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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压人呢?
顾越文化水平有限,这么紧急的情况下也只能想出一个成语来,他再次向远处停着的那辆马车看过去,心里打鼓。
对方连什么隐龙卫都搬出来了,能在这时候让这唐无陵主动出示身份的什么组织,肯定是个顾大石这种平民不能拒绝的强权机构。
但同样的,他们有这么厉害的一个靠山,顾越带着顾栩跟他们回去,肯定是任人宰割,别说账本能不能保住,命都有可能交代在这里。
罕大人死没死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个杀人调查的借口在这里。
难道真的要……
“不必再巧言令色。”青袍人道,“若你不肯配合公务,那就只有……”
唐无陵左手微动,顾越在他腰间看见了一点寒芒。
这动起手来可不得了!
“太子殿下!就如此袖手旁观,真的好吗!”顾越心一横,这波拼了!
他向远处停着的那架马车喊道。
……
阴暗的地牢里,只点着两三支手臂粗的蜡烛。
地牢很小,只有三间囚室。最深处的一间没有任何光亮,也没有任何声音,只能听见一个颤抖的呼吸声。
稍微靠外的两间,连栏杆都用精铁打制,从中传出浓烈的血腥味和臭味。透过墙壁上蜡烛的微光,能看到囚室内的铁架上分别吊着两个人。
头发很长,很脏,一缕缕地垂落下来。
左边的人气若游丝,但依旧执拗地握紧贴近手边的铁链。他勉强晃动手腕,铁链末端便摇晃起来,一下下敲在吊起他的铁架上。
当、当、当、当……
“别敲了!你到底要干嘛!”囚室最前面站起一个看守,“靠,成天敲敲敲,这是地下,没人能听见!”
看守走到里间的囚室门前,踢了踢铁门。
“路……路……”吊着的人声嘶力竭地喊道。
“唉,真麻烦,别敲了!”那看守烦得不行,拿钥匙打开隔壁最靠外的牢房门,走进去。
碰得一声沉响,看守似乎是踢了囚室里的人一脚,外间吊着的人似乎是呻吟了一声,但很快又没了声音,只剩微弱的呼吸声。
“还活着呢!”看守喊道。他端了一碗水过来,拉起那陷入半昏迷状态中的人的头发。
头发下是一张遍布鞭痕、容貌尽毁的脸。
看守给这人喂了半碗水。他在昏迷中也残存着本能,喝的还算通畅,有一些洒在地上。
“好了,别敲了!水也喂他喝了,死不了。”看守端着碗出来,重新锁上牢门。
中间囚室的人不再晃动手腕,地牢里一时安静下来。
最里面的囚室却又有了动静。
一种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地上爬。看守好似没有听见,坐到囚室对面的刑具木凳上,饶有兴致地问:“俞将军,你们两个人可真是我见过最顽强的家伙了,居然在这地牢待了这么久也没死。”
“……”中间囚室的俞将军沉默。
“也不知道王爷怎么想的,莫非是要拿你们做人质?”那守卫自顾自说着,“可笑那个蠢货太子,还以为是秦昭宁杀了你们二人,还向皇帝进言禁了他的足……哈哈哈哈哈,真是蠢,俞将军,你说是不是?连自己的仇人是谁都查不明白……”
俞将军依旧沉默。他嗓子早就废了,方才发出那一点声音已经是他的极限。
他只是把这个守卫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清楚地听在耳朵里,再狠狠地刻印在心上。
……
秦昭月猛地睁开眼睛。
他按了一下额角,听见马车外的景存在叫他。
“是谁?”秦昭月问道。
“不认识,一个百姓模样的人。”景存说道。
“什么样貌。”秦昭月问。
“嗯……五大三粗的模样。额头上有道疤。一行一共五人,其他人似乎是随从,其中一个戴着笠帽。”景存答道。
“……不会吧。”秦昭月笑了一下,起身走下马车。
那边青袍人一下握紧了马缰。唐无陵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向顾越看去,他脸上带着一丝笑,分不清到底是对他的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顾越心说这是你们逼我的。
他看向顾栩,顾栩八面不动,稳坐钓鱼台,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难道太子出现在这里是顾栩安排好的?
秦昭月就是顾栩的后手吗?
也就是说,他们早就联系上了?
但顾栩从刚刚开始,就不再与他有什么明面上的互动交流了,像是把一切局面丢给了自己。要不是顾越见到马车边那个重要配角脸的人骑着的马,他还认不出那是太子的车驾。
当时前来接应太子的车驾中有一匹白马,马鞍上挂着一个球状的坠子。不算特别,但是偏偏原文里顾栩和太子曾夜半驱马上山,观星喝酒,太子把那个球状的坠子亲手别在顾栩的马上。
倒也不是顾越看书细致,主要是这段被书圈讨论区的太子x顾栩cp粉拿出来反复嚼,都要嗑烂了。
秦昭月走下马车,朝事件汇聚的中心处走来。他与顾越目光交汇的瞬间,二人皆像心有灵犀般,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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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撑腰……
顾越看着秦昭月的笑容,一阵迷茫。
这人笑什么呢?
对顾栩笑?可他怎么感觉秦昭月是在看着自己?
哎呀算了不管了!秦昭月愿意下车,那就说明他愿意管这个闲事,否则看着自己出丑就是了。
只是顾栩……他是什么意思?
现在接触太子会不会为时过早?毕竟顾越不清楚他们是不是还像原文那样,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基础和救命之恩。
哎呀,说不定太子就是顾栩安排的后手。
不告诉他也……很……正常……
顾越心里酸了。
唐无陵不能再端坐马上了。秦昭月走到近前,他翻身下马,单膝跪礼:“唐无陵参见……”
秦昭月抬手,唐无陵立刻咽下后面的称谓。
顾越心说也没必要吧?能有我刚刚喊的大声?
“正监大人不在京城好好待着,跑到这豫宁府何干?”秦昭月问。
他甚至没叫唐无陵起身。
“臣只是路过此地,听闻有桩疑案未决,故而插手一探。”唐无陵不卑不亢答道。那语气,一听他就不是秦昭月一派的。
哦,也不用听,否则不会不知道秦昭月微服到豫宁府附近。
“你呢?你又是何人?”秦昭月转向同样下马端立的青袍人,眼神探究带着兴味。
顾越已经从车上下来了,他不好坐着不动,实在太显眼,其余四人也走下来。
走到马匹前面、三人对峙之处时,青袍人还没有回话。
青色袍角微微撩动。
顾越心里一紧。
他一个箭步上前,都顾不得什么体面了,一把抓住青袍人藏在袍下的手臂,紧紧拦住了他。手穿过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