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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喉。”景元寿说。

景存道:“像是被胁迫而来。他身穿寝衣,裸足,背上的衣服有破损,是在就寝时被人威逼。”

景元宝点头,崇拜地看着景存。

景存心里如一团乱麻。刚刚的灵光一现让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但始终无法摸到这种预感的源头。

他怀揣着心事,又去看过胡孟注的寝屋,现场的状况正是如此——胡夫人已死,一刀毙命,被窝敞开着,胡孟注确实是被逼到了书房。

那些烧掉的东西,定然是胡孟注与背后之人通信的凭证。

整个胡府,已经没有一个活口,所有人都被割喉而死,包括胡孟注的儿女妻妾,连后院养的西洋小狗也被杀死了,也许是怕狗叫引来官兵。

景元宝这时也带着四周官邸侍卫们的口供回来:“他们大概是怕惹祸上身,全都一个答复: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景元寿皱着眉:“都是有头脸的官家下人,也不好强抓了来讯问。大人,你觉得呢?”

他看景存。

景存却许久没答话。他驻足片刻,终于开口,说的却是毫不相关的话:“元寿元宝,你们二人看好胡家,我要马上去东麟卫中一趟。”

“啊?好的。”景元宝说。

景存匆匆离开,胡府大门口已经聚满了围观的百姓,城中金吾卫严密封锁胡府四周,不放任何一个人进去——尤其是杭豆书局鼎盛之后,迅速涌现的新兴职业:记者。

他使了些手段才绕开这群打听消息赚外快的江湖客,回到东宫东麟卫的大本营。

“景大人?”东麟卫的卫队长并不在今天的行动中,他见景存忽然折返,脸色严肃起来:“发生了什么?”

“胡家被灭门。”景存道:“但我不是来问这件事,当年随队前往豫宁府搜查萨尔罕宅邸的人员名单,马上清出一份来给我。”

卫队长起身,往存放档案的厢房走去,道:“胡家被灭……天啊。等等,当年搜查萨尔罕家中,可不止有我们东麟卫的人,还有当时豫州的刺史带来的军士,钟浩自己的人……可多了去了。”

“先把我们的人清点出来。”景存道。他认定,能注意到那样的细节并且大胆发言,定然是他们东麟卫中的人——寻常军士,通常不敢对他言明这样看似无用的细节。

卫队长翻找半天,终于拿出一份名单来。

上面小楷工整,写了十个名字。

“当时殿下还在藏拙,因此仅仅派出十人混在队伍里。”卫队长说,“我让人去叫。”

景存坐下来,也无心喝茶,只想找出当时打翻了瓷瓶的那个人。

很快,八个人整齐进了屋中,向景存行礼。

“还有两人外派了,暂时回不来。”卫队长说道。

景存直接问:“当年,从萨尔罕府中发现一个胆瓶,此事谁还记得?”

有人出列道:“景大人,当时是属下在屋中。”

景存很高兴就这么找到了当时的人:“哦?你可还记得当时的细节?”

“记得!”那人说道,“景大人也觉得不对?当时属下听的很清楚,是铁胆瓶先落地,随后才是瓷瓶!只是当时,大人也没觉得不妥,我这才……”

他脸色愧疚又兴奋:“大人竟还记得卑职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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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忽然想起此事,觉得蹊跷。”景存脸色肃然:“当时失手打碎胆瓶的人,你可认得?”

那人摇头:“当时为了避嫌还是怎么,屋中不会留有同一势力的军士,那人应当是洛阳人士吧,官话十分标准,但并非东麟卫的兄弟。”

“既然是洛阳人士,那就是钟浩带去的人?”卫队长道,“卑职这就联系他。”

景存点头:“要快。我去向殿下汇报此事。”

卫队长心想,到底怎么了?不过是个胆瓶声音……但景存此人心细如发,又位高权重,他交代的事,自然要办好才行。

……

景存进宫,与秦昭月说了这件事。

秦昭月没有疑惑他怎么会从胡家之事上脱身,而是先沉思片刻。

胡家被灭门一事,已经极为重大,景存又忽然带来这样一个陈年消息,他得好好消化琢磨一番。

“你的意思是,当时那人是故意引我们发现胆瓶?”秦昭月问道。

“我正有此猜测。”景存道,“若他有意让我们发现那东西,究竟是何意图?”

他顿了一下。

“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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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幕后之手

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下来。

“那地契指明之处,是关押路天云与俞鹄的牢房。”景存道,“若是要引我们发现此地,那便等同于提醒我们,他们二人没有死,而是被关在了那里。”

“此人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秦昭月思索着,“既然他发现了路天云二人的踪迹,直接送信来我身边就好,还能得到赏赐。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景存摇了摇头:“还是尽快找到那名军士再说吧。”

秦昭月却觉得,事情并不会如此顺利。

……

果然,下午钟浩手下的人来报,当年前往豫宁府搜查萨尔罕府邸的军士都聚集了起来。点查人数之后,发觉少了一人。

据与这名军士相熟的人回忆,此人从豫宁府回来后不久,就以家中有丧为由,请辞归乡了。

钟浩派回的管事如此说:“……虽然人已经离开多年,但钟大人让卑职送来了那人的画像,是根据与他熟识之人的描述绘制的,有九分像,不知能否帮到殿下。”

管事呈上卷轴。

“另外,也询问了军士们,不过年岁久远,大家也都不记得当时是谁负责府邸的哪部分搜索,向殿下请罪。”管事跪下道,“且已经派了人,往这名军士的家乡去了,想来要三四日才能有回报。”

秦昭月心想,这个钟浩办事竟然如此尽心?莫不是看出了局势飘摇,想要投诚?这钟浩也算是官场老人,一直兢兢业业,并未传出什么站队结党的风言风语,看来是个聪明人。

他暂且将心中对钟浩的考量放在一旁,打开了卷轴。

这上面的人长相普通,脸颊侧边有个不小的黑痣。当年前往豫宁府的东麟卫们已经被召入宫中,秦昭月将卷轴发下,让他们辨认。

先是那个发现了胆瓶不对的人答道:“似乎就是此人。”

景存皱着眉。

队中另一名军士扯着卷轴,看了半天,喃喃说道:“这人……”

“怎么?”秦昭月立刻看向他。

“这个黑痣,属下倒是有些印象。”军士答道,“大概就是俞鹄将军回到东宫之后的不久,那天是属下守门,有个脸有黑痣的男子到了东宫的侧门,说自己是俞家人,俞鹄将军的表兄,听说俞将军大难不死,想进去看看他。”

“你放他进去了?”景存问道。

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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