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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白鹿纸。且,那封信,内容极多,绝非如此寥寥。”
他手上的信件,仅仅半页小楷。
“苏家……很好,很好。”伏刀紧紧阖目。
“你把信送到了苏家人手上?”顾越问,“可有中途被人掉包的可能?”
“不可能。”伏刀说,“我是沉刀峰之人,当日顺利见到了苏牧英,亲手交托信件,亲眼看着他拆信。”
顾越心里沉沉的。
兀火和兀风也沉默不语,他们只是静静听着。
“只有苏牧英?”
“只有他。”伏刀说道。
顾栩脸色很冷。他道:“下一个问题,你对一块刻着顾字的玉牌,有没有印象?”
“你说那块玉牌……那是我交给顾孟柳的。”伏刀说,“本意是以此为凭,让你持玉牌拿回兀门与朝真军,随后替主子报仇。但……”
但是什么?
“但,主子的第三封信中说,不愿你被仇恨束缚。”伏刀说道,“若你直到及冠都只是一个平民,便永远不要将这份仇怨施加在你的身上。”
“如今看来,主子到底未能得偿所愿。”伏刀叹。
顾越问:“你既然见过苏怀月在苏家的日子,她过得如何?她的几个哥哥对她如何?是不是真有传言中那么好?”
伏刀闻言,愣了片刻。
“依照世俗的眼光……自然很好。”伏刀说,“主子自小衣食无忧,府中从未缺过她什么。更能请来名家教导主子读书习字,音律刺绣。”
“世俗的眼光?”顾越敏锐察觉到了什么。
“主子更喜欢策论,骑马等等男子喜欢的东西,苏家人虽未明着反对,但也不是十分支持的模样。”伏刀说,“大的矛盾,不曾有过。”
顾越若有所思。
顾栩看着他。
伏刀的视线在顾越身上胶着许久,问道:“你又是何人?”
“你不认识我?我是顾孟柳的幼弟,顾大石,也是小栩如今的养父。”顾越回过神,笑着答道。
顾栩没有点头附和,而是把脸扭到一边。
“真的?”伏刀眉头紧皱,“没半分他顾孟柳的影子。”
“我们哥俩是不太像。”顾越尴尬地说。
顾栩问道:“你查了这么多年,可有什么发现?”
伏刀叹了口气。
“实不相瞒,我武力尚可,可动脑调查这事,着实欠缺。”他说道,“但若说有什么蹊跷之处,的确是有。”
火光闪烁摇曳,树林间有微微的风夹着雪片吹了过来。
“就在慎王谋逆一事事发的前半年,有个人到了慎王府上。”
伏刀慢慢说道。
慎王府不常有外人进出,整个府邸面积并不很大,里面的小厮都是老慎王那代就有的家生子,彼此之间都知根知底,算是一大家亲戚。因此,这个忽然来到慎王府上的人,就格外引人注目些。
此人是慎王在外骑马钓鱼时认识的人。这人自称是在云游四方,揽尽天下风景,途经云溪,这才与慎王相识。他与慎王一见如故,且住进了慎王府中,日日与慎王一家三口在黄山山中游玩,实在快活。
伏刀原本并没有将此人当回事。毕竟此人报上的身世没有什么破绽,性情又恣意洒脱,不守规矩,对人人都好的不得了,慎王府上下很快接纳了此人。
“在慎王案发的前一个月,主子忽然开始调查府中的下人,这个叫做游梦的人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伏刀说,“但是兀门的人调查了很久,暗中观察此人的动向,却没有任何收获。”
“不过顾慎和主子就此警惕起来……因为当时,带你离开暂避风头的主意就是游梦提出。”伏刀说,“他本想以自己是慎王府的客人为由,将你带走,但主子不信任此人,便嘱咐我和妻子提前出发,悄悄离开了云溪。”
“而回到云溪之后,我偷偷清点了放在云溪县衙义庄的慎王府下人尸身,并没有发现这个游梦。”伏刀说。
“这人……有什么特征吗?”顾越问道,“譬如,手上有什么刺青一类的东西?”
“这倒不曾注意过。”伏刀说道。
顾越想,这人若是真有问题,那么和皇家相干的可能就很大。
且从他的行径看来,这个人的目的,应当是顾栩。
他看向伏刀。
倒也不是自己疑心重,只是如今谜团重重,还是谨慎为好。
“你脸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顾越问。
“我离开云溪后,发现有人在悄悄跟踪我。”伏刀说道,“后来,那些人逐渐胆大起来,我经历了几波围杀,不得已才自毁容貌,又潜入深山待了一段时日,这才摆脱了他们。”
“那今后,你有什么打算?”顾越道。
伏刀说道:“我这副模样不适合现于人前,在后面悄悄保护你们便好。”
他看向顾越:“小栩说你并非太子的人,我便信他,还望你……不要做令人失望的事。”
“他不会。”顾栩淡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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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清理
顾越心里别提多美了。
他嘴角往两边咧去,那笑容灿烂得,伏刀看着他一阵眼疼。
他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说了。”
像是提醒什么,伏刀提起他的大刀,将一支竹哨抛给顾栩,转过身去:“若有什么危险,我自会出手。也可以用这支哨子唤我现身。”
说罢,他走进枯枝掩映的树丛,消失了。
顾越道:“着什么急,至少在帐篷里睡一夜啊,这天寒地冻的……”
尽管这人对他表现出了些许敌意,但顾越对此人没什么恶感。
兀火和兀风忽然起身:“既然没什么事,我俩就去歇了。”
顾栩颔首。
两个人逃也似的钻回了那边的帐篷,石三向顾栩瞥了一眼,也跟着走开些,到了另一个火堆旁。顾越看着他们犹如被鬼追的背影,一脸莫名:“这是怎么了?”
他转头看向顾栩,却见他直直盯着自己,不像是在思考伏刀方才话中信息。
没来得及开口问,便见顾栩走近几步,牢牢抱住了他。
顾越只是微微怔愣,随即明白过来。他抬手安抚地摸顾栩的背心,小声说道:“方才是演戏呢。”
“你方才没有演完。”顾栩垂首压着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为什么?”
“地上怪冷的,何必让你躺那么久。”顾越笑着说。
他其实在方才的顾栩眼中看出了一丝恍惚无措。
小栩甚少有这样的时候,他总是表现得平淡柔和,即使是耳闻当年的惨状,也时刻用冷硬的外表掩饰情绪。
在他的面前表现出难得的软弱……顾越怎么会发现不了,又怎么忍心继续用前世的梦魇刺激他?
他甚至觉得,这主意有些烂。
又摸了摸顾栩的脑后发丝,两人在火堆旁静静站了一会儿。
顾栩松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