴房,打的是吕家的脸面!”

戒尺带着风声就要落下。

“住手!”

一声娇叱从门外传来?,陈平的妻子张氏提着裙摆疾步闯入,一把将陈买护在身后,护崽护得很严实。

“陈平!你想干什么?!”张氏柳眉倒竖,毫不畏惧地瞪着丈夫,“买儿才多大?十三岁!他懂什么?不过是见朋友受了欺负,一时义愤,出手相助罢了!这难道不是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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