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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看着?活着?的阿父,点点头,她回到她的帐篷,看着?为她打水洗漱的周緤,她头一次仔细看他,一直以来,周緤是她最可靠的亲卫,但也像个?npc代号,她从未仔细看过他,也没有去了解过他。

要不是最坏的结果需要周緤,刘昭也很难去注意这?人。

周緤长相周正,一身好武艺。

对?于她来说,他是刘邦派给她的,仅此而已。

“周緤,谢谢。”

周緤打水的手顿了顿,“女公子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你叫我昭吧,他们都是这?么叫我。周緤,你多大了?”

“二十五。”

刘昭点点头,“你比我大十五岁。”

“只是虚长了岁月,昭比我聪明?很多,来,洗漱一下?,先睡吧。”

刘昭很乖的洗漱后,开?始问周緤,“你是哪里人?”

周緤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是秦人。”

刘昭躺在榻上,睡意全无,劫后余生?的松弛感和?对?周緤突然升起的好奇心交织在一起。她侧过头,继续问道?:

“你是秦人?可是你不是一开?始就跟着?我阿父的吗?”

周緤的声音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清晰平稳:“是。我原是秦军中的一名小将,驻守骊山刑徒营。”

骊山刑徒营?刘昭想了想,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后来呢?”她追问。

周緤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回忆并不愉快的往事,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我所在部族的长官,性情刚直,因督造皇陵之事与赵高?亲信起了冲突,被罗织罪名下?狱。我受牵连,又不甘受辱,便杀了看守,逃了出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刘昭能想象到,那必定是一场在绝境中爆发的血腥逃亡。

“那时?,关中追捕甚严,又听得传闻东南有天子气,想着?能在那乱局中寻一线生?机,便一路向东南逃。”

周緤继续说道?,“到了沛县地界,正好听闻沛公斩白蛇起义,反抗暴秦。我觉得这?是个?机会,便投效了沛公。”

原来如此,刘昭恍然。

周緤并非刘邦的沛县元从,而是因秦法严酷,自身遭遇而投奔的外来者。

这?也解释了为何他能力出众,却并不在最初的核心圈子里,而是被派来保护她。

“那你家中还有亲人吗?”

“没了。”周緤的回答简短,“父母早亡,族人离散。自逃离秦地,便孑然一身。”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刘昭有些明?白,为何周緤总是如此沉默寡言,他的过去,充满了背叛、杀戮和?逃亡,早已斩断了与故土的联系。

他将自己完全投入到护卫的职责中,这?对?他而言,是一种新的生?存方式。

“周緤,”刘昭的声音柔和?下?来,“谢谢你一直保护我。”

周緤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直白的感谢,微微偏过头:“护卫女公子,是緤的职责。”

“晚安,周緤。”

“晚安。”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吃完晚食便跑向刘邦帐里,此时?刘邦洗漱完又吃了东西,恢复平时?的模样。

“昭,你醒了?”

刘昭点头,然后将符印还给他,“阿父,昨夜我心惊胆战,泪流不至,幸好阿父回来了。”

刘邦哈哈大笑?,他接过符印,脱离生?死局开?始吹牛,“我有天命加身,岂会死于一个?鸿门宴,昨日我去见项羽那厮,他与我推杯换盏,当场道?歉。”

刘昭乖巧地坐在一旁,双手托着?下?巴,睁大了眼睛,知?道?你会吹牛,万万没想到这?么不要脸,“真的吗?阿父快仔细说说!”

刘邦见她这?般捧场,谈兴更浓,得意地捋了捋胡须,仿佛昨日的惊险从未存在过:

“昨日你阿父我一进那鸿门大帐,好家伙,杀气腾腾!”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女儿?屏息的样子,才满意地继续。

“可你阿父我是谁?我稳坐如山,面不改色!我就跟项羽说,‘臣与将军戮力而攻秦,将军战河北,臣战河南,然不自意能先入关破秦,得复见将军于此。今者有小人之言,令将军与臣有隙。’我这?话,有情分,有事实,还点出是有小人挑拨!”

他模仿着?当时?诚恳的语气,说完当场变了副嘴脸:“项羽那厮,被我说得脸上挂不住,当场就嚷出来,‘此沛公左司马曹无伤言之,不然,籍何以至此!’哈哈哈,直接把曹无伤那卖主求荣的东西给卖了!”

第56章 天下局(十一) 刘邦:她说的都是我的……

刘昭发出惊叹, 项羽居然?自己供出奸细,当他的细作也?太惨了吧,“啊!竟然?是曹无伤!阿父真是料事?如神,几句话就让他现了原形!”

刘邦哼了一声, “项庄那小子?还出来舞剑, 说是助兴, 那眼神, 分明是冲着我的脖子?来的!”

这刘昭还是知道?的, 意在沛公?嘛, “那后来呢?项庄舞剑, 岂不是很危险?”

“危险?”刘邦眉毛一扬, 声音拔高,“有子?房在,有樊哙在,能有什么危险!子?房一个眼神, 你樊哙叔就闯进?来了!好家伙,往那儿一站,头发上指, 目眦尽裂,连项羽都按着剑问‘客何为者’!”

他学着樊哙粗声粗气的样子?:“‘臣死且不避, 卮酒安足辞!’说得?那是慷慨激昂!把项羽都镇住了,还赏了他酒肉!我看气氛差不多了, 就借口出恭, 带着樊哙他们从小道?溜了,留下子?房周旋。等项羽反应过来,你阿父我早就回到咱自己营里了!”

他拍着大?腿,笑得?畅快淋漓:“你是没看见, 我们走的时候,让子?房代我送了一双白璧给项羽,一双玉斗给范增。听说范增那老?儿,气得?把玉斗扔在地上,拔剑撞破了,还骂项羽‘竖子?不足与谋’!哈哈哈,我气不死他!”

刘昭看着刘邦眉飞色舞地吹嘘,将昨日的生死一线轻描淡写谈笑风生,心中既觉好笑,又涌起?一股酸涩的暖流。阿父这是在安抚她?,也?是在安抚他自己,用这种方式驱散那深入骨髓的后怕。

“阿父真厉害!”她?甜甜地笑着,送上最真诚的崇拜,“能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应对自如,还能全身而?退,天下也?只有阿父能做到了!”

刘邦被女儿捧得?身心舒畅,昨日的憋屈和惊惧仿佛真的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拍着刘昭的肩,豪气干云地说:“那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接下来按功封王,依你阿父的功绩,这关中,舍我其谁?!”

刘昭笑脸顿了顿,心道?,难说。

她?觉得?刘邦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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