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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在他手里。”顾栩详细讲了他们的发现,“那个淮中知府定是得了殷王的授意。”
“什么?!”顾越大惊失色。
也没有那么惊讶,这么要紧的事,换他也会在自己手里握着。
“你怎么回到树林来了?不是要在县里等着?”顾栩问道。
“……别提了。”顾越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差。
失去主角光环后的炮灰,简直是霉运缠身。一个巡街守卫偏离了既定路线,到那棵苦楝树下小解。石三刚把人打晕,后面又来了两人喊他下值后喝酒。他与石三合力把人藏进树丛,又制造了点动静引开那两人,这才得以脱身。也不敢再在县城里停留,忙不迭跑回小树林来了。
顾越反省,这个在县衙外等人的计策本就不太合适。一开始就应该藏在树林里的。
顾栩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在是没有太过引人注意。
过了半刻,兀风回来了。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契约落到了殷王手里,这事……”顾越道,“那个淮中知府是殷王的人?殷王明面上似乎没有势力吧?”
顾栩早不追究他为何对局势知道的如此之多,解释道:“淮中府知府是许氏的族亲。许氏和殷王是一条道上的人。”
“你已经查到这么多了?”顾越很惊讶。
他知道许氏。原文里许氏表面上是某个皇子手下的势力,其实服务于殷王,后来似乎是因为后宅的什么事情,让他们家的立场全盘暴露,顾栩因此把一些线索关联到殷王身上。
后宅的事……好像里面还有顾栩老婆、也就是女主俞为霜的计谋,开了两场宴席又找人谈了几句话,还布控一番,然后许氏的后宅就大乱了。
当然,没有人受到伤害。
涉及到宅斗的部分原文写得比较模糊,顾越暂时不知道是如何操作的。他连许氏那群角色叫什么名字都想不起来。
也许到了时候,他就能想得起来了吧?
都怪作者,因为涉黄桥段的热度高,就不好好写剧情,总是男主女针对局势说两句就说到屋里去了。把顾栩写得邪魅又多欲……
想着想着,他看顾栩的眼神就变了。
心烦,他们小栩哪里是那种人?明明温顺纯洁又正经。
实在想象不出那种邪魅狂狷的模样。
在顾栩脸上摸了一把,又揉脑袋,直摸到顾栩拉下脸来钳住他的手腕,才笑起来。
顾栩真的很迷茫。这人总是看着他神游,过一会儿又自顾自的笑起来,偶尔让人起鸡皮疙瘩。
许氏又有什么问题?笑什么?许氏怎么了?
“又笑什么?”顾栩皱着眉问道。
“我在想你结婚之后的事。”顾越道。
顾栩脸上顿时有点发烫,但借着黑暗,他语气又平静无波,顾越什么也没听出来:“想这些做什么?还是先想想现下的事。”
“哦……对对。”顾越啧了一下,他杂念好多。
便稳下情绪分析道:“既然殷王叫人调走了这份契,那用意就是怕我们发觉不对,把契偷去。而丢在府城和县衙也没有太多区别,所以他定然把东西放在了自己身边。”
顾越骑上马,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在这里喂蚊子也没什么用。
“我们先回去吧,殷王的住所可不好往里闯……这事还得想想怎么办。”顾越说道。
心里却有些沉重。殷王或许已经知道了他们当时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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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截
若殷王相信顾大石和顾栩就是那天在树林里所见,一个愚痴一个随性,那他没有必要做这么精细的局。
殷王一定认为,顾栩和顾大石两人中有一个是聪明人,因此才会宁愿冒着暴露手底势力的风险,动用许氏这条线,也要把契约拿到手中。
细致,没有破绽。很像是殷王的风格,谨慎小心,能借刀杀人就借刀杀人,从不显山露水。
顾越就说为什么那天与殷王在林中分别,之后好几个月都没见有殷王的人前来讨好拉拢。恐怕当时就已经被调查了个一清二楚,暗中也做好了圈套。
顾栩应该也是在那时对殷王展开调查的。这个世界线里,殷王提前和顾栩对上,展现出了他对顾栩的兴趣,暴露了自己的野心,于是顾栩重拳出击,一下子就查到了大后期才能出现的重要线索——许氏。
好好好!爽文!
顾越依旧对顾栩充满信任。固然,原文里顾栩有兀门完全的掌控权,有太子,有女主智囊,但他自己本身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换成他顾越,天胡开局又如何?还是会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接下来……就要主动对殷王出手了。
但,要悄悄的背刺。
……
洛阳,皇城东宫。
“殿下,殷王那边有动静了。”
“哦?截到了什么?”秦昭月问道。
这间房装潢简单,但处处用心。花窗上镶嵌的是半透明的琉璃,整个屋子非常明亮。
路天云端正地坐在小竹凳上,一动不动,束冠整齐的头上插着很多银针,像个仙人球。兀叶按序拨动银针,另一位身穿太医服饰的老者在旁边煎药。他俩似乎聊的十分开心,老太医时不时点头捋须,脸上尽是满意。
路天云脸上的伤已经好全了。乍一看十分可怖,依稀却有几分原本的影子。只是安静,太安静了,一双眼睛没有焦点,灰蒙蒙的。
秦昭月做手势,进屋禀报的景存颔首,与他一同走到屋外。
“是殷王府附近官道的一个茶摊。那人行踪很是可疑,且身有内功,往殷王府方向去的。到了林间小道,我们的人捉住了他。”景存低声道。
“有何发现。”秦昭月道。
“他身上没有任何情报。但刚一被擒就要服毒自尽,被我们拦下。恐怕是口头情报。”景存道,
秦昭月冷笑:“好。我去看看。”
景存蹙眉:“地牢肮脏,殿下……”
秦昭月却不言语,招手唤人。主事太监捧着披风为秦昭月系上,景存见状,也不好再开口。
木轮转动的响声传来。俞鹄被小太监推着,来到秦昭月跟前。小太监规矩地跪地行礼。
“俞鹄。”秦昭月眉眼略微柔和。
“殿下,我也要去。”俞鹄道。他的声音因为长久监禁嘶哑难听,至今还没恢复:“是不是有所发现。”
“你安心养伤。”秦昭月拒绝。
“不,我要去。”俞鹄执拗道。
看得出这曾经的将军现在是多么憔悴,尽管身上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但眼底的淤青是遮掩不住的。那双眼黑黢黢,深邃幽暗,蕴着道不明的沉重情绪。
秦昭月默了一下,点头允了。虽然带着个坐轮椅的人出东宫更麻烦些,但有景存在,不算什么问题。
……
两个时辰后,三人来到了洛阳郊外的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