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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安稳。
几日奔波,车队除了晚上停下来休息,便是持续地赶路,带队的苏牧英表现出了勤恳的工作态度,似乎是无一日懈怠。他并未找顾越攀谈什么,也没有排什么工作下来,似乎只当他是个半途塞进来的吉祥物。
在睡了几天马车之后,他们终于到了一处官道旁的南方小镇,这镇上的客栈还算有些规模,因此众人终于不用再睡车板,而有了落脚之处。
官兵在楼下轮班看守赈灾的草药物资,官员与各自带的仆役们则到了楼上休息。
顾越作为伯爵,自然也得到一间房休息。
石三沉默着帮他铺床打水,顾越则端了客栈送上的饭食,谨慎地试过毒,这才放心招呼石三来吃。
“这都什么日子啊?”他感叹,“整日这么提心吊胆的。”
“很快。”石三难得开口安慰他。
外面夜幕升得很快,只剩客栈院子里还亮着星点灯火。
就在客栈外的官道上,有人形单影只,骑马而来。他勒马停在镇口,似乎看了看地面,随后沿着车辙向镇内走去,很快来到了道旁的客栈门前。
院子里的守卫都或站或坐,很是松散。
这人下了马,门前给马槽添料的小二立刻迎上来:“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这人道:“住店。我看楼上灯火通明,今日客人很多?还有上房没有?”
小二立刻赔笑道:“不好意思啊客官,今日来了许多大人物,将小店的上房都包下啦!不过小店的中房也十分精致舒坦,客官看?”
见这人皱眉,他立刻又道:“客官,这镇上就我们一家客栈,前后百十里也没有旁的镇子了,天也黑了,客官不如屈就一夜,安全又舒坦呀!”
这人似乎考虑了一下,也就点头应了。
小二很高兴,牵着他的马往院子里马槽边去。
这人问道:“这些大官都是什么人?”
“听说是洛阳来的,别的倒是不清楚,大约和南边的疫病有关系。”小二说。
“洛阳来的?那队伍里可有个高大汉子,额头上有疤的?他还带着一个西胡人模样的仆役。”这人好奇地挑眉。
小二很惊奇:“客官,您可真是神了,怎么知道的?还真有这么一号人。”
“那真是巧了。”这人露出笑脸,“我就是从洛阳来找他的,没想到这么有缘,他住哪个房间?”
“就在四楼,天字丙号房。”小二殷勤地说道。
拴好了马,他领着这新客人到了大堂,办了入住的牌子,随后送他上楼。
一片阴影里,正同客栈老板打听江南疫病情况的苏牧英看到了此人。
见苏大人看向那边,老板也很机灵,立刻招手叫小二过来。
“那是何人?”老板代苏牧英问道。
苏牧英很满意他的识趣,不由得多看他一眼。
“哦,那是刚从外面来住店的客人。”小二答道,“还挺巧的,他和这位大人一行中的一位认识,说要去叙旧呢。”
“哪一位啊?”老板又问。
“就是那位面上有疤,带了个西胡侍卫的大人。”小二答道。
苏牧英眉头一挑。
“你们这里的隔音如何?”苏牧英问。
老板一脸尴尬:“挺好的。”他又小声道:“听墙角估摸着是听不到。”
苏牧英点了点头。
“你们都辛苦了,下去吧。”他道。
老板连声称是,又当面叮嘱了小二不能多嘴,两人就退了下去。
“真是屈才了。”苏牧英看着那老板的背影,摇了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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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上了楼,并未直接到自己的房间中休息,而是径直上了四楼,直奔天字丙号房。
他敲了敲房门。
开门的是石三。石三见他,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谁啊?”顾越擦着手走到了门口,见到来人的脸,立刻睁大眼睛:“兀飔?你怎么来了?”
他刚要问是不是顾栩带了什么消息,却很快住嘴。
兀飔已经因为上次的事情被派去外围,若要送信,不会通过他,更不会这样贸然从大门进入,不怕那些人看到吗?
石三反应更快,他已经拔出了短刀。
“等等,别在这里打起来。”顾越连忙说道。
兀飔看了石三一眼,淡淡一笑,随后看向他身后的顾越。
“顾老板。方便吗?我们谈谈。”他冷声说。
“不太方便。”顾越道。他直觉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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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证据
“不方便?即使我手中有你卧底在主子身边的证据,你也不太方便?”兀飔哼笑一声,低声道。
顾越愣住。
他和兀飔对视许久:“你进来。”
兀飔毫不意外地笑了笑,迈步走进了房间。石三并未收起短刀,依旧守护在左右。
顾越关上房门,转过身,就已经见兀飔在桌边坐了下来。
“什么证据?”顾越问道。
兀飔却并未回答,转提起了另一件事。
“你倒是很悠闲,还有空在这里享用餐点。”他瞟了一眼桌上沾着饭菜渣的空盘,冷笑道:“京城近日的趣闻,想来你还不知道吧。”
“别打哑谜,有话直说。”顾越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敦信伯,顾大石,心性残忍嗜好古怪,爱亵玩长相艳丽的少年。”兀飔缓缓说道,“他的养子顾栩,就是姘头之一。”
“你胡说什么?!”顾越脑袋一空,立刻道。
“并非我胡说。”兀飔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洛阳城中已传遍了你与养子的爱情故事……这不正是你期待的?”
顾越空白了片刻,胸口猛地抽痛起来。
他按住胸前,努力抑制住脑海中翻滚的情绪,迫使自己冷静,随后问道:“你把话说清楚。”
兀飔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你和顾栩的奸情暴露,如今已是人尽皆知。皇帝刚刚革了他的职位,看押在皇宫之中。”
胸口的闷痛更加明显,顾越只觉得世界似乎分成了两个部分。被一层薄膜隔开,膜的那一面是各种混乱的思绪,另一面,“顾越”貌似冷静地问道:“你是来和我说这些的?”
“怎么,如今的状况,难道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兀飔冷声质问,“卧底在顾栩身边,伺机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说为何主子对你深信不疑,原来是在一个情字上绊住了手脚。”
他上下扫视垂手而站的“顾大石”,无不讽刺地说道:“就你这般模样,竟能得主子垂青……着实恶心。”
石三拔刀,直抵兀飔的咽喉。
顾越闭了一下眼。
努力咽下喉咙里翻上的不明情绪,顾越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排除掉无关的信息,要冷静……
兀飔刚刚说了什么?
卧底,一手促成。什么意思?
“你可能有什么误会。卧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