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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着一个成年男人,也并没有显得太过吃力。

外围的兀门暗卫已经扑了上来。

此人的刀法迅猛如虎,在多人围攻下也不落下风。很快他便单手扛着几乎昏迷的秦昭月,从院中的假山跳上墙头,随即,消失了踪影。

顾栩将滴着血的剑丢在地上。

“果然如此。”兀火道,“主子,你竟连这一步也算到了?”

“跟着他们。”顾栩说,“以秦昭月的能耐,不会把筹码都放在明面上。”

“只是那个人……”

“还以为会是俞鹄。”顾栩垂下睫毛,“可惜了。”

他思索片刻,忽然讽刺地笑了一声。

“不……秦昭月那个人,只会死在自己的疑心上。”

……

秦昭月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身边风声阵阵。

他勉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一匹马上,马匹在道中狂奔,四周一片漆黑。身后依稀的马蹄声已经越来越远,秦昭月艰难地抬头,看清了这个人的脸。

“路天云……”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陈松——也就是路天云,对他咧嘴一笑。

“殿下恕罪,实在是想办法逃出来花了太多时间,否则今日不会让那冒牌货伤了殿下。”路天云说道,“殿下忍一忍!我在城外有一处据点,到了那里,就都安全了。”

秦昭月眼圈都红了。

他紧紧抓住路天云的衣摆,脸上的剧痛似乎也不那么明显了。他看见路天云身上有些纵横的伤痕,从衣服里缓慢地渗出血来。

“天云、你……”

秦昭月这才明白过来,景存的发现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真有真假掉包的这样一环。只是有人从中误导,让他以为那被调换的人乃是俞鹄,而非路天云。

正因他软禁了俞鹄,才使今夜顾栩如入无人之境。

景存到底不是宫中的人,也远没到让他负责东麟卫安排的时候,那在秦昭月的规划中,是他登基之后的事。

如今,即便是景存也不能信任了。

秦昭月阴沉地想着。

软禁俞鹄并非他临时起意,他还记得,是景存的灵光一现让他对俞鹄产生了怀疑。

景氏……或许东麟卫中也有叛变之人,又或许那几个皇子和顾栩有什么合作。

否则,秦昭月想不出,顾栩从何得知了东麟卫的换班安排,还能擒住并且杀死吴胜,甚至知道那支响箭的秘密!

路天云咳了几声,向后看了一眼。

“殿下,我们似乎把那些人甩掉了。”路天云说道。

秦昭月未答,他看着路天云,忽然觉得很不对劲。

“你……究竟遭遇了什么?”秦昭月问道。

分别多年,路天云遭人调换,又在关键时刻救下了他,他无法相信世间有如此巧合。

路天云正眯眼判断方向,闻言笑着说道:“我?真没想到此生天云还有机会再见到殿下。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回据点为您治伤。”

秦昭月眼中微泛血丝,他的眼中只有惶然。

天地茫茫,究竟谁才能交付信任?

景存……俞鹄……顾栩……眼前的路天云就能全然信任吗?处处似乎都是为他设下的局,处处都是危险。

秦昭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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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猜忌

秦昭月从梦中惊醒。

他好像做了一个极可怖的梦,梦中,他的大婚之夜,路天云刺伤了他,顾栩也要将他杀死在东宫之内。小徐子也……

他抬手,想要唤小徐子近前侍候,却骤然看清了头顶破旧的纱帐,脸上传来的刺痛也将他的意识拉回现实。

昨夜的一切,忽然涌入了他的脑海。

秦昭月瞳孔震颤,勉强动了动身子,腹部却一阵钻心的剧痛。

“殿下!”有人进了帐中。

路天云似乎一直在外守着,他眼底略有青黑,眼中急迫做不得假。

“……路天云?”秦昭月脑袋混乱了一瞬。

此人是真是假?

那个丧失了记忆,言语混沌的“路天云”在东宫之中潜伏了太久,他已经难以辨别眼前之人的真假。

“殿下,是我。”路天云努力露出笑脸:“这里是我在城外的据点,我们已经安全了。”

“你……”秦昭月张口,却是问道:“你在城外,为何会有据点?”

“是这样……殿下。”路天云说道,“我刚到洛阳,先是去找了家中亲人,却发觉路家四周有些疑似眼线的人。我觉得不妙,便先找到我在洛阳的一位接头人。他见到我非常惊讶,言明路天云早在三年前就和俞鹄将军一同被找到,现在住在东宫养病。”

路天云道:“我本想递信进宫提醒殿下,但怕东宫之中有其他眼线,反而会暴露我的存在,所以趁昨夜大婚,取了我那位朋友的腰牌进宫,本想面见殿下,却没想到撞上那样一幕。”

“殿下别担心,您的伤我都处理过了,腰腹的伤口也已经止血,看样子并未伤到脏腑。”路天云汇报好消息给他。

看着久别重逢的太子,路天云眼圈有一些泛红。

这件事情实在太大了。

太子遇刺逃亡,至今,洛阳城周边都没有传出一丝风声。一切都照常进行,似乎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只有他和太子殿下才知晓的梦……但如今储君流落到这样一个小小的破院之中,本就不合情理。

路天云觉得,自己甚至没有感到一丝震撼。

看样子,那身穿玄色衣袍的男人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他是谁?路天云甚至深深忧虑,他的家人会不会因此被那人拿来做人质,以逼迫他交出秦昭月?

若是如此,他……也只能成全大义。

秦昭月挪开视线,不让自己眼底的情绪暴露在路天云面前。

“你……这三年,经历了什么?”秦昭月问道。并非是对童年好友的关怀,而是急于求证。

他现在不相信任何人。

路天云脸色有些复杂:“已经这么久,当年的细节天云已经记不太清楚。当时我与俞将军身受重伤,再醒来时就是在一间地牢之中。地牢之中非常昏暗,有人一直在对着我做些什么,现在想来,大约是在制作我的模样的人皮面具。”

“我们也曾遭受过一些折磨,但问及的都是一些琐碎细节,涉及殿下的大事却无半分。就这样过了三年,期间移动了几次关押的地点,终于,前段时间他们守卫松懈,我这才找到机会逃了出来。”

“哦,俞将军与我关押了没有太长时间,我们便被分开了。殿下,俞将军他……”路天云想问俞鹄的下落。

秦昭月却又问道:“昨夜,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路天云一怔:“昨夜我进宫时,喜宴已经散去,我担心宫中眼线,便避着人走。路上遇到一名内侍,是他为我指路。”

“然后呢?”秦昭月表情不变。

“然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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