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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的地也都是小郎君的,若是想换个地方去干活,也不知可以不可以。

尽管坞堡里也有活可以干,农闲时所有人都少不了忙活,可是每个工坊的待遇也是不一样的,好些人还是想去铁坊。

其实坞堡里更多青壮年的意向还要属参军,现在乡勇军要招的兵多,要是进去的话,可是能光宗耀祖的。听闻这次招人面向的还是整个广平郡,好些孑然一身的人很光棍地就来了——要是能混口饭吃,何乐而不为。

马洪从这些为自己前途忧烦的人身旁走过,他推着木板车,上面堆满了砖头,使劲时额头上满是青筋。

他儿子大老远看见了,就赶紧跑来帮他阿父一起推,二人卖力地将砖拉到了山脚的田地旁。

马老汉已经在这开始砌砖了——旁边是猪棚,他要砌的只是个能住人的小屋。起初他只是想拿个木板、茅草随便搭个小屋就是了,但马家一家人都不依。 W?a?n?g?阯?f?a?布?页?ǐ???ù???e?n?????????5???c???м

他老人家想要去养猪便算了,住处居然那样简陋,让他们做儿孙的如何看得下去?

马洪的妻子更是抹眼泪:“您这样做让其他人如何看待咱们家,儿子儿媳都住在城里的好房子里,反倒是要公爹去住破草屋,您这是要把我们给逼死啊!”

马老汉可以虎着脸对他儿子又打又骂,轮到儿媳就哑火了。

瞧着儿子孙子的担忧眼神,他才松了口,打算一家几口人趁着下工的时候一起搭个供他睡的小屋,平时的饭食就让孙子跑跑腿送来。

马老汉抹了把头上的热汗,道:“今年咱家拎两只小猪仔回来养,还养二十只鸡,二十只鸭和四只大鹅。”

他把这些牲畜的棚就建在田地旁,平时还能赶它们去山里头啄吃的。

马洪讪讪道:“阿父您可真是老当益壮。”

马老汉鼻孔出气:“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儿孙辈。我看小郎君早晚是要建学堂的,只是现在腾不出手。一旦有空建了,交阿平的束脩不要钱啊?”

被喊作阿平的小孩睁大了眼睛,一想到将来要去学堂里读书,没有意想中的欣喜若狂,而是苦着脸说:“不去读书不也是能在工坊里打工吗?”

他这话刚一嘀咕出来,几个大人全都竖目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凶恶。大有他再说这种混账话就给他吃最喜欢的大嘴巴子,他悻悻地闭了嘴。

背对着他们时,小孩又换了副嘴脸:“唉,可真是不容易啊!”

负责鸡鸭鹅和猪羊养殖的管事也在叹气,他快忙不过来了,小小一桩事上的扯皮磨工夫其实也不简单。在涉及自身利益时,农人往往比想象中还要精明。

幸好上头没想着让他活生生累死在岗位上,还给他安排了个同僚一并处理这事儿。

同僚手腕厉害,处理文书工作那是手拿把掐,轻轻松松就解决了许多让他头疼不已的问题,让他相当崇拜。

对方姓冯,瞧着也是士族出身,却没有看低人的臭毛病,二人共事时,管事还从他这儿学来好些本事,处理事情也再不像从前那般焦头烂额了。

既然冯管事以诚待他,那他就同样真挚地建议:“您的本事就算是去当一县之长也是使得的,若是让小郎君举荐,您也不必蹉跎在小小坞堡上。”

然而冯管事摇头婉拒了,只道是不急。

在他看来,似乎负责坞堡上将牲畜拿给百姓养这事就极有意义了。

“这是自然的,百姓要一点一点富起来,不就是从这些小事做起么。”

南若玉的话还在耳边:“其实不单单是贫穷会限制眼界,富贵同样也会。世家子想象不到有人会为了一两文钱而踌躇着不敢进城,也不晓得会有两个村子因为争抢水源而打得头破血流。”

小孩认真地说:“百姓生计,尽寄于晨炊夕烟。一鼎一镬虽素,一箪一食虽简,看似寻常,然人间至重,莫过于此。”

他们官府把鸡鸭鹅还有猪羊的仔免费拿给百姓养殖,待它们长大后,卖得的钱是百姓自己的,但是要付官府三分之一的钱。要是期间养大的牲畜有下崽的,也是归百姓自己。如若将其养死了,则照价赔偿给官府。

可以说这是无本的生意,条件好得叫人害怕。因着南家一向的好信誉,百姓们才敢签订书契。

不过南若玉也道:“这事儿还得有人盯着,琢磨出更细致的章程,以免有人钻了空子,反倒是给百姓平添负担。”

南若玉都这样说了,那么这事儿显而易见就落到了冯溢头上,不过人家甘之如饴。

其实关于养殖还发生了一件趣事,那就是——阉猪。

冯溢也不晓得俩小孩是从哪里钻研出来的法子,说是阉过的猪肉没那么难吃。他们今日吃的红烧肉就是用猪肉做的,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尝到嘴里只觉刚好合适。

——原来他们要做的事,都是提前试验过的,若非没有把握,那是不会直接下令的。

后来他也尝到了许多用猪肉做的美食,有些清淡,有些浓郁,总之每一样的味道都不差,半点不像是他从前尝到过的猪肉那样腥膻。

方秉间还对他说:“阉过的猪能长得更肥,而且也不会打架,成日里多是吃了就睡。”

他见到了白胖的猪,要来养殖的村民们也见到了。

小郎君的话那是定然不假的,而且又有肥猪为证,大家拎回去的小猪仔就都是母猪和被阉过的公猪。只有那么一两个想要自己弄养殖猪的,才会拎上一两只没阉的公猪回去。

*

琅琊郡。

“冯师兄来信了!他没事!”

“我瞧瞧,让我瞧瞧!他怎的光给你写信,却忘了咱们呢?”

“信上都写了些什么,快念念!”

拿着信件的人是个青年人,翻到信封正面:“这是给夫子的。”

大家闻言就不吱声了,莫说文人知礼,非礼勿视,就是他们不识礼,也不敢去看夫子的信件啊。

谁知青年又从身后拿出来了几封信件,将他们一一拿给在场的五人:“莫急嘛,冯师兄又不是什么狠心之人,自是给我们都写了信啊。”

虽说前来琅琊崇冠精舍求学听讲的人有很多,这些都算夫子的学生。但夫子真正收的弟子不多,加上他们五人也就才八人,其中两人已经出仕,一人跑去游学,誓要走遍大江南北,现下似乎在黎溯郡内。

而出仕的冯溢现在也已辞官挂印而去。

“无论如何,冯师兄无事便是皆大欢喜。”

青年将冯溢写给夫子的信拿过去,都还没来及拆开师兄给他写了什么,等他出来后,就瞧见了自家几个师兄弟围坐在了一起正议论着什么。

亭子里,大家各抒己见,比之从前争论圣人言吵得还要厉害。

有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我信冯师兄,若不是他真在幽州见到了能够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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