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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提前把活干了也好,那矿就在这摆着,早一天挖出来也坏不了。”刘康道:“赶紧接人吧,我赶着回去喝酒。”

总管点点头,手一挥,守卫上前拉开篷布。

里头是一车汉子,被绑成一串。

脸上或是麻木或是悲苦,不过还算听话,守卫一赶就推推挤挤下了车。总管大眼一看,惊叹:“这伙子人,还真是壮实。”

“可不?都是种地的,力气大得很。”刘康道。

待清点了人数,刘康驾着空马车离开,这串人也被总管领着进了矿洞。照样吓唬一番,分发了镐子和背篓,投入到愈发紧张的挖掘工作中。

……

第二日夜间,后军伙房做好了饭食,分发到各个大营之中。

太子的东麟卫吃的是长安带来的粮储,这不是什么秘密。不过也就是产地有所区别,东麟卫的黍子饭依旧是黍子饭,长安来的黍子也没什么贵贱区分。

几乎就是晚食结束的半个时辰后,东麟卫里就传出了有人呕吐不适的消息。

兀叶带着甘州军的几个军医,立刻到了亲卫营中。

倒下的几人均是东麟卫中的队长,待军医们一一看过,却无人说得出究竟是什么状况。连兀叶这个太子带来的“神医”也束手无策,只能断为肠胃不适,烧了一些热水来喝。

景存也在此时回到了军中。

兀叶与诸位军医试药施针,恐是瘟疫,一直忙到了天色微明。

天上飘了些细细的雨丝。

秦昭月立在中军帐前,眉头紧蹙。盛胜见状道:“东麟卫久居洛阳,饭食精细,兴许是甘州粗糙,吃不习惯。殿下安心,不会有什么大事,还是休息吧。”

秦昭月看向盛胜。此人言辞恳切,脸色真诚和缓,看不出有什么异心。

“你是父皇亲自任命的?”秦昭月问道。

“正是。卑职曾在御前侍驾,还在隐龙卫待过一段日子。”盛胜说道。

“哦……”秦昭月缓缓点头。他忽然问道:“五皇子在何处?这几日都未曾见到他。”

“卑职在校场见过五皇子殿下,彼时正与甘州军士练枪。”盛胜答道,“这几日,西狄人还算安稳,兴许殿下是闲了。”

秦昭月笑了笑,未曾接话。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远处城墙忽起擂鼓声,营中霎时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秦昭月脸色一变,立刻问道。

盛胜也是一副惊慌模样,连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秦昭月眼中一闪暗色。

两人迅速赶往城下。很快有传令兵飞奔而来,神色惊慌失措,叫道:“望台来报,西南方西狄大军集结,正往城下而来!”

盛胜大惊:“怎么会!东麟卫如今怪病频发,不能起身……”

周围陷入一片慌乱。每个人脸上都有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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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打仗

秦昭月也是一派惶然。他强撑精神,道:“如今也没有办法……取甘州军虎符,我即刻带军出征,迎战西狄!”

盛胜却是扑通跪了下来,脸色急切,眼中甚至含了泪:“事起突然,殿下毫无用兵的经验,还是莫要冒险,在后方坐镇最好……”

秦昭月怒斥道:“胡言乱语!不过区区西狄,我乃北秦储君,怎会惧怕!景存景戍随我出征,不会有事。”

盛胜便不再劝说,动身点兵去了。

甘州军清晨起拔,在秦昭月与景氏父子率领下,出城迎战。部分未有症状的东麟卫数人随行,出了甘州城。

……

军营之中。

秦昭辰窝在躺椅中,把玩着手上的挂坠。

“殿下,如今正是好机会,为何不随太子出战?”一个小将半跪在他身前,苦口劝道。

“现在去?我可不去。万一让人把谋害储君的罪名扣在我头上怎么办?”秦昭辰道,“哎哟,我肚子可真疼,我发烧两天了,怎么都没有军医来看看?”

“听说东麟卫中有多人中毒,呕吐乏力。”李墨道。

“哕——”秦昭辰立刻趴在榻边,演了起来,“本殿肚子好难受……本殿也中毒了……”

“殿下?!”那小将目瞪口呆。

“要请军医来看吗?”李墨问道。

“不用不用!本殿忍一忍就好了,现在大哥在前线拼杀,我怎么能添麻烦……”秦昭辰虚弱地挥了挥手。

小将一脸的无奈,可也不能说些什么,只得道声告退,离开了秦昭辰的营帐。

……

整个军营一下子变得空荡。

顾越站在帐篷前,却没有看向关外,而面对着北方山间越积越多的乌云。

他道:“下雨了。”

兀叶随秦昭月出战了,他身边只有石三。

“宁愿雨天作战,也要在此刻出兵,他们果真是冲着秦昭月来的。”顾越伸手接住雨丝,看到自己带着茧子的手。

这是顾大石的手。

石三说:“做、准备了。”

“我知道,他们俩配合总是能逢凶化吉。”顾越道,“石三,你信不信命啊?”

石三摇头又点头:“什么是,命?”

“就是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就有神保护,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不会死。”顾越道,“而且,还有重来一遍的机会。”

石三不说话,他没懂。

顾越抓抓脑袋:“哎呀……我胡思乱想什么呢。”

他刚想嘲笑自己,就看见有一群人浩浩荡荡往他帐篷的方向而来。

为首的是个虬髯大汉,穿着轻甲,面孔却像是什么文人。他身后数人都是如此打扮,直奔顾越而来。

到了近前,大汉开口道:“你是顾大石?”

“啊?”顾越迷茫:“你们是?”

“我们是甘州军的军医。听人说,是你怀疑粮草中被人下毒,叫我们着手调查的?”

顾越没有回答。

后颈整个又冷又麻,顾越直觉不妙。

那大汉道:“我们照你的说法查过了东麟卫昨夜剩下的黍子饭残渣,大约可确定是种不常见的毒药。你还知道什么消息?能否随我们来一趟?”

“你们从哪儿听来的?”顾越问道。

“营中都在议论此事。”后面的一个男子道:“说太子殿下手底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看出了粮食中有毒,大家都觉得有这可能,我们几个人便重新查验了一番,果然如此。”

“你是何人?为什么在太子身边?”

“东宫的内侍说没有见过你。”

顾越看着眼前的一群人。

不只是军医,随行的还有几个身穿铠甲的面生小将,看得出身上的杀伐气,应当是甘州军的军士。

“石三。”顾越小声说。

“嗯?”石三嗅到了顾越的紧张,他上前一步,挡在顾越身前。

“你能带我从这逃走吗?”顾越问道。

石三……沉默。

营中剩下的人也有几百号,城门也紧紧关闭,他们能上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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