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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念段超度亡魂的佛经吧。我说我不想死。它沉默了。我还是说,我不想死。肝脏,把我右手的皮肤指甲全都给你。在我停止呼吸前,让我们一起战胜可恶的呼吸系统吧。它说42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是左撇子吧!我说我怎么知道,我两只手都能用啊。

然后我一边维持着瞎子状态,一边继续尝试着呼吸,就这么坚持了一会儿,忽然发现毒液的窒息时效其实不长。只不过因为眼睛看不见,人难免会慌一慌。

可见呼吸恶魔虽然很强,但也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强。

“嗯…总之,我努力的呼吸了。”

电话亭里,面对不二的问题,我是这么说的,顺便比了个胜利的V字。

“——然后,就赢了。”

他看了看我,忽然伸出手,轻轻将我的手拉住了。我以为他是想看手上残留的痕迹,就指给他:

“这里、还有这里,还是能看出来一点吧。”

之后的时间里,肝脏基本就是问我要点右手上的指甲皮肤还有肉什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复)。

虽说都是能再生的东西,但这也导致我的手长得乱七八糟的,像那种粗制滥造拼接起来的兽皮。还是这3年被阳子养得稍微好了些。可是仔细看的话,依然能看出新肉生长的痕迹。这些是我的胜利勋章。

“可怕吗?”我有点得意地问。

栗发少年却轻声说:“不,以前就想说了,藤的手很好看的。”

“笨蛋不二。”我说,“你审美异常。”

我想抽回手,结果他牵得更紧了,还笑眯眯地望着我说:“一点也不异常。”

“……”

我耳朵一烫。

小学生吧这家伙是。

我边想边朝他做了个鬼脸。

话题转得差不多了。这时,我看到孤零零落下来一只的耳机,思绪就又转了回去。

我忽然道:“是不是烂透了?我原来的世界。”

有念佛经的恶魔,有闭上眼睛开车的司机,还有老爹这样活该被千刀万剐的器官之王。

好像完全没发生过什么好事。就算发生了,也立即会变坏变糟。

大家载歌载舞唱着簧歌,精神状况都不是很正常。

不二没有说话。他知道我并不是在问他。

我嘀嘀咕咕地抱住了膝盖:“但是,那个世界很有趣啊……有趣即正义嘛。”

说完我就笑了。然后哭了。

眼泪来得猝不及防。虽说只有一滴,但基本可以说是医学奇迹。由于小时候我都是挂营养液,只有圣诞节才能得到一碗不加盐的稻谷汤,因此自然而然的,我对盐分的渴望到达了希望通过眼泪摄取的地步。

这导致我每次想哭的时候心情都会异常兴奋,眼泪反而掉不下来。久而久之,我就变成了只有泪意、没有眼泪的人。

但现在似乎不再是这样。

当着不二的面,我冷静地接住了那滴眼泪,送到嘴边嘬掉了。

“是咸的。”我说,像个合格的精神病人一样。

不二睁开了眼睛。我看看他,他没来得及把愕然完全收好。我重新低下脑袋,渐渐的憋不住笑: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ǐ???????ε?n?????????5???????m?则?为?山?寨?佔?点

“我刚刚是不是做了件超怪的事?”

“…嗯。”栗发少年同样忍俊不禁,紧紧拉着我的手。温暖的温度包裹住手掌。

“真亏你能这么冷静啊,不二。”

“哈哈,可能是因为我审美异常。”

“……”

我吸吸鼻子,重新拾起耳机。

“下一首下一首。”

悠扬的旋律再度响起。

“啊、这首也好听!”我不自觉地跟着旋律点着头,“让人忍不住想跟着节拍拍膝盖。”

“…藤。”

“什么?”

“你拍的是我的膝盖。”

“嗯、我知道。不二,你也可以拍我的。下雨天就适合做点傻事!来嘛来嘛。”我抓着栗发少年的手摇晃。

大雨浇湿了红色电话亭的玻璃,外面的世界渐渐模糊。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响起。我瞟了一眼外面,一辆黄色巴士摇摇晃晃的驶过了。最后一排似乎有道看不清的小小黑影,发着呆、与我安静的隔窗相视。

乐声悠扬。

Away,

I'd rather sail away.

Like a swan, that's here and g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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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后一首是EI condor pasa(老鹰之歌),我听的是Andy Williams的版本。超好听,不好听来把我头打掉[让我康康]

发现越期待写的情节写起来越不如人意_(:з」∠)_没关系,都可以改好的。但今天我要先去玩了[摆手]

呼吸恶魔是我乱编的。但我确实认为:只要坚持呼吸、就能打败呼吸恶魔!好耶!

雨夜巴士唱歌情节灵感来自电影《一夜风流》,电锯人和神经喜剧最搭了!好耶!

明天不一定更!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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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成长

那天我们聊了超级久。

不二也跟我说了不少他小时候的事。比如第一次看见仙人掌的时候心里面dokidoki的事、在公园里和其他小学生打架的事(这个完全想象不出来)、还有看恐怖片看得很开心, 结果看很开心的动画片反而掉下了眼泪的事(这个倒是能想象出一点)……那个我没见过的小小少年在脑海中逐渐丰满起来。

我感到心满意足,就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了。

离开电话亭, 我们不再说小时候的事, 但在空旷的街道上也一直聊天, 从雨后的空气聊到海岛上的椰子、再聊到打开人脑壳的一百种方法。话题一个接着一个, 如同马路上的白线, 无尽的向前延伸出去。

直到到了公寓楼下、快要分别的时候, 我们才忽然沉默下来。

不二站在我对面。我们相互看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把视线慢慢错开了。

我从他手里接过漫画书的袋子。这时候, 我们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当我察觉到那种细微的温暖时, 它已经消逝了。

于是我就又有点想抱一下他,结果在接触到少年温柔目光的一刹那, 原本向前伸的手臂忽然硬生生向上一抬。

我幅度很大的朝他挥了挥手:“那、我走啦。”

“…嗯。藤,晚安。”栗发少年微笑着道,说完也伸出手——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在半空中一顿,从我头顶轻轻拂过了。

“…什么?”我问他。

“雨水。”这家伙面不改色地说, “刚刚拂掉了。”

“噢, ”我拿脚在地上稍微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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