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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制糖坊还真的产出了许许多多的糖,白的好似雪花,比精盐还要细嘞!”
“真的假的?你如何得知这事的?”
“我同庄子上一些庄户关系还算不错,从他们那儿打听到的。”
从上容郡乃至各地逃亡到庄子上的流民们正七嘴八舌地说起这件事。
不过就算那些雪花一样的白糖又多又甜,也不是他们能够肖想的,众人讨论一会儿便罢了。真正叫他们羡慕的还是另一件事——
在那制糖坊上工的人不仅有月钱可以拿,逢年过节时,坊里的管事还会给他们割些肉、盐、糖甚至是碎布给工人们,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听那些人吹捧完自己的待遇后,不少人挤破头都想要进那制糖坊。
其实还有几个调味坊,规格不算大,也没这般好的福利,可到底也是农闲时的进益,谁不羡慕眼红呢?
只可惜坊里现在招人都是优先庄子上的那些佃户,他们这些流民还是要在这儿开荒落户后,才能有资格被挑为坊中的工人,享有和庄户同样的待遇。
许多人又听闻制糖坊往后还要扩建,与此同时,正有其他的工坊也在建造之中,非常缺人,有的是机会进去。
本来还想在庄子上过了这个冬,往后就去其他地方谋生的流民心生动摇,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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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辛和姜良也在被管事们明里暗里打探消息,想知道缺人手这事究竟是真是假,今后又会招多少人,庄子上要一直吸纳流民么?
他二人在来之前就被打过招呼了,自是能轻易为这些管事们一一解答疑问。
人手是一直都要的,只是每个工坊都不是人人都可以进的,届时坊里的每个主管都会派人来考核、培训,只有合格者才会留在工坊。
每人每日都还有工坊上的指标,要是达不到就要被辞退,可不是进去随便混日子就能干得长久的。
这叫那些收过好处,被人打过招呼哀求的管事们一僵,神色都不自觉地躲闪起来。
全辛身为小吏,自然跟这些人都打过交道,他面不改色,只当没看见。
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他们伸手不太过分,他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至于招多少人么,他们是说不准的,不过瞧着庄子上要修建的工坊,只怕是如今这点流民的人手还不够。
更不必提,郡守大人之后恐怕是要将这里搭建成一个坞堡的,那么城墙也得垒起来,砖窑那儿也急缺人啊。
听闻近来多了个什么水泥修房子,坚固得很,只是他们都没瞧见,还不知道最后能修个什么样式的房子出来。
他将这些和盘托出后,管事们也都晓得了,日后定然还是要源源不绝地招来流民。
不但要招,众位管事还要妥帖地安抚好那些人,登记造册,不得有所纰漏。
众管事一前一后地出去,又在一起攀谈起来。
“张老兄觉着上头派下来的考核一事如何呢?”姓吴的一位管事主动与之前隐隐是管事领头人的那位张管事打起了招呼。
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偷听。
考核一事是近几天才出的,乃是现在众管事的上司,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所想。
他们心中其实隐约是有些不服气的,可偏偏方秉间此人是夫人和小郎君所看重之人,而且那考核一事本没有什么错处,他们就没有任何理由反对。
其实……只要是有点眼界的,都可以看得出来考核一事对提升效率,减少麻烦的好处,就连夫人在她的铺子上好似都想任用这一制度了——
每个季度奖励提拔做得最好之人,惩处有过失之人,无功无过者若是超了三次,就要卸下这管事一职。这怎能不叫众人抓耳挠腮,胆战心惊呢?
尤其是浑水摸鱼之辈,更是夜夜惶恐不安,焦虑得头发胡子一把掉。
张管事倒是豁达一笑:“依我之见,这和从前在大户人家手底下办事是一样的,总不能全然吃铺子上的老本,要是总没有进益,当家主母岂能一直留着你?如今不过是将心照不宣的惯例摆在了台面上。”
要他在心里想的,赏罚分明,还有个明明白白的晋升渠道比暗中揣摩上司喜好要好得多,他不仅不会反对,还会积极支持。
众人看他的态度也明白了。
他们这是胳膊拧不动大腿,既不团结一心,又无权势支持,在背后勾心斗角也只会叫人一脚踹走。
管事们心下一叹,顿做鸟兽散。
而那有野心的却已经在心里盘算起来,要好好找些听话、懂事的流民进来,之后晋升到一个好点儿的工坊当管事,一家子人都不愁吃穿。
先前问话那位吴管事嘴角带了点笑意,眼中却隐约可见心惊,这般别扭的表情叫旁人见了都怵得慌,纷纷避着他走,而他也浑然不在意。
他高兴是自己抱上了方小郎君的大腿,惊的是对方年纪尚小就对人心的把控,和郡守府中的小郎君真是如出一辙的神童。
这二子,恐怖如斯!
他感慨万千,抬起头,眼中就映入了庄子上正在训练的部曲。
杨憬正带着他们晨练,淬炼体魄一事万万不能落后,最好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
部曲们也都心甘情愿地跟着苦练,没有喊苦喊累。就算是一开始有所不满,但是见着那位第一日来就将他们打趴下的少年,现在的都统都跟着一起练,每日都不落以后,他们也咬牙坚持下来。
如今这世道,有了武力值,靠着拳头说话总比一事无成、任人宰割的好。
他们当上部曲之后还能吃饱,甚至有油水,隔三差五还有肉吃,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近来还有件值得高兴的事,杨都统说了,往后那些工坊再招工时,就以部曲的家眷优先。
他们的家眷如今都迁来了庄子上住着,现在有了安定的环境,未来还有可能过上日日能填饱肚子的美好生活,对着他们那叫一个温柔体贴,轻声细语。
可谁又能想到,在半年多之前,他们都还是一群朝不保夕的流民呢?
因此,在杨都统发出号令的吼声后,他们一个二个喊号子也愈发整齐响亮,声音都好似要震破天际。
庄子上的百姓们在干活时,听到、见到他们训练的动静,心里也愈发安稳。
*
虞丽修望着面前这一箱箱细腻雪白的糖,眉梢轻扬,嘴角都透露出几分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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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拿到她们眼前只有这么几箱,带来的利润却是庞大的,就算是任何一个站在这儿的人都不会无动于衷。
一旁有只手伸了过来,好似想要抓一把那细白的糖霜,却被她狠狠一巴掌拍了回去。
南元瞬间收回了爪子,呼呼地朝着它吹气,眼中还不可置信地望着从前温柔小意的妻子:“卿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