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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级别就高了。
“哭声,婴儿……莫非是?”
原本都是吹牛打屁,谁知道真的有东西,屋里的年轻人撑不住场面,就是有阳气都弱了三分。
此消彼长,外头的哭声更厉害了,隐隐约约的还有笑声。
吃酒桌上的汉子下意识看向主家,主家的脸黑得可怕。
主家是个干瘦中年人,他摔了手中酒碗,破口大骂:
“真是个贱人!活着偷人,死了害人,我只恨没早点打死你。”
他这一骂,原本一边倒的形势就有了变化,道士那边压力骤降。他眼神示意众人继续。
“快快,继续骂!”族老喊着村里煞气重的青壮们。
“说得对!
“你这女子,对丈夫不忠,对公婆不孝,水性杨花乱了规矩伦常,本该有此下场……”
杀猪匠二两小酒下肚,第一个站起来呵斥。
院外哭声一顿,原本被压住的哭声再次放大,更为尖锐的笑声疯狂敲打耳膜,连院子大门都呼呼震动,眼看着门栓拦不住了。
“我本是城里学生,被拐卖到此。什么忠什么孝?这痴愚男人是我选的?这公婆养育过我一天?
“我选的男人叫张树,已经叫你们害死了!而我,也叫这对老家伙活活打死,我的孩儿啊……”
“婉儿,何必和他们多言?张三公,你们满口仁义道德,却是吃人的伥鬼,今天,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苦恨的女声之后多出一个男声。
原来这是一家三口来讨债来了。
一来就是这样的论战,有理有据有脑子,鬼怪一家或许要的不是报仇和杀人,而是它们更为在意的……冤屈?
江山举着杯子细琢磨。
白领和学生趴在窗户边听得仔仔细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惊异。
“白衣诡异能说话,还能沟通?”
这不是高级诡异才有的技巧吗?
消息来源有误。
“这个任务不好做。”学生小声道。
肯定是被坑了。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已经打退堂鼓。
“先躲开点,免得殃及池鱼。”少妇摇摇头。
甭管是低级的还是高级的,诡异没有理性,杀疯了才不管三七二十一。
屋外是含冤而死的一家三口,怨气冲天,屋内是冷汗涔涔的村民和道士,三香时明时灭。
几个老人吆喝着让他们继续吃酒打牌,再让那几个杀气重的杀猪佬和猎户对着大门骂。
甭管怎么的,气势要压过去。
然而满院子的青壮竟压不住,大门到底被破开。
白衣三口出现在门口,脸色青白,脚尖贴着地面飘,因带着怨气,双目赤红。
院子里的青壮已经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道士见多识广,手中铜钱剑贴着符纸,嘴里念念有词,两个道童围着他们转。
来自科技位面的江山第一次围观做法。
他从桌子上摸了一把花生南瓜籽,看得津津有味。
炒熟的果实就算没有添加剂也有浓浓的坚果香气。就是个头干瘪些,没有现代的饱满。
果皮在嘴里裂开的咔嚓声异常清脆,同桌其他人早就跑了,只有一个腿软跑不动,朝他投去敬佩的眼神。
“吃吗?”
“不、不用。”
吃完花生,江山又摸一把炒黄豆,咔咔声中道长噗出一口血,显然不是对手。
他放下铜钱剑摸出八卦镜,再有两名弟子配合,这才勉强和带仔女鬼打个平手。
但别忘了这里还有个男鬼。
男鬼是被族里投石砸死,要报仇自然也是找那些下令的族老。
“你偷族人妻子,我照旧例行事,有什么错?”
族老此时哪有一点平日的德高望重,他在地上连滚带爬,一边呵斥。
然而这种呵斥对人有效,对失去理性的鬼却没什么用。
族老爬到哪儿,哪儿尖叫着散开一片,谁也不肯上来喂厉鬼。
“你们、你们这些不忠不孝的东西。”族老连吼带喘,中气十足。
绝望之际,族老忽然看到桌上吃炒黄豆的江山。
这个后生虽然不认识,但身形高大,态度潇洒,透出非凡气概,族老当即朝他冲去,想要让他来挡住鬼。
江山抱着碗跳开,顺手将那个腿软的青年也带走了。
这兄弟已经软成面条,他就将人送到角落,让他藏在柴堆里。
和鬼擦肩而过的经历已经让这位往日好吹牛的小子失去力气,此时此刻他可能恨不得给江山上一柱长生香,这是真的救命之恩。
“道长,解决这件事就没有更温和的办法?”
道长被小鬼爬上来咬了一口,无力回答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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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同样做任务的社会人士小声问:“你不怕?”
能说话能沟通的高级诡!
能力者能对付这些诡异,但不代表他们心里就没有本能恐惧。
但这个家伙不但不怕,还吃诡域里的东西,他就不怕把自己吃死?
“世界依托物质而存在,诡异是能量波一样的存在,不可见却可感知。但只要是物质的,就得遵守三大定理。
“由此得出,鬼能打我,我就能打鬼。
“而且诡异的力量不是无源之水,一个执念能控制吸附多少暗能量都有定数。
“要么打散它身上的暗能量,要么消除它的执念。”
一个攻身一个攻心,总有办法。
社会人的眼睛变成驱蚊香,恍惚间他好像坐在课堂上,听老师念经。
看着一家三口动作,江山皱眉。
大概有暗世界特性加持,并不算强烈的执念控制了远超人类世界的暗能量,所以才有现在的局面。
他不知道它们在这种执念下能撑多久,但也知道一点,堵不如疏。
“杀诡异,不如平怨气清执念。”
江山讲完自己的理念,转头就看到社会人双目空空表情呆滞。
哎。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等会儿,大佬,你再和我说说?”
社会人看出江山底气十足,肯定有成功经验,他立马放下面子求教。
江山看着他:虽然不太灵光,但态度还可以。
“我和你讲。”
“这个时代不允许出格的东西,在人鬼一事上也是格外守旧。
“如果按着他们的剧本来,不是鬼成了恶鬼,村民同它们两败俱伤勉强胜利,就是村民做了肥料,养出红衣厉鬼。”
“说到底,这是时代局限性,也是社会群体性的悲剧。
“但我们是‘天兵’,不守这时代的规矩。
“某种程度上,这就是最大的爽点。”
没、没怎么听懂……
社会人两眼再次空洞,但还是问:“你想怎么做?”
“我想让它们