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7


什么连续的计划。接下来动手的目标是自己吗?毕竟众所周知顾大石不会任何武功,秦昭月有自信杀死他也不是不可能。

他要现在离开吗?

顾栩若有后手,不可能不派人跟着他们,但那些人至今没有现身……

秦昭月紧握匕首,眼珠转动,将顾越的神情尽收眼底。

果然如此,他的猜测应该是对的。

“手握权力的人,要心硬。”秦昭月嘶哑地笑:“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我已经明白……父皇的教导,果真没有出错,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顾越觉得荒谬:“路天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你连他也不相信?”

“天真。”秦昭月吐出一口气,“顾栩对东宫的布置,了如指掌,甚至一些机密之事他都提前得知,我无法不怀疑这些人。何况……”

“没有人不想做皇帝……即便是童年玩伴!秦述那样闲云野鹤的人,你可知道他在私下攒了多少粮草兵器,又有多少私兵养在淮中?我方探知时,可真是吓了一跳!”

“苏家那般声势浩大,想要扶持什么人做皇帝,几乎是一句话就能令天下学子站队,他们自然也会生出反客为主的心思。”秦昭月说,“景氏更如此……他们大约猜出了我的意思,竟然联合顾栩一起害我……呵呵……”

这和景氏又有什么关系?顾越愣住:“景氏,还有路天云,他们本就和你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们背叛你有什么好处?如果是你,你会背弃北秦的正统而去选择旁人?”

“权欲之心无边,看来你真的不懂。”秦昭月似乎痛苦地自语:“没有人会永远忠于我……路天云是这样,顾栩也是……”

顾越深吸一口气:“若你当年没有想着以欺骗博取信任……顾栩也不会恨你如斯。”

秦昭月看着他不说话。

顾越这话刚刚说出口,就意识到不对。这一世的顾栩并未受到欺骗,于秦昭月来说,自然委屈的不得了。

秦昭月笑:“我虽怀着这样的想法,但终究没有这样做。”

“你没有做,还是半途被人暗算不得不终止这一切?”顾越抿直嘴角,“你本就不是真心待他,他自然不会真心待你!不,即便是真心待你的人,也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路天云的尸体就是佐证。

秦昭月并不理会他的讥讽,反而露出新奇的表情:“你这样的人,竟然会为了什么真心和我辩驳?”

“是你不正常,将真心弃如敝履。”顾越说,“你这般如何配做皇帝?天下万民,芸芸众生,不过是你争权夺利的工具罢了!”

秦昭月垂下眼,看向身旁的路天云。

“这条路上,本就遍布鲜血。”秦昭月说,“一些牺牲是必要的……路天云,他或许背叛了我,也或许没有,但杀了他,这些风险便都不会存在。”

顾越脑袋里嗡的一声。

他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把提住秦昭月的衣领:“就为了这个?!你甚至不愿给他一些机会,就为了这么点风险,为了这狗屁的稳妥!你就杀人、即使他是你二十多年的朋友?!”

秦昭月睁大眼睛,他眼中倒映着顾越愤怒的脸。

很近了,现在刚刚好。

“我猜对了……到了现在,顾栩的人依旧没有到来,你很心急吧?顾大石,虽然你是个冒牌货,虽然不知道真的顾大石是死是活,我就姑且告诉你……”

顾越看着他,一切都是红色与橙色,血腥味和很刺鼻的烧灼气味缭绕在四周。

“我会是一个好皇帝,而在我坐上皇位之前,一些牺牲是有必要的。”秦昭月咧开了嘴,“是顾栩,是你不配合,才让一些人的死变得毫无意义……”

“你说什么?”顾越脑袋里空白了一瞬间。

----------------------------------------

第458章 大石

“顾家人的死,本来很有意义,他们会是我和顾栩结盟的纽带,可惜有人亲手毁了这一切。”秦昭月低声说,“就是你们……他们白白死去了,什么用处也不会有……”

胸腹之间似乎感到一点疼痛,顾越反手握住秦昭月的手腕,指尖触及冰冷尖锐的东西。

但强烈的愤怒让他难以控制自己。

分明身体因为吸入了什么变得麻木,顾越的神智却异乎寻常的清醒。

有一股力量接管了他的身体。

秦昭月脸上,胜券在握的笑容忽然消失,变得难以置信。

W?a?n?g?阯?发?B?u?页?ǐ????ū?ω?ē?n??????②?⑤????????

顾越的手无视了匕首的锋锐,即便那上面被划破了几道深深的血痕,顾越也似乎恍若未觉。

那张脸的表情全然变了。

泪从脸颊两边不断滚落,那是一张愤怒至极悲伤至极的脸,眼瞳泛着恨极的猩红;“顾越”手中的短剑强硬地挥起,刺向秦昭月的胸口。

第一剑,剑尖刺破了衣裳,深入皮肉,但被胸骨挡住。

“这不可能!”秦昭月愤怒惊恐地吼道,顾大石没有解药,白蛇草为什么对他没有效果?!

“顾越”没有任何用剑的技巧,拔出剑身时他的左手被利刃划破,但他握紧了秦昭月的前襟,毫不犹豫地再刺。

第二剑,剑尖在胸骨阻了片刻,顺畅地刺进秦昭月的左胸。

第三剑,第四剑。

血从秦昭月的口中涌出来,他无力再将匕首往“顾越”的身体里送入分毫,但那双手依旧僵硬地握紧了刀柄,试图从已成定局的场面中抢出一丝生机。

但注定不可能了。

“顾越”双手握紧了剑柄,用尽全力,自上而下,几乎穿破秦昭月的胸腔。

太子的瞳孔微微散大,他已经看不见眼前的景象了。

那双手维持着握持匕首的模样,手臂却软绵绵垂了下来。

“顾越”也似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倒伏下来。

篝火的光愈发微弱。

一阵风吹过,最后的火苗闪了闪,终于熄灭了。

……

顾越在朦胧中慢慢睁开了眼睛。

眼前似乎笼罩着一层迷雾。

顾越向前走去。

迷雾因此流动起来,渐渐散开;他走了大约十几米远,一个孤单的坟包出现在空无一物的地面上。

四周似乎有树,似乎没有,脚下的土地是绵软的,还有新鲜的嫩绿的草芽。

有一个人跪在坟包的面前,侧身对着顾越。

顾越走近一些。

那个人毫无反应,只是静静的跪着。他的脸有些熟悉,但又很陌生;额头上有一道血肉模糊的伤疤,面相看起来有些凶。

顾越站定不动,那个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这才注意到,这人的手上全是血。

这个人安静的跪了很久。

顾越也只是静静地看。

直到他背后被迷雾笼罩的树林又有了动静。

先是一个老妇模样的人走了出来,随后是一名老翁。此二人都穿着北秦百姓最常见的衣服,暗色的布料上斑斑点点,看不出究竟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