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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取了筷子坐到桌前。胸口的郁气消散,胃口又重磅回归,他连着好几天吃不下饭,今夜可要好好补回来。

饭菜看似简单,但所用的食材都很精致。两道炒菜,两样面点,还有一盏汤品。

顾越狼吞虎咽。

顾栩在另一边坐着看了一会儿,也被勾起食欲。顾越情绪不佳吃不下东西,他一样不能幸免。又想起这几日多番试探,实在是折磨。

两人沐着烛光吃了一顿饭。

兀岩准备的饭菜着实不少,但他们茶饭不思好几天,乍然有了胃口,便将这几盘菜扫荡的干干净净。接着不必刻意吩咐,兀岩就遣人送来了热水。

用热帕子敷了一会儿脸,顾越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回来了。

他终于有这样的实感,转过头看,已经梳洗妥当的顾栩斜靠着床头,额发还有些微湿,不错眼地看着他。

顾越心里美滋滋的。

他擦了擦手,放下帕子,回到侧间的卧房里去。顾栩掀开里面被褥的一角,轻轻一拍。

“来了。”顾越嘴上说着,人却扑到了顾栩怀中。

两人在床上滚做一团。

“老实交代。”顾越说,“你胆子真够大……皇帝刚刚驾崩,你就敲锣打鼓一整日,莫非整个京城都是你的天下了?”

顾栩轻易将他制住,环在怀里。他手臂一伸,捞来薄被披在身上,慢条斯理说道:“未曾,但也差之不远。”

“景氏……你这样做,是为了今后夺权时他们不会横插一脚?这罪名实在太大了。”顾越问道,“那对姐妹如何了?太子换了人,太子妃应当看得出不对劲。”

“景戍拿我的婚事做文章,又一心想成大事,留着只会是祸端。”顾栩说,“不必担心,我不过是做些脏活,至于抚慰收买人心的事,自有新帝来做。”

这话的意思是,顾栩并不打算灭景氏满门?

顾栩又不满道:“你问旁人作甚?”

“……我死了之后,你都做了什么?”顾越按着他,转移话题,“如今可以和我讲了吧。”

“可以。”顾栩说,只是语气中的幽怨久久不散,“只是这样好的日子,你却要听些打打杀杀的故事?”

顾越一顿。真难伺候!他干脆闭嘴。

安静了半晌,顾栩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又扫一扫眉梢眼睫。

“怎么了?”顾越脸有些红,兴许是热的。

“不是梦。不是幻觉。”顾栩低喃着,“真的……回来了。”

顾越闻言,坏心思顿时浮了上来。

大红的被子动了动。

顾栩忽然睁大眼睛,耳廓霎时烧红,难以置信地看他。

“是不是幻觉?”顾越笑嘻嘻,丝毫没有闯了大祸的意识,“我帮你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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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栩脸色一沉。

他伸长手臂,指尖在半放的红帐一勾,整个床便被严丝合缝地盖了起来。

“也吃饱了,也梳洗了。”顾栩低声道,“枣子也扫在一旁,不会再硌着你了吧?”

“嗯?”顾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疑惑的尾调。

伯府各院,灯火一盏一盏熄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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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顾越回归

……

顾越醒了。

刚睁眼他就感觉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随后意识慢慢回到脑海,涌上的第一段记忆就是……

他猛地坐了起来。

浑身上下都很酸,顾越呲牙咧嘴揉了揉两腿和手臂,然后向大红的帐幔外看去。

纱帐还垂着,外面的门也牢牢关闭,大开的窗外洒入明媚阳光。

他从床上爬起来。

枕头边已经放好了一套衣裳,正是从前在伯府时常穿的那些。顾越勉强给自己套上,举手时扯痛胸口,嘶了一声。

他扒开衣襟低头一看,胸口的那粒痣上留着好几个牙印,都有些紫了。

顾栩这个狗!

他在心里痛骂一句。

姿势扭曲地下了床,顾越慢慢挪到了一门之隔的正厅中。桌上放着点心,还有冒着袅袅水雾的热茶,他慢慢坐下来,打算吃点东西。

饿死他了!

刚把一块甜甜的糕点放进嘴里,外门就被打开。

兀火听见了屋里的动静,推门进来。

两人对视片刻。

兀火显得有些尴尬:“……顾老板?”

“是我。”顾越含糊着点头。

兀火早在顾越到伯府的那天就想过这件事的可能性,但今天得到了主子和顾越本人的双重肯定,他还是有些怔愣。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兀火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世上真的有神也说不定。”顾越说,“我一觉醒来,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上。”

昨晚他在顾栩的“刑讯逼问”下,把一切都交代的清清楚楚,从制定计划到如何坠崖,再到从道观中苏醒,前往洛阳。

兀火道:“无论如何,顾老板,欢迎回来。你不知道,主子这些日子就如失魂一般……”

他侃侃而谈顾栩的近况,然而很快察觉到背后有什么冷幽幽的视线。他似乎感觉到危险,立刻闭上了嘴。

顾栩就站在他身后。

“醒了?”顾栩只是瞥了兀火一眼,并未对他的多嘴做出什么反应来。

“嗯。”顾越看见他就脸颊烧热。

昨夜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他一时还没有适应这样的转变。

“我先走了。”兀火识趣地离开。

顾越很尴尬,非常尴尬。

“还好么?”顾栩走到桌旁坐下,“昨晚……”

“别提!”顾越赶紧吼道。

顾栩眼神含着几分玩味,但也没有继续说什么让顾越耳热的话。

“现在什么时辰了?”顾越问。

“刚过午时。”顾栩道,“我上午去了宫中,协助太子筹备登基的事宜。”

“登基?”顾越立刻找回了理智。他想了三秒,随即想起现在宫中的太子是他们安排进去的假货。

“大约就在下月。”顾栩道。

“话又说回来,秦昭箜该怎么名正言顺的即位?”顾越问道,“我读过一点这里的史书,虽然不是没有女人登基做皇帝的先例,但例子依旧少。阻力应当很大吧?那些臣子即便拥戴秦家,也会优先选择几位封出去的皇子,再不济就是殷王秦述。”

“不错。女人依旧不受重视,秦昭箜与我母亲的处境是一样的,因此……她帮了我,我也选择了她。”顾栩说。

“她帮了你?”顾越好奇。

“最开始我并未全然掌控兀门,人手不足。与朝廷官员也没有联络。”顾栩解释道:“她听闻我是苏怀月之子,便施以援手。兀叶兀月家中的事情她也出力了许多。”

顾越听说过这件事,兀叶兄妹似乎是南方什么小城城主的后人,家人被诬陷都死去了。原文中,是顾栩帮他们家中之人平反。

顾栩接着道:“其余皇子不成气候,景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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